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是世界第一》EVA会努力

9、第一场比赛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里生Richard的气，但是自从他转会到曼联去之后，Cristiano没有缺席过每一场曼联的比赛。
　　两地几乎没有时差，所以每次训练一结束，Cristiano就会加紧回到宿舍，打开电视。
　　很可惜，Richard转会三周以来，还没有上过大名单。然而Cris并没有关掉电视离开，而是每次都忠实的坐在电视机前面，直到画面离开了老特拉福德，满嘴胡言乱语的主持人也不再放炮为止。
　　他为了什么？大概是零星的几个镜头。Richard坐在前排看台上，穿着22号球衣，灰色的眸子专注的盯向赛场。看台上狂热的呼喝拂动他微卷的黑发，线条流畅的小臂搭成利落的梯形，如同刀削般的下巴搁在交叠的一双手上——这双手刚健有力，在里斯本的日子里，就是这双手一次次把被铲倒的自己拉起；就是这双手在训练后揽住自己的肩膀；也是这双手屡劝不止地揉乱自己本不整洁的头发——
　　苦苦守在电视前两个多小时的无聊和烦闷，恐怕就是因这样的一个画面而一次次消弭。
　　他尤其喜欢Richard的微笑，那是当他发现镜头在他身上流连，而微微拉扯起嘴角，然后说，“嗨。”只是一个口型，Cristiano却知道他是在打招呼——因为这也好像是Richard的脱单计划的一部分，然而，为他闪动着笑意的灰眸而痴迷的人却不仅仅是姑娘了。
　　这样看着，他感觉Richard还在自己能触及的地方。

　　这天，Cristiano再次早早的就回了宿舍，打开了电视。他很快发现坚持是值得的，因为今天，Richard从看台上挪到了替补席上。
　　和利兹联的比赛是一场艰难的战役。
　　利兹联有着强烈的胜利渴望，上半时第12分钟，白玫瑰的前锋，10号Brund Ribeiro 试图抢断曼联后卫，动作太大的剪刀腿铲翻了Paul Scholes，得到了一张黄牌。
　　前锋铲翻后卫，说起来真是个罕见的选择。
　　随即16分钟，Phil Neville后场侵犯利兹联队球员，给出一个27、8米的任意球。
　　弗格森在场边上，口香糖嚼的愈发快了。
　　这是一脚质量极差的任意球，被曼联的守门员Schmeichel轻易没收。
　　曼联的球员也还以颜色。
　　20分钟，利兹联的后卫断球失误，皮球直接弹到Andy Cole脚下，他甩脱另外两个夹防的防守队员，拔脚怒射，却被利兹联守门员Martyn利落扑出。
　　Martyn今天有如神助，五分钟后，他再次成功将Cole的劲射死死抱在怀中。
　　弗格森在场边的表情是木然的。他再次嚼了嚼口香糖。
　　更球迷痛心的是，两分钟后，Phil边路前插，下底传中，Butt的大力头球攻门被Martyn直接摘了下来。
　　“Fantastic goalkeeping！球直直射向球门左上角，他是怎么到那里并把球拦下来的？来自Phil的完美传球，Butt的攻门也不赖，他已经准备庆祝自己的赛季第一个进球！What an incredible goalkeeper!”主持人已经开启了吐槽模式。
　　是的，今天的利兹联守门员如同开了大挂，你看看弗格森嚼口香糖的狰狞表情，这表现着全体曼联球员对这场比赛的痛恨。
　　三个必进的射门，全部终结在这个平平的守门员手里，怎么能不痛恨。
　　Richard坐在替补席上，身体前倾，闭着的嘴唇里牙关咬紧，恨不得现在就能被派上场。
　　可是他明白，情况越胶着，头儿越不会给他上场机会。
　　没准他得等一场虐渣的比赛，而且赢球数大于2个，才能迎来他的首秀。可是他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镜头再次投向Richard，电视转播知道女观众就喜欢看这样的酷哥。
　　Richard淡定扫向镜头，抿紧嘴，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做了一个口型。
　　“Richard在说什么？想必电视机前的大家也很好奇。嗯，刚刚唇语专家已经告诉我们，他说的是，‘让我上场。’看来我们的小伙子为曼联效力的心情很急切啊。才刚刚16岁，Richard是我们的未来。还应该像我们92班的小伙子们一样在替补席上等上一些日子。不过事情也说不一定。”主持人哈哈一笑，又将镜头切回了赛场。
　　场上的拼抢有些混乱。曼联球员心态有些失衡，而利兹联球员被他们门将的超神表现所激励。
　　第二十九分钟，白玫瑰的九号，Hassel Baink在左边路拿到球，内切，晃开Phil Neville右脚打门，Schmeichel反应及时，但球擦在立柱上，产生折射，越过门将的手，飞进了球网。
　　“Goal——利兹联首开纪录，1：0！”
　　看台上远道而来的球迷全部站了起来，欢乐的跳起来唱起来。
　　弗格森一瞬间忘了嚼口香糖，Richard从座椅上直接站了起来。Giggs把正在喝的矿泉水砸在地上。
　　曼联似乎被打懵了，下一次攻防转换后，利兹联的19号Kewell反越位成功，获得了一个单刀。
　　不过小将仿佛被出击的Schmeichel吓到了，抬脚就是一个天空球——曼联的大门有惊无险。
　　“That’s a glorious chance！利兹联本来有机会再半场之前就2：0领先红魔，好在曼联有Schemeichel。”

