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那几年》林夕桐

13、第 13 章

　　魏佳佳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提议，赵谨初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答应也就算了，居然算上她一份。虽说对此，小奶狗并不介意，还高兴地屁颠屁颠的，可魏佳佳总觉得自己像是吃白食的。

　　为了让自己不做甩手掌柜，魏佳佳在台上唱完一首歌后，第一时间冲到休息室找小奶狗。

　　“我决定了！我不能白分你的血汗钱，不说是和百乐门分账嘛，我也会点。除了你自己研究的，其他的，我负责帮你搞定配方，你就负责调。”

　　小奶狗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魏佳佳的肩膀，说：“好啊，等咱们的小酒吧开张了，你可得在台上帮我宣传啊！”

　　“那还用你说！我去换衣服了。”

　　魏佳佳美滋滋的回拍了拍小奶狗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单间。小奶狗还沉浸在自己抱上大腿的喜悦中，身后，丽姨娇软的声音突然像根针一样扎了过来。

　　“这么快就抱上红人的腿了。”

　　丽姨摇曳着身姿向前走着，在小奶狗身侧停下，目光从魏佳佳消失的背影上，慢慢移到小奶狗的脸上。

　　“彼此彼此。哦，不对，少爷好像还看不上你。”

　　小奶狗微微得意的昂起头，转身就要走。丽姨抱着胳膊，冷哼一声道：“只见新人笑，谁知道这个丫头能得宠多久。与其要抱大腿，还不如直接去找少爷。别怪我没给你提醒，少爷这些年，身边可一直没个女人。”

　　放下这几句话，丽姨扭动着柳叶般的腰肢走了。小奶狗顿住步子，面色微沉。

　　魏佳佳的安可曲，依旧主打浪漫柔缓。舞池跳舞的人需要安保来控制人数，才能不会人挤人。

　　一首新歌唱到一半，魏佳佳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以最快的速度扑面而来，她一睁眼，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客人正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他站在舞台的边缘，突然猛地一跳双手扒着台边，腿向上一扫，麻利的跑到舞台上。

　　连安保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赵谨初腾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走向舞台这边。

　　魏佳佳不唱了，她慢慢向后退，面无表情的说：“客人，您要去洗手间吧？在那边呢！”

　　“上什么洗手间洗屁股间的，大爷我就想让你陪我喝几杯酒！唱什么歌，乱七八糟的洋玩意我可听不懂！不过这洋酒嘛，倒是好喝的很！”

　　说话间，他穿着西装外套的胳膊向前一伸，鸡爪子一样的手直勾勾的冲着最为波涛汹涌的地方伸去。

　　魏佳佳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眼前的酒鬼。

　　呵呵，想袭胸？老娘先让你见你三舅姥爷去吧！

　　魏佳佳刚准备用散打课上学来的招数对付这个烂人，还没动手，就见酒鬼的身子一歪，龇牙咧嘴的喊：“诶呀，杀人啦！”

　　他身后，站着只动了一条胳膊的赵谨初。

　　那一瞬，魏佳佳动了个心眼。

　　“吓死人家了啦……人……我没事。”

　　魏佳佳想学电视剧里那些娇滴滴的女猪脚，话刚冒个头，立马被赵谨初微眯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吓得赶紧回归正常的语调。

　　“那个，好歹是客人，扔出去打一顿就算了。”

　　魏佳佳随便挥挥手，一副在替人家求情的模样。赵谨初扯了扯嘴角，一甩手，把醉汉扔到台下。
　　“百乐门以后不欢迎这种客人。”

　　简短的小插曲结束，魏佳佳只对赵谨初说了声谢谢。在别人眼中的“英雄救美”，在她眼里，不过是老板的正常反应。

　　她是快要成为台柱子的人，怎么能随便和客人勾勾搭搭。何况她走的可是高冷路线，陪酒卖笑什么的，不太适合她！

　　一首歌硬生生被掐成了上下半场。下半场，魏佳佳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嘴上唱着歌，心里却在想自己未来的路。

　　原本的计划是朝着歌星的路上走，可现在杀出个小型酒吧吧台。小奶狗的副业和自己的兼职算是出来了，可主业该怎么办？

　　想让唱片公司主动出击是不太可能，约等于白日做梦。

　　魏佳佳唱着唱着，眼皮一点点向上抬，最终落在人群中，赵谨初的脸上。

　　她第一次用此时此刻这种眼神，越过人山人海和他目光对视。她的眼神中，含着疑惑和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种，或许是期盼。

