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笑长风》bank.cat

6、山行

　　路漫漫兮存修远，彩蝶翩翩舞乱情。稚儿山行乐其道，骄阳暖身叹新景。
　　刚起床的睡意早已被旭日冲淡，褪下略大的锦衫，身着麻衣，背负藤篓，只待山中一游。
　　“祭月，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我有些急躁，却是好声气的询问着。
　　“慌什么慌，我的发带不见了，这一头飞蓬的，你要我上哪儿去？”祭月的房里传来门响，看来这小子也着急了。
　　“这还不好办？我来便好。”说着，将藤篓结下放在园中，莫说，里面挖药的工具还是有些重量。
　　推开祭月的房门，只见那小人一手抓着及腰的长发，一手在床榻上四处翻找着。我一笑，上前阻了他行为，将他的身子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手拾起木梳有一下没有下的梳理着他的头发。祭月的发生的极好，触感如丝，一个没抓稳还会从指缝中滑落，就和他的人一样顽皮。力道轻了虽是极不好梳理，奈何我却下不了重手，怕伤了他的发根。
　　我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暗黄的铜镜没能让我看到他涨红的小脸。那时的我，也不知晓这是夫妻间才能做的行为，之后游历山川时再想起这段事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我抓着他的发丝，从四周开始辫梳，盘起发髻，只留一缕长丝从发髻中垂下。我将尾发隐藏在他的发髻中，再用簪子固定，最后用细齿的木梳理顺他额前的刘海。我转过他的身子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祭月本就出落得漂亮，再经我手里一打扮，那样子美极。小脸微红，唇欲滴出血来，朗阔的额头被青丝覆盖，只留出一双剑眉，倒是很有男子的韵味。看得出神间，我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没再敢多想，拉着他的手便出了门去。
　　“小夕，你的手艺还真不错。”祭月的笑语从身后传来，有几分窝心。
　　“那是自然的。”我的母亲手艺也极好，她为我束发时总会温暖的笑。那个我发誓要保护好的人已经离我远去，现在……我转头看了一眼祭月，又想起师父，轻轻一笑。“好了，不要啰嗦，要是拖晚了小心被困在山里。”
　　“切，有不是费得呆那么长时间，我们早些回来就好了！”祭月埋怨道，他松开手，看着我将藤篓背好，又再次缠上来挽着我。状似豪迈的向前行着。
　　这座无名山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茂林修竹，草木整齐，还有平坦的山路让你走。恰恰相反，此处小路崎岖难走，满是泥泞，杂草丛生，树枝像招摇着的巫婆的大手。若不是今日阳关和煦，这个地方还会出现瘴气，有毒的蛇虫鼠蚁也特别多。唯一好的，这片无人打理却自行繁衍生息的大山中长有很多别处不可见的奇异植被，刚好供我们这些制药人研究。
　　这座山连师父也没有走完过，他每次下山都是沿着那些被他做过标记的路走，不然也会迷路。道正好可以满足祭月这般大的小孩探险取乐。
　　“小心些，不要被山藤绊倒了。”走在我身后的祭月嘱咐着，别看他在家里挺顽皮，这一出来倒是挺像个哥哥的模样。
　　“没事没事，我步子稳，不会摔着。”我跳着转身，示意他我没事。本来，我马步不是白扎的，步也不是白跑的，行个山路倒是不难。
　　“笨蛋，你把山菊都踩死了，我们还采什么回去？”他眼神略带疼惜的看着我的脚下，我一低头，看见那小菊花被我踩得没了生气，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没事没事，还多着呢，不着急。”我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走，此时他的眼目才柔和了下来。他看着我，伸手取下我头发上的树枝。
　　“山北这个天会长出些奇怪的酸果，我们去看看吧。”他抓过我的手，转了九十度，步履稳健的行着。
　　要说，这山野地里还是别有一番情趣的，光是那些有名没名的动物都够你看上好一阵子。虽然是没什么人气，但热闹得紧，住在这种地方多久也不会寂寞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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