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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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谦鸿这几天其实真的挺忙，拍完了广告就直接进入了电影宣传期，录节目、接受采访、摄影，基本上只有晚上泡澡的时候才有空给许长风发微信调戏调戏人，而且一般还没等许长风回信，他就已经上床睡着了，往往第二天早晨才能看见回复。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在这一星期唯一一个有机会好好睡一觉的晚上，他却只能在许长风家，照顾一个醉鬼。
代驾司机不用说，廖萌帮鹤谦鸿把许长风扛到他在顶楼的家之后转身就溜回电梯里按一楼按钮跑了，动作之迅速让鹤谦鸿不得不感叹廖萌的特警媳妇儿真是御夫有术。
进了屋鹤谦鸿先把许长风放在沙发上，这人本来在车上还抓着自己不放，结果乘电梯的时候就睡着了，唠叨了一路终于安静下来，现在躺在沙发上跟个人偶似的。
“……唉。”鹤谦鸿蹲下靠近许长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醒醒！你洗澡吗？”
许长风没回话，也不知道到底醒没醒，鹤谦鸿又问了好几次，许长风一直一言不发，结果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始脱衣服——还是闭着眼睛的。
鹤谦鸿默认他这是要洗，于是转身去找浴室。
许长风住的公寓在顶楼，不算阁楼大概一百八十平，简单装修，家具基本都是米色系，全开放式厨房，有个特别大的中岛。鹤谦鸿笑了笑，想许长风这人果然是喜欢做饭，台子上还留着之前没收拾好的甜点模具。
鹤谦鸿去浴室放好水，回来看许长风衣服已经脱完了，人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全身上下就剩条内裤，胳膊上还缠着根皮带。
“真是考验我定力……”鹤谦鸿拿遥控器把窗帘拉好，站在许长风头侧推着后背把他给推起来，“洗澡了，能听见吗？”
“恩……”
“别光恩，听见了就动弹一下，我扶你，先站起来。”
鹤谦鸿半拖半拽半抱地把许长风从客厅拖进浴室，帮他脱了内裤，又扶着他一只脚踩进浴缸，另一只脚随后跟上，然后他站起来看了许长风半天，发现这坨烂泥根本没法自己洗澡，最后认命地卷起袖子把放在墙角的矮凳拿过来自己坐着帮许长风洗头，还想着多亏小时候经常给弟弟洗澡，操作起来还算熟练。
“我弟好歹还是自己走进浴缸的，你倒好全程都是我帮的，下次看你见到我敢不敢转身就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别玩水。”
“啦啦啦啦啦~~噜噜噜噜噜~”
“也别唱歌。”
“鹤谦鸿。”
“恩？”
“你喜欢我吧。”
“我从大学就喜欢你了。”鹤谦鸿手上帮许长风洗着头，还顺带着按摩了两下。
“那就去帮我放入浴剂……”
“……”
“然后把按摩喷嘴打开……”
“你喝多了怎么事儿还这么多。”话是这么说，鹤谦鸿还是去翻了袋入浴剂倒进浴缸，然后翻开盖子按了电子板上的按摩按钮，过了一会儿浴缸里便充满了泡沫，直接把许长风给盖了个严实，就剩个脑袋露在外面靠着浴缸边缘等鹤谦鸿继续回来做理发小工。
“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属下一并去办了。”
许长风闭着眼睛晃晃脑袋应该是想了想，但是被酒精侵蚀过的脑袋实在是不怎么运转，最后什么都没说，就从鼻子里轻哼了两声，听得鹤谦鸿心里直痒痒。
洗完头发，鹤谦鸿拍拍手：“剩下的能自己洗吗？”
“不能。”
“再往下的服务要付出代价的哦殿下。”
“没钱。”
“没让你给钱。”
许长风睁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鹤谦鸿（如果眼睛里没有红血丝的话就更好了，鹤谦鸿想）：“那……我给你做饭吃……”
“几顿？”
“两顿？”
“太少。”
“两三顿……”
“不，你先等等。”鹤谦鸿转身从浴室里走出去，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又回到浴室，确定了许长风完全没有走光，才按下录像键，“我帮你洗澡，你给我做饭，两三顿肯定不行，这样吧，做到我满意为止怎么样。”
“……恩……”
“同意了？”
“你怎么……”眼看许长风从浴缸里探出半个身子伸手要去抓鹤谦鸿的手机，鹤谦鸿赶紧退后一步没让他得逞，“你怎么又拍我！”
“这是留下证据，谁知道你明天起来认不认账，赶紧的，不答应我走了，明天还得早起去摄影棚呢。”鹤谦鸿笑道，“你就自己慢慢打扫你这一身泡沫，然后自己爬上床去睡觉吧。”
