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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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注：内容提要里提到的“夕阳斜”出现在《乌衣巷》中，“斜”读“xia二声”
岁月流经，美好的日子总是如白驹过隙一般，稍不留神，它便甩手而去，只留下称之为“回忆”的东西给你。
自从祭月当日立下了要保护我的誓言之后，他变得寡言了不少，每日只专注于看一些武学方面的书籍，那样专注的神色没让我开心，反而是一种无言的心痛。不过数月，他偷偷寄出去的信终于有了回音。他要走了，我早就知道的。
“小夕，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一定会回去学好武功，你要相信我！”祭月握着我的手，那骨节将的摩擦让我疼得厉害，可我却是任他握着，因为往后的日子就算是想，恐怕也难以实现了。
“你有的你宏图壮志，想变得更强我也拦不住你。但你要知道，我不能成为你的全部，知道吗？”如果你将我当成一切，那么离开了我呢？如果我要是死了呢？你的人生又该承受怎样的痛苦？我不敢想象你受伤的表情，所以乘早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我的命都是小夕的，小夕你就是我的一切，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我无法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执着，有很多道理我现在和他也说不明白，只希望他长大之后能慢慢领悟。我摇摇头，冲他一笑，眼光淡然而悠远。
“少主，时辰不早了，你看是不是？”来使显得格外的卑微，说话的口气也极尽小心，不难看出祭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这样也好，至少到了那边不会让我担心。
“月儿，下山的路不好走，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师父我们送你一程可好？”商师父揉了揉祭月的头，眼角微红，却不见眼泪。我知道，师父想把自己最美的笑容留给这个和自己孩子一般的人。泪水只会让分离更加痛苦，加重亲人的悲伤之色。
“嗯，好。”祭月点点头，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师父，步履蹒跚的踱出了院子。
要说，我一直觉得景元师父对祭月比较冷漠寡言，及至此时，他看祭月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我想我大概能猜出些原因，从景元看到那名来使的眼光中，我也能知道景元和祭月家一定有什么过节。不过景元师父是不会伤害祭月的，所以这一切变得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景元师父拿剑抱胸，倒是很有几分保镖的架势。
“小夕，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全名是什么……现在我要走了，你告诉我可好？”祭月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我，祭月本就生得漂亮，再加上现在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我体内的母性泛滥。
“我失忆了，本来我的名讳自己也记不清楚，祭月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就要我泠夕涟就好，我以后都会用这个名字的。记住，是白露泠泠的‘泠’，夕阳的‘夕’，涟漪的‘涟’。”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我遇到了什么，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只有这一个名字，一个灵魂。
“为什么取如此清冷的名字？”祭月如此问到。
“我们小夕出水芙蓉，如玉般清冷，和名字很配啊！”师父见我半天答不上来话，解围似的说到。
说实话，这个名字也不是我取的，我无法理解父母给我取这个名字时候的心态，也不想去胡乱猜测什么，只是一个用来称呼的代号而已，不是吗？
“嗯，大概吧。我们这么站着是做什么，快走啊！”我拉着祭月的手继续埋头向前，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岔开话题的水平实在是有待提高，对不起我的语文老师啊！
“小夕发窘的样子真可爱！”祭月自以为很小声的嘀咕着，可奈何，内力比他深厚些的我听觉也比他好上很多，这句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我的耳朵里。现在到真的是满脸窘迫了。
走的再慢，一段路终归是要到头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及时感情再如何深厚，也终究是有分离的一天。“没有谁是谁的一生，没有谁是谁的依赖。”我以前常常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今日，我究竟还是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一般的心痛了。
“小夕，我会回来看你的。这个玉佩你拿着，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如果你想见我了，就到山下随便哪个地方画上这个图案，到时候就会有人带你来见我的，记住了！”祭月将玉佩塞在我手里，让我握实。
“嗯，我知道，我会去找你的。”只要我觉得想你了，我就一定会去找你的。
“师父，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和教导！”祭月放开我的手，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秋季里有些湿润的泥土沾染了青色玄衣，见他叩头，谁也没有拦着，只是师父的眼眶更红了些。
叩满三个，师父一个箭步山去将他拉起来，细细的怕着他身上的泥土，一些拍不掉的，便用手绢轻轻擦拭。
“师父，照顾好小夕。”祭月托起师父的身体，这样交代着。
“恩，我会的。”
“有我在，不会让自己的徒弟有事！”从上午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景元师父此时却信誓旦旦的承诺着，声音清冷却坚定。
“恩，谢谢景元叔叔！”祭月没有因为景元的不耐烦而感到恼火，倒还是彬彬有礼的道起谢来。
该走的，还是走了。一步三回头的人也好，挥手作别的人也好，我们都坚信着还有再见的一天。
回程的路上，师父问我：“夕儿，你可知道祭月对你是什么感情？”
“知道。”知道，所以才放不下，所以才担心。
“他是个好孩子。”师父继续提点我。
“我也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他会可爱的对我撒娇，会扬言要保护我，会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会为我的受伤而难过，会在我给他顺发时脸红，会耍小孩子脾气和我一争高下……
“你不要辜负他。”师父很认真的看着我。这句话对我来说太过突兀，我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会和要用“辜负”这个词。
停罢半响，我才想起。这是女人三夫四宠的女尊时代，看来真的是在深山里呆久了，什么都忘记了。“我知道。师父放心，如果再见面时他还是那样爱我，我会许他一生，只他一人。”
“那就好。”师父点头，继续往前走，此刻他的步伐似乎安稳了许多。
我想，再见面那天，一定会很美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