　　比赛很僵持，时间很快来到了第45分钟。
　　20号Solskjaer边路拿球，在一人防守的情况下起脚，小角度打门——几乎复制了早先利兹联的进球方式——球险险擦过近门柱，绕过了Martyn的手——球进了。
　　曼联在上半时的最后一分钟扳平了比分。
　　大家脸上的表情稍稍放轻松了一些。
　　上半场的补时没有进球产生，双方带着充满波折的1：1来到了中场休息。
　　爵爷牌吹风机又要发功了。

　　虽然平局要比输球来的好看一些，但显然不是一个争冠球队应当的作为。
　　更衣室里，老球员坐在中间的长椅上，低着头。年轻人Beckham他们则尽可能地里战术板远一点，坐在遥远的后排，显出噤若寒蝉的神色来。
　　替补跟着弗格森走进来，Richard和Giggs坐到了角落和Neville他们挨在一起。
　　谢林汉姆则走过去给了基恩一个拥抱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更衣室的气氛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凝滞。突然，弗格森开口了。
　　“全他妈踢得像屎一样。”
　　“比赛开始前，我的战术安排是狂攻吗？三轮进攻不成还被打了反击。”
　　“Phil，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进攻？你他妈是个中后卫！跑了三个全场然后累到防不住你的人？我要不要把你送回青年队再改造成边锋？！进攻要排在防守之后！你他妈一个还没进，人家早把你的位置打成筛子。”
　　“还有Roy Keane，你他妈就在旁边，怎么等到利兹联的前锋起脚了你才过去协防，你他妈就站着看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当时在干嘛？你到底在干嘛？”
　　Phil和Keane都低下头。其他球员静静迎接着弗格森的口水。
　　“还有Solskjaer，表现不错。继续努力。”
　　“下半场，我们在进攻端要积极一些，不过后防不要压的太上。”
　　“我们是曼联，我们的目标是三冠王，我们和利兹联一点都不一样。我要求你们，超出比分，尽可能快。”
　　“下半场的开场就是最好的机会。”

　　下半场开始。
　　“我们观察到，利兹联的守门员Martyn被换下，事实上在上半场的最后时分，为了扑救曼联的射门，他的右肩膀撞在了立柱上。他坚持了上半场的最后两分钟，但现在他还是伤停了。现在是曼联队的机会。我猜想，这次的比赛是九十分钟过去，然后曼联赢得比赛。”
　　“那可不一定。不过曼联肯定会马上对利兹联的年轻二号门将进行残忍的考验。”
　　曼联发球，球在球场上空弹来弹去了一会，还是被曼联球员控制在脚下。
　　一个45度角长距离斜传，Scholes拿到球。他用速度强突掉防守他的后卫。下底回传。
　　拿到球的是Keane。
　　“Goa——l！球进了，下半场刚刚开始30秒，红魔的队长为球队献上了最好的礼物。对着Scholes的传球，我们的铁腰一个内脚背弹射，球飞进了球网！”
　　“Keane，14个月以来第一个进球，在这争冠的重要时刻来的恰到好处！”
　　球迷欢乐的跳起来，唱起Keane之歌。
　　“世界上只有一个基恩！世界上只有一个基恩！”
　　Butt捧起Keane的大腿，作势要亲上去。
　　弗格森舒了一口气。

