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原名少爷，别闹！）》岑魂

52、安份

　　像我这样的孩子，生长在这样的环境，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不断会有人来招惹我们，打架斗殴应该是最稀松平常的事了，
　　我一直认为，长辈们三令五申，不谁我们，特别是我在外寻衅滋事，可能是怕我们惹祸上身，或连累清水堂或丢了小命，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让我们能像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样单纯善良地过着吧，如果是，那未免太讽刺了。
　　我不想磊叔会看不出我背上的伤口是什么利器所伤的，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我自己要一五一十坦白讲清楚。
　　到底有没有人在监视我，今天这事磊叔知不知道？我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说才能避开最大的雷，奇怪的是，预料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磊叔颇为无奈的一句：“阿昕，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安份一些有那么难吗？”
　　比起劈头盖脸的臭骂或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责打，这样平淡又饱含无奈的劝说更令我动容以及心生内疚，我总觉得磊叔话里有话，似乎很忌惮某件事，并且跟我有莫大的关系，他明里暗里一直在暗示，要我低调老实听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盲目猜测也没个所以然，我直截了当问他：“怎么样才是安份，我该怎么做才对？”
　　磊叔说：“老实上学去，与你无关的事少管，如果你做不到不惹事，那就呆在清水堂哪都别去，能不能做到？”
　　这些话太莫名其妙了，磊叔这是在担心什么呢？我的人身安危吗？太不应该了，凭着清水堂的名号，加上九门这座靠山，谁敢动我？
　　我似懂非懂地问：“磊叔，您是想让我避着谁吗？”
　　从磊叔微妙的神情来看，我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磊叔沉默不语，我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件事情，突然联想到一个人。
　　“霍景天！是他？！” 我口无遮拦地喊了出来。
　　磊叔神情微震，瞬间举手煽来，得亏我避得快，否则耳光就挨准了。
　　幸亏磊叔并非存心要收拾我，我们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就算我猜出来也没什么奇怪，前几次见霍景天都吃了大亏，磊叔让我避着他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到后来才知道，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多了。
　　磊叔让我趴到床上去，利落地帮我重新消毒了伤口，敷上了伤药后，用纱布覆盖住伤口，贴上胶带。
　　我闷声解释：“磊叔，我的伤是同学用dao子划的，他先把我的车子弄没了，我本不想惹事的，是他先来招惹我们的。”
　　“你们？”
　　磊叔太精明了，字眼儿掐得精准，准得让我后悔自个脑袋一热自动交待这些破事了，给自个挖了个大坑，蠢得不要不要的。
　　我顾着懊恼，磊叔满腔怒火就烧到我身上了，铁似的巴掌夹着风毫不收劲就扇下来，一下差点没把我的屁股打瘪了。
　　我双手饶到身后捂着屁股急着解释：“谢子煜本来也不想惹事的，他只是想找我吃个饭而已，是他们先......”
　　我这一开口又给自己赚了几个厚重的巴掌，连手背也没能幸免，磊叔说话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似的：“不是让你离他远一些，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利索翻身，托住磊叔的手疯了似的反问：“干嘛呀，他难得来找我一起吃饭，难不成我还把他赶走吗？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磊叔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真怒了我是真害怕，连忙收手跪坐在床上，不敢再乱动。
　　“谢子煜找你真的只是吃饭？”
　　我连连点头称是，磊叔眼神凌厉说：“我看你是皮痒想挨鞭子了吧！”
　　“真的，真的没骗您。”我一听到鞭子，浑身都不得劲。
　　磊叔瞪着我说：“最好是这样，自个滚去惩戒堂跪着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