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药天使》卜思瑶

13、前尘往事 当莫烁到市

　　当莫烁到市场上去采购好今天的晚餐，打算开门回家时，钥匙因为自己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正打算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去捡钥匙时，钥匙却被刚巧回来的笑陨捡了起来。

　　“终于回来啦！”笑陨捡起莫烁的钥匙，打开房门。

　　“去哪里了？”莫烁见笑陨肩上挎着包，像是刚回来的样子。

　　“截拳道练习啊！”笑陨奇怪的看着莫烁。

　　“哦，忘记了！”莫烁揉了揉眼睛，疲惫的伸着懒腰走进房间。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我没睡好，我想先去洗个澡，先睡会儿！”莫烁把手提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直接上了楼。

　　“有什么焦虑的事吗？没睡好？”笑陨狐疑的看着莫烁问道。

　　“因为不习惯那边的床！总睡不着！”莫烁一边刷牙一边含糊的说道。

　　“那个乔森没有刁难你吗？”

　　“他能怎么样啊？对了，笑陨，上个星期天你去哪里了啊？我忘记了东西回家拿的时候，叔叔说你外宿同学家了！”

　　“嗯！有点事耽误了……”没等笑陨找借口说谎。莫烁又接过话头。

　　“叔叔问我你是不是认识什么有钱的同学，说你还骑着人家的车去呢！我倒是帮你圆过去了，打你电话又没人接，去哪里了又不是小孩子想你自己有分寸，我就不问了，可是啊，笑陨！”莫烁从浴室伸出头看着靠着墙正微低着头想事情的笑陨道：“你会不会……”

　　“什么？”

　　“会不会就这样学坏啊？”莫烁认真道。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笑陨果断的回了莫烁一个白眼。

　　“凶神恶煞的，不理你了！”莫烁撅着嘴关上门开始洗澡。

　　当莫烁用了半个小时洗完澡连头发也吹干了，走到自己房间，打算补睡眠时，却见笑陨平躺着在自己床上，一声不响的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发呆。

　　莫烁毫不介意的走过去，就此蜷缩上床，

　　把笑陨的胳膊借过来当枕头，舒服的躺了上去，然后轻松的深呼吸一口气，合上了眼。

　　“好好睡啦！”良久，笑陨动了动莫烁枕着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可莫烁闭着眼没有回应。

　　无奈，笑陨只得起身把莫烁扶起来，把她的头重新放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

　　可刚一转身，莫烁的手就伸过来把笑陨的衬衣衣角抓住了。

　　“别闹了，烁，好好睡觉！”笑陨回过头无奈的抽开莫烁的手。又重新为莫烁盖好被子。

　　“笑陨？”

　　“嗯？”

　　“我真睡了，你两个小时后记得叫我起来哦！”

　　“好！”笑陨帮莫烁拉过双层窗帘让她好好睡，带门出去了。

　　这一短暂的小憩，让莫烁怎么也没想到会竟然会让她更觉得疲惫……

　　梦魇

　　当那熟悉的枪响声，再次进入我内耳震动的半规管不能控制平衡时。

　　我知道，天亮了，现在是6点钟。

　　闭着眼睛不用往窗户外观望也知道，那已经进入深冬的天气，还在昏死当中……

　　还有就是，今天是星期一，轮到络腮胡子性能力旺盛的教官用这种方式叫我们起床。

　　“姑娘们？不要每次让我用这种讨人厌的方式叫你们起床。这样其实很浪费子弹。”教官那粗犷沙哑声音让我很不舒服，这不经让我回联想到教授实验室里的母猪打嗝的时候。

　　一年四季都是那样的装着，上面穿着简易汗衫，下面是绑腿的军用迷彩裤，还有就是他脚上的那双让他脚看起来很大的黑色皮质靴子。

　　满是伤痕的脸上配上凌乱的络腮胡子，让我每次都觉得恶心，看多一眼，我都没吃早餐的胃口。

　　胃口是没有了，但是这跟不吃东西还是没有关系的，事实证明，我必须吃早餐，要不然我可没力气应付那么他授课时给予的训练量。

　　“给你们3分钟时间，穿戴整齐后，在指定位置集合，秒表计时。”他拿着他得意之作，就是他老扛在肩上的那把自我改良之后的军用步枪，大步大步的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那讨厌的靴子就很有力的震颤的地板咯吱咯吱的发响……