　　赵谨初坐在卡座里，迎着她的目光和她直视。

　　直到一曲完毕，魏佳佳率先把眼神移开。台下，赵谨初目送低着头、穿着西装的魏佳佳快步下台。

　　直觉告诉赵谨初，魏佳佳遇上什么事了。但绝对不是关于刚刚酗酒闹事的客人。

　　可魏佳佳一直以来的作风看，她又不像是会把什么事放在心上的人。

　　赵谨初垂目，端起酒桌上做样子的酒，浅浅喝上一口。他深沉的眼神里默默地写着一个决定，还是观察观察再说。

　　魏佳佳这个台柱子，他捧定了。

　　这晚，魏佳佳的单间里到处都是鲜花花篮，搞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在屋里放屁。可没过多久，她便把高跟鞋一脱，把丝袜从腿上扯下，旗袍一脱换上松快的便服，放起连环屁。

　　她故意等着赵谨初来，问自己在台上想什么呢。可左等右等，她在房间里无聊的快打滚了，都没人来。包括一直想抱大腿的小奶狗也没来。

　　魏佳佳估么着时间挺晚了，干脆穿鞋走人，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

　　“张笑！出来！”

　　几乎一进门，她就开始对着天花板喊张笑的名字。

　　“干嘛？我说，赵谨初赔你鞋了没？”

　　张笑穿着新买的皮肤从天花板的方向蹦下来，一落地，魏佳佳口水险些跟着流出来。

　　“啧啧，这次这皮肤买的好啊，又帅，又可爱。”

　　魏佳佳打量着张笑的新模样，险些忘了他本尊什么模样。她好奇的摸摸额头，掐掐脸，笑的像个花痴老阿姨。

　　张笑被她又捏又摸，一恶心忙退后一步，说：“我这可是打游戏时用的皮肤，你别给我整坏了！”

　　“合着不是平时穿的？”魏佳佳有点失望，还以为他像电影画皮里一样，可以日常都穿。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可怕。万一……没有万一！

　　“废话！那不天下大乱了！我们这是打第三世界真人体感游戏的时候穿的。不过我充值比较多，所以人家给我开了个小灶，这种皮肤可以穿到人间接待客户。但是在我们那边，穿出去逛街买东西，会被抓起来的！”

　　张笑这次没带语音包，说话起来仍旧是自己的本音，和这副小鲜肉帅气的形象完全不符。

　　就像是一个青春洋溢帅的能挤出阳光的小哥哥，一笑就能给你整片星光的小哥哥，一张嘴是个上岁数的糙老爷们的声。

　　魏佳佳吸了吸鼻子，帅哥滤镜浓厚的毛病被激了出来，完全忽略了声音。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下，笑嘻嘻的看着张笑。

　　“你怎么知道高跟鞋的事？还有啊，你给我搞点我们那边的鸡尾酒调配配方吗？网上别人共享的那种就行。我呢，打算和别人在百乐门搞个小吧台，卖鸡尾酒。赵谨初已经同意了，我也不太会调酒，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不是。”

　　张笑这次故意和她保持距离，生怕她那哈喇子流在自己的新皮肤上，回头去玩游戏被其他玩家笑话。再说，这皮肤可贵了，要么怎么连语音包都没舍得买。

　　他站在距床边能隔出一个双人床的距离，淡定的开口。

　　“你的事哪有我不知道的。配方我明早上给你，你别忘了正经事，歌星！歌星啊大姐！要么魂飞魄散了，我得多内疚。”

　　“呦呵，你还知道内疚？还真没看出来。我要是一直在百乐门，充其量就是个歌女，怎么可能成为歌星。除非……”

　　魏佳佳不怀好意的盯着张笑，她嘿嘿一笑，张笑又退后一步。他眯起眼睛，像是一只看见黄鼠狼的鸡，连脚上的动作都准备随时跑路。

　　“除非什么？魏佳佳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

　　“什么叫馊主意？我这是好主意，帮赵谨初扩大家业，帮我自己完成任务指标，帮你以后不内疚！对了，你不说你戒游戏了吗！”

　　魏佳佳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险些跳起来。这个张笑，说话不算数！

　　张笑眼睛看着天，随便打哈哈想扯开话题。注意力一回到刚刚魏佳佳说的话，忙把眼神重新放回魏佳佳身上。

　　“什么主意？”

　　魏佳佳扯起嘴角一副坏笑的模样，她伸出一只手，勾了勾食指，一副等着鸡上钩的模样。

　　张笑猛地摇头，觉得还是自己所处的位置最为安全。

　　“我打算，让赵谨初成立一家唱片公司，就叫‘百乐门’。你说怎么样？”

　　晚风顺着窗子吹进屋里，吹散魏佳佳的长发，有一瞬间，着实让人心动。

　　张笑盯着那一瞬安静的魏佳佳，自动在她脸上糊上一层厚厚的马赛克。那一瞬，真是个美好的姑娘。

　　“魏佳佳，你这个主意……还真是……不怎么样！赵谨初会听你的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魏佳佳早就料定张笑会这么想，一开始她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可今天她和赵谨初之间的对视让她觉得，这事，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