《不死药天使》卜思瑶

26、都是一样 医院走廊

　　医院走廊

　　嗯！看来朽坛子，破罐子，平日时常缝缝补补更健康！更容易长命百岁啊！

　　站在病房外等候的唐老师见莫烁终于出来了，毫不掩饰失望的哀戚道：“我还以为是个帅哥，结果长得跟个木乃伊干尸似得……”

　　莫烁未等唐老师调侃洗涮完，似笑非笑道：“所以，老师你才宁愿在这里等着？”

　　“古曰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对比，七分像鬼，三分像人，尖嘴猴腮的臼头深目。长眼睛的人都知道：公道自在人心啊！”为遮掩自己总是不自觉的过分颜控，唐老师诗词歌赋语重心长的说的跟上帝真理似得道。

　　莫烁厚重的空气刘海，掩盖了忽然死寂般降沉，冰潭似雪，冷若寒霜的眼眸；过往锥心刺骨之事经唐玛琪无意这么一提，若鬼魅般眼前重现，遍体生寒的恐惧，让缩在袖子里的左手紧紧的缠绕成死结……

　　莫烁略有凝滞的思虑表情伴随医院走廊不明灯光，光影交错间，平复了心情，惆怅一笑道：“老师你知道吗？《风信子》里，有句名言这么说：如花美眷，也终敌不过似水流年……”

　　“是吗？”唐老师表面上虽作懵懂无知，爱恨分明状。但心里却暗忖绝然冷笑道：‘那可未必啊！我的小小姐！’

　　你可知道你那巫灵修为高深的外婆虽为祭祀命定茕茕孑立，但高龄耄耋却依旧年芳十八般貌美如花吗？

　　唐老师驱车带莫烁回到圣都。

　　随后，唐老师中间商般电话用工甲方和招工企业乙方两头联系后，又通知已经回去休息的莫烁回来。

　　莫烁辗转来到教务处。

　　养尊处优、满脑肥肠的双下巴圆脸教导主任恩威并施谆谆告诫道：“虽见义勇为值得嘉奖，但不顾工地施工危险的字样随意跑进去也是不对，不符合学校纪律的。”

　　为彰显公正公平，教导主任便借着由头下了台阶。把如何处理交给了副主任。

　　一旁的副主任建议为了以儆效尤，下不为例！还是要惩罚的。

　　但惩罚什么？你觉得呢？唐老师？

　　唐老师看了看一脸熟视无睹、充耳不闻处于游走状态的莫烁，挑眉邪魅的笑道：“陈莫烁同学很爱念书，那去义务劳动打扫那栋三年都没有人用的老舍图书馆怎么样？”

　　莫烁不情不愿的白了一眼唐老师，但也没什么好置喙的，当下无话，被当默认。

　　从教导处办公室出来后。

　　唐老师抱着胳膊，左手托着下颚，玉惨花愁的大举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苦口婆心道：“前些日子，乔大少爷无事生非故意给你添堵？为了杜绝后患。美人你饱读诗书想必铁定知道：彼此麻烦依赖才能奠定真感情这种说法吧？那老舍图书馆，是以前某个我也不知道是谁私人使用的图书室，不知道什么事了就长期关闭无人使用了，除了灰尘多了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呵呵！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故意的吗？”莫烁有些无语，当然知道那显而易见的撮合关系的馊主意的言下之意……

　　也不知道梁善念哪里来的消息来源，莫烁才刚回寝室，乐乐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来了解情况。

　　“哈？你既然见义勇为？还不能将功抵过？让你打扫老舍图书馆啊！三年没有人用了，三年啊！那个，莫烁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是那里说不定有蜘蛛蟑螂什么的……我害怕。”乐乐听了莫烁要接受的处罚，本想作为朋友尽一份心力，可一听是那间偏僻无人，鬼屋似得老舍图书馆，顿时就打了退堂鼓道。

　　“有你这片心就够了！”莫烁口头上谢过乐乐的关心，便去准备打扫要用的工具。

　　早做早了，她才不指望那个西式星座天蝎和中式二十四节气中的霜降描写：小雪临界深秋与冬日交界之时，出于赤道两极兴盛和衰败间的乔森·利普士顿放下面子和架子来做做样子以示友好，帮她一把……