　　上帝，你为什么要创造该死的星期一？

　　集训场

　　6:05分

　　“姑娘们，早上好！”教官背着他满是体毛的手，大声的喊道。

　　“早！教官。”我们鼓足了劲，铿锵有力的回应道。

　　“很好！姑娘们，现在开始训练，给你们10分钟做好基本热身，快点，别拖拖拉拉的……”每次都是那样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唉！

　　当我们像小学生一样，做完每天早上的朗读课文之后……

　　不！抱歉！我们可不是小学生，我们也没有在朗读课文。

　　其实我们是围着基地训练场跑了两圈之后。

　　“混账！你们这种速度是在爬吗？比围栏里的母鸡还慢，加重训练。”他左手拿着秒表计时右手拿着扩音器，分贝十足的喊叫道。

　　嘁！

　　你怎么不去试试抓野母鸡呢？

　　直接了当告诉我们，是扛着十斤长条沙袋在跑就好，形容词都用的那么没水准……

　　对于在8岁就习惯这些的我而言，就如同安琪每次逼着我对着一大堆味道差不多的香料中搞出它们的区别一样。

　　哦？对了！正在看着我们的读者们，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站在集训场上，往南边看去，那有一座各种植物都生长的很茂密的小山。山后面有一座被荒废的矿场，矿场很深，里面是……

　　里面是个噩梦，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在往西边看去，那是一个湖，很大！

　　当然，我指的是在集训场上看到的是这样。

　　北边就是盖房子的地方，你只要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房子就可以了。

　　有湖，有山，还有房子，感觉是不是像在童话故事里？

　　不会有智商为负值的人真的会这么想！

　　不瞒你说：这里是个插翅难飞、铜墙铁壁的地方。

　　我是个被迫接受训练的杀，嗯？如果说是杀手也牵强了点，间谍，反地下组织党，细作……

　　你现在能明白了吗 ？反正这里就是个训练‘那种人才’的基地。

　　所谓训练‘那种人才’的地方，当然就是，让你像蛇一样脱掉废弃‘角质层’的地方，当然，要是你乐意横着出去，没有谁会管闲事的拦着你的。

　　至于现在这个地方是哪里？你觉得有人会告诉你吗？

　　7点40分

　　1个半小时的早训。

　　对于已经习以为常的我们来说，很快就结束了。

　　我们已经做了扛沙袋的千米跑步，在沙地上的100个俯卧撑，和自由搏击……

　　现在是早餐时间和早休时间，有一个小时。

　　在这个时间，大家是最能放松的一小段时间，大家可以在这段时间小憩一下。

　　然后，接着特训。

　　“吱呀……”我轻轻的推开那陈旧的铁门，我已经竟可能的让它声音小点。

　　但它却很给我面子的，在寂静的回廊中，把声音放得很大。

　　那些腐败的铁锈，让我突然觉得，我为何不一脚把它给踹开？

　　我朝四周观望了一下 。

　　嗯！没有人。

　　我轻手轻脚的，往那一道‘禁忌’跑去。

　　“早上好！”我开心的像他道早安。

　　“你也是。”他是这道门的看守中的一个。他是个黑种人，块头很大，就像是参加橄榄球比赛的世界级选手一样。

　　他是只独眼狼，对谁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只要有谁要越过他负责看守的那道门，他的子弹就会毫不留情的，朝你身上随便哪个地方……烟花爆竹般噼里啪啦……

　　刹那间，灵魂出窍，没有教会的超度，估计你也去不了天堂到上帝处报道。

　　脸上那道贯穿半张脸的伤疤，让他本来就很狰狞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怕。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啦！毕竟投胎也是项技术含量很高的手艺。

　　不过，你只要看见他的样子，你也可能会本能的认为他为人不太亲切。

　　除了以上几项之外。

　　他对我和维克斯特算是特别好了！每当他看到我和维克斯特的时候，眼神都会温和很多，而且我也总能在他这里放心的拿到维克斯特给我的‘特殊包裹’。

　　“维克斯特有东西要交给我吗？！”我装作我很期待的样子问道，从现在开始计算，我和维克斯特的关系其实真的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为了不让‘某些观众’失望，我总是在违背良心的说谎。