　　曼联的气势大大提高了。
　　Phil Neville尤其被激励了。他也渴望像Keane一样戴罪立功。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频频插上助攻，连射门都有2脚。但事实上，Phil的一百场比赛生涯中，目前只进了两个球。
　　弗格森在场下的表情很不高兴，但由于Phil算是队内无可取代的角色，爵爷也没有办法换掉他。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曼联没有高兴太久。
　　这次是年轻球员间的对决。利兹联中场顶出一个失败的头球，然而由于站位离利兹联19号Kewell太近，曼联的年轻后卫Wes Brown，在看着球从他的肩侧飞过的同时，身旁的Kewell也迅速转身离他远去了。他同时漏掉了球和人。
　　但这是一次致命的失误，因为它造成了一个单刀。
　　这次，19号没有再像上半场一样，由于胆怯的心理射失单刀，面对Schmeichel的出击，他的吊射绕过了门将的双手，直接坠进球门！
　　“Goal！利兹联扳平了比分。比赛进行到第52分钟。最后的结局还不可预料！”

　　弗格森的表情就像他不是在吃口香糖而是在吃屎一样。
　　Richard眼中的光芒再也控制不住，他想要上场！
　　弗格森看着欢呼雀跃的利兹联小将，心中滋味莫名，一时冲动，对着身边的助理教练麦克拉伦说，“叫Richard去热身。”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曼联的小将Richard或许即将迎来他的首秀，在比赛进行到第52分钟，弗格森让美裔小将去热身。这个十六岁的小伙子司职中锋，身高1米90，技术特点不详。”
　　“是的，没有在葡萄牙联赛中出场过哪怕一分钟，谁也不清楚小伙子到底喜欢射向球门的右路还是左路，他更擅长头球还是胜在脚下技术。我想这就是弗格森排他出场的原因。”
　　不过先被换上的是Giggs，他换下Andy Cole，司职前锋。
　　场上球员积极的拼抢，不过似乎收效甚微。
　　Phil随即因为侵犯利兹联的中场球员收获一张黄牌。
　　然后缺席六周，11场比赛的Sheringham第二个被换上场，他替下精疲力竭的Scholes，在边路做出贡献。

　　比赛进行到80分钟，Richard换下一名中场。在他上场之前，弗格森说，“利用你的头球，我们要轰开该死的利兹联的球门，他妈有年轻球员的不只有利兹联，让谢林汉姆和贝克汉姆积极传中。”
　　第一次在赛时踏上老特拉福德的草皮，Richard的血液在四肢奔涌。他迈开步子，很快到了位置。