　　没想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乐乐那个大嘴巴，不对！是梁善念那个带扩音功能的传播器就在广播里自问自答唱双簧般幽默诙谐的公布了有关利普士顿的最新消息……

　　利普士顿跟姓梁的是有仇还是有怨啊？

　　黄豆芝麻大点事，还明星八卦爆料的到处宣扬？

　　看来以后对姓梁的还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拿着打扫用的水桶和毛巾还有扫把，莫烁哼着苏格兰小调独自去了位于在自己住的宿舍楼并不算太远的西边，有一大片枫树林的包裹着的老舍图书馆。

　　完全没有想过竟然再次碰见那个，往日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乔大少爷。

　　此时的他正斜靠在老舍图书馆外的木头栅栏前抬着头仰望带着印度神秘面纱的夕阳。

　　莫烁也抬头看了看与平日毫无二致的黄昏景色，才喃喃自语般沉吟道：“记得兰波的《醉舟》里有这么一句话：我见过夕阳，被神秘的恐怖染黑，闪耀着长长的紫色的凝辉……”

　　“你这么想？”乔大少爷带着琥珀色墨镜的脸上因为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所以看不出他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他缓缓低下头，看向站在自己眼前说是要改变但还是有点‘森女’打扮的莫烁淡漠道。

　　“你听过这个冷笑话吗？是我哥告诉我的！A因失恋愤懑对Ｂ说：人的眼睛有5.76亿像素，却看不透人心。Ｂ习以为常不屑冷笑道：你有１０００亿的脑细胞，却尽想些没营养的问题！”

　　“然后呢？”

　　“我近视，只能看见眼前，看不到后来！”莫烁漠然，做不在意道。

　　“呵，你真的很聪明！”乔大少爷骇然一笑，转身双手插白西裤裤兜便离开了。

　　莫烁见乔大少爷离开也没什么特别想法。

　　反而心情很好的戴上白色入耳式耳机听着自己最近才喜欢上的乡村音乐小调，往老舍图书馆里走去。

　　用钥匙打开老舍图书馆满是灰尘半木半毛玻璃的大门。

　　刚一踏进满是灰尘的老舍图书馆，看着自己的脚印在灰尘上留下的一串痕迹，真的是很久都没人用了呢！

　　莫烁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这３年没用的图书室。

　　３年！是整个高中时代了……可为什么没用的图书馆还被保留下来了呢？

　　一楼：偌大的正厅里，排满一排排的实木质书架，书架上每一个架子上毫无空缺的摆满了厚度各不相同的书籍。

　　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式木质踏板铁栏杆的楼梯，二楼摆满了靠着墙壁的书架，玄关处的楼上有一大露台，在往一楼俯视一看，楼下的书架一共两列，有七行。

　　莫烁在二楼发现了位于角落里的盥洗室，打开还流出锈水的水龙头，待锈迹斑斑的水流干净，接了大半桶清水，把毛巾丢到水桶里。

　　提着接了水的水桶，走到二楼露台边，用了点力气的才打开被锈迹腐蚀有点不灵活的窗栅。

　　露台上的浅灰色瓷砖地面上满是枫树叶的各种残骸。

　　一阵凉爽清澈，顿时让人神清气爽的风吹进来，撩起莫烁比较毛躁却很轻盈的丝丝发屡，莫烁如释重负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陈莫烁，陈莫烁！你貌若天仙，才华机智。虽然美貌这种你一出生就拥有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并不是因为你努力而得到。但这个社会的确是对容颜好的美人们，古往今来就有所偏爱……你真不打算用你的貌美去俘获那个外貌协会的自恋狂让任何事都变得容易吗？’心里阴暗的深处传来如猫头鹰般尖锐的声音冷嘲热讽道。

　　‘本来就有的东西你干嘛不用呢？闲在那也是浪费的一种！’有别于尖锐，７岁童真甜美的声音从脑海里踏浪而来道。

　　‘说的是啊！天生貌美又不是我们的错，善加利用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这个声音是12岁，因为声音中总有那么一些事不关己的无所谓。

