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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坞里窥牗知天下 先生,不知 ...

  •   路川成功说服南起王,并请回了一个南起大人物,九王子—白铮。白锦听闻沧海传来的消息,从舒适的暖椅上起来,合上手中的《周易》递给沧海,踱步至门口,大雪初晴,朝阳乍泄。沧海将书放好,忙将青裘为公子披上。喜悦地问:“公子,大好时机啊。尧古已被孟百殷收服了,王此番举动,分明是有意让您回去啊…”白锦拦住沧海的口若悬河,敲他的脑门笑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南起王有年轻时雄才大略,只是老了加上儿子们勾心斗角,便猜忌多疑,迟迟不肯立世子。此时,大闃挑衅,尧古被灭,南起却久征夏邑不得,兵心不稳。南起王在派白铮前下旨:“白氏王族,灭夏邑者承继大位。”南起子嗣众多,此番旨意在王族掀起轩然大波,非常之时,又遣掌握一半兵力的白铮到四方城来,令人捉摸不透。但白锦却看得明白,那人为其宏图大业,连后代都舍得。
      白锦独自一人来到四方城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竹里坞。坞里住着一个四方城的神人—重阳先生。此人亦邪亦正,不理人事,隔十年便收留十二个孤儿,待其成人,便放其自去江湖,也不望其报恩,唯有一样,不许干预政事。竹里坞看过去是片竹海,奇的是外人无法进入,走进去仿佛鬼打墙,但只要想出来,便轻易可出。白锦望着参天竹海,大雪纷飞,苍竹似被白雪染头,静谧深邃。熟练自然地飞跃于竹顶,步伐有条不紊,来回跳跃,待竹子中心舒展开来时,利落跳下。竹海内别有洞天,如世外桃源,安静和谐,鸟语风鸣,远处井然的药圃里,几个少年在浇水施肥照料。竹叶簌簌,一位衣着朴素,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在打扫石阶上随风飘忽不定的叶子,并不回头看看来人,只说:“先喝茶。”似是早已料到。白锦回头看石桌上放着两盏茶,尚有余烟,若有所思地端起一盏一手奉给先生,一手接过扫把:“师父喝茶,徒儿替您扫。”先生不推脱,接过茶,坐在石凳上,慢慢品着,不语。一盏茶后,才叫白锦说:“过来吧,风停还起。”白锦闻言,放下扫把,弹掉灰尘,谦谨向先生行一礼,道:“师父栽培十二年,徒儿有辱师恩,今要回南起,与孟百殷争这天下了。”先生不在意道:“人心如叶,风起则飘,风过叶落,飘忽不定,任风处置,图的是叶落归根。”白锦默默接过一片叶,放于掌心。“你是一阵旋风,最终却归于一片叶下。”白锦凤眼震惊转瞬即逝,刹那了然。师父不言天命,在告诉他最简单的道理:得天下者先安民心,却不知那一片叶为何人?:“谢师父成全。师父常言,尽人事,听天命,命归何处,白锦都该先尽人事。”先生道:“乱世已有百年,是该结束了。”白锦复言:“师父,徒儿想请二师兄相助。”先生道:“宿柳自己画地为牢,你若能劝动他,便携他去吧。”白锦为这个教导寄他十二年的师父深深鞠了个躬:“师父,徒儿去了,您多保重。”他这一去,再不是自在逍遥二十二年的白锦了。
      白铮到了四方城,直接去了白府,卜喜千年寒冰脸竟有所破裂,漏出几分喜意。这位白铮王子,年约二十,南起王九子,年少十五岁开始领兵作战,奋勇沙场,几回险丧命,是南起人人不敢小瞧的英雄。不同于白锦的矜贵,白铮眉峰如剑,英姿飒爽,像夏日里光芒四射的太阳。厅中只有白锦白铮卜喜三人,白铮露出洁白的牙齿,迫切喊道:“五哥,这都五年没见了,这次你可得跟我回去了。”白锦笑:“不急,老九,我需要先去办点事,你在四方城住下。”白铮以为白锦顾虑四方城,便道:“既然我都来了,大闃自然明白南起的意思了,不会再轻易向四方城挑事,你还担心什么?”白锦道:“白铮,你年年领重兵去打晋阳,但是为什么攻不下?”白铮遗憾而又气恼说:“晋阳骑兵矫健轻简,速度奇快,我们的兵根本不是对手。”白铮说完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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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坞里窥牗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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