　　坐在沙发上的Cristiano看着电视，心里想，“这家伙总是这么好运，这么早在曼联出赛了。”一边却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跑动的Richard，这是阔别已久的景象。看着Richard挺立的脊梁和那双大长腿，他知道，这个家伙会给大家惊喜的。
　　比赛重新开始之后，曼联改变了战术，他们更多的打回长传冲吊。
　　不过新人总是会面临更严肃的问题。
　　Richard发现他根本跳不起来。防守他的后卫无耻的拉扯着他的球裤。要是硬跳起来，后果恐怕是女球迷的珍藏里多一张他的光屁股裸照。
　　于是他把力气更多地用在了摆脱上。
　　他向后撤了撤，离球门25米左右，盯防他的后卫果然没有再贴的太近，边路的Beckham感觉很疑惑，看向Richard。
　　Richard比划了一下示意他依旧向内传中，自己会赶到落点。
　　同时，他隐蔽的指向天空，这是他和Beckham的小秘密，由于他们平时训练都在替补队，他们用这个手势代表传出惊天的高球。
　　比赛进行到88分钟，利兹联19号Kewell再次突破，不过Phil建功，及时将足球铲出解围。
　　第91分钟，比赛进行到伤停补时，由于比赛没有人员伤亡和庆祝过度，补时只有3分钟。
　　这似乎预示着曼联只能在老特拉福德主场取得一分。
　　“不要忽视伤停补时，无数伟大的进球就在这寥寥几分钟产生：甚至比前面90分钟加起来还要多。”主持人淡定调侃道。
　　Keane拿球，他向右传给边路的Beckham，Beckham果断下底，起脚传中。
　　“完蛋了，”主持人说，“曼联在禁区里完全没有人，最近的小将Richard离球门也有27、8米。Beckham在比赛结束前两分钟把球稳稳地传给了利兹联的门将。”
　　Cris听着主持人满嘴放炮，心想，才不是呢，你不知道Richard速度有多惊人——
　　果然，球飞起和落下的短短1.5秒内，Richard已经冲到了球门前12、3米。顺带甩开了防守他的后卫。
　　“He really has a fast speed，”主持人惊叹道，“不过好像Beckham出现了失误，这个球太高了，门将恐怕都难以摘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Richard的身躯已经腾空而起，他的脚离地至少有1米，他的头几乎与皮球持平——
　　“GO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L!球进了！来自曼联的小将在比赛的最后一分钟为球队全取三分，他奉献了一个完美的绝杀！Unbelievable！”
　　Richard已经被疯狂的队友扑倒在球门前，叠起了罗汉，他来不及施展出自己想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庆祝动作。
　　事实上，他现在心里深深地后悔上场前喝了太多水，那些水在他的胃里发出了不堪的呻吟，每时每刻都好似要涌出他的嗓子眼。
　　电视机前，Cris神色复杂的看着满场球迷几乎从看台上冲下来，挥舞着围巾，高唱着队歌，看着曼联的教练们彼此拥抱，而防守Richard的后卫懊丧的跪在草皮上，泥土在白色的球衣上晕染开来。这就是胜利和失败，自己早都明白不是吗？
　　比赛再次开始，主裁没有给利兹联再次反败为胜的机会，在其完成了一次失败的进攻后，他吹响了两短一长的终场哨音！
　　亲曼联的主持人在话筒中嚎叫，“90分钟比赛结束，获胜的是曼联，他们3比2艰难地战胜了白玫瑰，全取三分，在积分榜上上升到第二位，离联赛冠军更近了一步！在这场比赛中，我们发现了我们的小将Richard，惊人的速度和跳跃力，他无疑会成为曼联的现在和未来！感谢他的到来，让我们在这场重要的比赛中，笑到最后。”
　　转播到此结束了，关上电视，Cris望向窗外。此时葡萄牙的天色和电视中的老特拉福德没什么不同，都赢来了可爱的黄昏。
　　Cris靠在沙发上，想着。
　　明明是同样的一天又一天，为什么Richard却在曼联如此快地，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
　　自己的的确确可以触摸活跃在电视机上的他了，有了这个好头，Richard的足球生涯很快就会步入上升期，他只会更多地出现在各种报纸和其他媒体上，供人爱慕，让人自豪。
　　然而自己呢，仍旧窝在里斯本这小小的U15青年队宿舍，放任他走到永远无法追上的地方吗？
　　Cris离开沙发，站了起来，再次抱起了足球。

　　Richard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被兴奋的媒体团团围住，他正想安利一下自己，以获得更多女性朋友的青睐，然而弗格森走了过来，“还想上场就闭上嘴。”
　　“Richard，年仅16岁就为曼联出赛并完成绝杀，您的感觉怎样？”
　　“如果更早派您上场，这场战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艰难？”
　　“来曼联整整4周，才获得了13分钟的出场时间，您心中怨愤吗？”
　　“您喜爱曼联吗？您和队友相处如何？”
　　……
　　然而Richard已经失去了安利自己的可能性，他被弗格森直接拉进了球员通道。
　　打开更衣室的大门，大波香槟作死一样喷在了弗格森的身上。头儿的脸黑的很快很彻底。Richard幸灾乐祸的笑了。
　　弗格森和Richard都没有出息赛后发布会，因为弗格森泡在香槟里，他需要回家清理，而Richard则正在被队友修理。

　　曼彻斯特的周一到了，当地体育报纸的头版不约而同地报道了小将的横空出世——
　　《小将绝杀救主，曼联全取三分》
　　《年轻的轰炸机，曼联的争冠新利器》
　　《鏖战93分钟，22号小将轰开胜利之门》
　　《曼联胜利，论身体在足球比赛中的重要性》
　　《身材绝佳，队内好友倾情描述》

　　Richard看到最后一个后黑了有些乌青的脸——Beckham，谁和你是队内好友，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