　　‘但我因这种皮囊受的非难还少吗？’我纠紧自己干涩枯萎的心反问道她们。

　　‘自古红颜多薄命！那是因为没人关注那些长得丑逼的人的死活，你怎么知道长得丑的人就没遭遇到非难？’12岁的那个声音鄙夷道。

　　‘有个圣人不是这么说吗？当你没有什么是你觉得不可失去的时候，就是你得到的时机了啊！’7岁的那个甜美声音哲学般的说道。

　　‘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书呆子了啊！当然是场景和背景音乐配合啦！’12岁的那个声音白眼道。

　　‘什么？’我皱眉不解道。

　　‘免得你们吵架我来解释12的意思好了，具体是那本书我不记得了，但这不是重点啦！有本书不是这么写着吗？你对一个人有意思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人自带闪光灯效果和天使音乐环绕吗？’7岁的那个声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然后呢？’我有点自寻死路的继续问道。

　　‘然后你自己想啊！要什么都告诉你，还不如我去！’12岁的那个声音不耐烦的暴躁道。

　　‘来！来！来！我把14的书找来了，她刚好在看《金粉世家》中描写金燕西遇见传说中女主角的场景！’7岁那个既可爱又热心的声音提示到。

　　“漫天翩翩飞舞的白纸？百合花？！”莫烁呢喃的念叨道，想到书中金燕西初遇冷清秋时的场景。

　　‘对！对！对！你只要稍稍利用一下你人见人爱的美貌再吸引他，为你再做些事就可以了……’

　　“你站在那里干嘛？”传入耳畔的乔大少爷声音让莫烁猛然回神，但已经习惯风平浪静的完美伪装让莫烁泰然自若的选择装作没听到。

　　莫烁完全忽视其存在，洒脱的撩开自己额前的头发！继续往露台边缘走去，身子微微前倾的惬意的靠着铁制护栏，并轻轻拨弄开自己耳侧的头发，把自己耳朵套上耳机这件事显摆出来。

　　并把自己身上大了至少两三个号看起来像保洁工作人员的外套脱下系在自己水蛇般的细腰上，外套里单薄的衣服露出自己完全不觉得是该引以为傲资本的纤细却并不显得很骨感的完美曲线。

　　莫烁跟着手机里的歌曲开始哼歌。

　　即使素唱，她优雅完美的声线也如同天籁，在这近距离的只剩下两人的空间中，是如此的余音绕梁，引人入胜。

　　莫烁小哼了一段，直到感觉起风了，风还吹得挺大，便用手撩开头发，忽然转过身，当转过身，不经意的看到有人……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莫烁惊慌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措。愕然的表情里充满了不解。

　　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乔大少爷，表情虽显茫然，却天生习惯般姿态优雅的摘掉自己右耳的耳机，呆愣的想着看着怎么又回来的乔大少爷？

　　春日带着稍有暖气的暖风爽朗的吹起莫烁轻如泡沫般的头发，她精致的脸若隐若现的在飞舞的发丝中浮现……

　　微风扶起了她轻柔的头发，落日温暖且和煦的余晖洒在她白皙通透的皮肤上。

　　此时的她，就像是在被阳光映照反射出光芒且脆弱的泡沫一样，让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染上了一层炫丽夺目的色彩。

　　风忽然吹大了。

　　莫烁蓬松的发丝被风戏弄着，全部吹开了。

　　那张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浮现在那伪装的面具之下！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像太阳最温暖的光芒。

　　如此美好的像个纤尘不染有天使光环在闪闪发亮的少女。

　　转瞬间你会觉得这片枫树林中的夕阳也只是她的陪衬，大自然最美的风景在她面前也会变得黯然失色。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这样竟然锁定了她，印在眼中如此光彩夺目的她，竟会有种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感觉！

　　只想这样看着她，就这样看着她……

　　莫烁清晰的看到乔大少爷眼神中像是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那赤裸裸的痴迷和想占为己有的欲望的眼神，冷笑黯然道：‘他们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