　　哦，对了！

　　在星期一，除了那个令我倒胃口教官之外，我还是觉得这一天是值得期待的，在这道门后面的另一个世界中，也就是维克斯特能去的普通正常的社会……

　　他若是有东西要交给我，就会让看门的‘橄榄球选手’转交给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都带着。”他从大铁门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巧的黑色旅行包。

　　打开金属拉链，他取出一个用银色包装纸包的很精美的东西。

　　维克斯特很喜欢银色或者白色，所以他每次用的包装纸就都是这两种颜色。

　　不过，按照我的思维来想，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线路搭错了桥的……

　　本来就是半个白化病人，为什么不是银色就是白色呢？

　　这总让我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未老先衰的‘可怜人’。

　　“……”我接过包裹，动作利索却又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坏包装纸的撕开。

　　那是一盒白巧克力夹心奶糖……

　　靠！我就知道。

　　那得白化病的是来气我？还是为了让我多积攒点热量好应付那些强大的‘压力源’？

　　怎么又是糖？

　　明知道我没有味觉，就不能送点别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在这个地方，大概也就只有我，会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了。

　　但你觉得我会因此而感激你，那就大错特错了。混蛋！

　　“是白巧克力？”橄榄球运动员好奇的看着我手中的东西。

　　“这味道其实不错，你尝尝。”我打开盒子，抓了一大把塞给橄榄球运动员。

　　“……”他看我给他那么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其实很少笑的，真的！就像面部神经瘫痪或者没有表情且是那种很难看的木偶一样。

　　这是个秘密。

　　我知道眼前这个橄榄球运动员深深迷恋着那漂亮的、混血的、举止优雅的、总是给人感觉不真实遥不可及的，怎么还不癌变的白化病人！

　　我想他自己本人是知道，他的年龄当那白化病的爷爷都行了。

　　除非哪天维克斯特大脑神经全部崩溃进了疯人院，否则！连白日做梦也是希冀。

　　可他明知道，还却还是愿意这样偷偷的喜欢着那个漂亮的人。

　　维克斯特很漂亮，是的，非常的漂亮。

　　这里所有的人，除我以外，大家似乎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什么是美丽的妖精，什么是高贵的天使，在他身上，你就能明白。

　　“抱歉，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橄榄球运动员现在心情很不错，连撕了三个巧克力，一起塞进嘴里。

　　“你觉得维克斯特，为什么会帮我呢？而你很喜欢维克斯特，对吧？你不讨厌我吗？”我很早以前就想过并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有问出口，因为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什么？”他不解的抬起他那只毫无神采的独眼看着我。

　　“他对我这么好？你难道不会因此讨厌我吗？”

　　安琪说：爱是非常自私的一种私有财产。

　　在偏执的爱里：是容不下其他东西存在的，哪怕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是的，那个孩子就像个天使。我爱他，就像我爱着美丽善良的天使一样，而你……”他说到这停顿了，把头转向一边，并不看我，才道：“就像是天使出现时一定会伴随着光明一样，像个温暖太阳！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说这些话时，他很明显的紧张且不好意思。

　　我还真是为难他了，他本来就是个不太爱表达感情且孤僻的人……

　　“是个好孩子？”我重复了他的话，想把这种感情再确认一次，加强到更深一步。

　　“你不认为天使和阳光，是最相称的吗？”他转回头，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算是他最正面的回答。

　　“那个好吃吗？”我心里有愧的岔开了话题。

　　“嗯！很不错。 ”他认同的点了点头。

　　“还要早训，我就先走了。”

　　我可不能随便在这里逗留太久。这可是个秘密！

　　“再见！”他像我道别道。

　　“你喜欢吃的话，就在多给你一些。”我把整盒巧克力都塞给了他，从里面拿了一些出来，用刚才的银色包装纸包好。

　　他看着手里的整盒巧克力，不解的挑起眉头有些错愕的看了我一眼。

　　“再见！”我没在逗留，简单的道了别，就匆匆忙忙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