“三四顿？”
要放在平时鹤谦鸿早就掀桌不干了，不过此时他却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又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到我满意为止。”
“这不是欺负人，欺负人，不，欺负我吗？”
“你自己要洗澡的啊？”
许长风顿时不耐烦了，一挥手：“我不管了，你随便，赶紧帮我洗澡洗洗洗洗洗洗……”
“好嘞！您瞧好吧！”鹤谦鸿在心中暗自比划了一个V，赶忙把视频保存，之后将手机扔到了屋外地板上，得意的仿佛一只拿到了一年份小鱼干的猫一样。
等洗完澡，鹤谦鸿又接了个战威威打来的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儿？”
“许长风家。”
战威威试探着问：“在，干嘛？”
“在干该干的事情。”
“噫——你不是说没告白没拉小手没亲过嘴就不能上床吗？！”战威威吸了一口气，又接着问道：“比如？”
“比如倒水给他喝。话说你知道他家醒酒药放哪儿了吗。”
“床头柜里就有。他现在能说话吗？你让他接下电话？”
鹤谦鸿回头看了一眼躺床上在那儿来回扭的许长风：“恐怕有点难。”然后他叹了一口气：“……他喝多了见谁都这样吗。”
“大部分是吧，有时候心情特别差会砸东西，真是为难你了。”
“不，完全不为难，我现在心情愉快浑身舒爽。”
战威威心说这人肯定是偷偷占便宜了，但是也只能说：“要是太费劲就不用管他了，其实平时要是真喝醉了他基本上都把自己锁屋里睡一晚上就好。”
鹤谦鸿想大概侍者上去叫许长风之前，他应该就是在屋里睡觉的吧，要不是自己让人上去叫他，估计也没这么多事儿。
“好人做到底嘛，反正我也不吃亏，还有其他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挂了。”
“下手轻点啊！”
“……”
“开玩笑的，你什么都别干，不然明天他醒了可能会让你跳楼以死谢罪的，这个不开玩笑。”
鹤谦鸿苦笑：“我真什么都不会干的，你放一百个心吧。”
然后战威威才挂电话。
许长风一直折腾到两三点才睡觉，鹤谦鸿到后来累得都躺地上只有喘气儿的力气，本来想稍微歇一下就回家的，没想到躺了五分钟居然直接睡过去了，梦里有无数个喝醉了的许长风，差点把他吓死。
第二天早晨七点钟，助理准时给鹤谦鸿打电话。鹤谦鸿一脸懵逼地从许长风家地毯上坐起来，茫然地握着自己的手机，接着露出了一个大事不妙的表情，赶紧一边接起助理电话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最后随手捞起许长风门口的帽子和墨镜带上就慌忙走了。
许长风倒是折腾完人自己睡到自然醒，睁眼之后第一反应是头疼，他抱着枕头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我是谁我在哪儿世界为什么存在又会因为什么而消失，昨天我还在酒吧为什么今天就在家里了，难道是圣诞老人把我送回家的不对现在是七月。
“才十点……”
许长风摸了摸床头柜，先摸到手机，打开微信看见店长发了好几条微信过来问他到没到家，现在怎么样，然后反复道歉说昨晚不应该让人上去叫醒他。许长风回说不要在意，又问了昨天是谁送他回的家，可能是时间太早，一时也没得到回复。
还有几条是战威威发过来的，让他醒了给自己打个电话，许长风估摸着这个时间战威威根本不会起床，也先搁置。
最后是鹤谦鸿发过来的，时间是早晨七点多，说是借了帽子和墨镜有时间还，还叮嘱说起来记得吃点清淡的，头还疼的话就再吃一颗醒酒药。
“有时间会去找你兑现诺言的……什么鬼。”许长风念出声，觉得不知所云，从床上爬下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去门口看是不是真的少了帽子和墨镜——
哦，不。许长风心想。
然后他迅速在脑海里搜索昨天残存的记忆片段，基本上就只记得自己进屋上了锁，然后睡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正在他还在拼命思考的时候，手机铃声传来，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他犹豫着接起：“喂，你好。”
“哎呦，公主声音又恢复平时的状态了呀，昨天还听着哑哑的特可爱来着呢。”
“……鹤谦鸿。”
“恩？”
“昨天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是啊，我跟廖萌把你搬上来，他不够义气扔下我跑了。”听起来鹤谦鸿应该是还在工作，能听到背景音里有各种声音，比较嘈杂。
“然后呢？”
“帮公主殿下洗了个澡，又服侍你更衣喝水吃药，陪你玩到凌晨两点半，之后我不小心睡着了。”
“就这些？”
“怎么会，自然是还有别的，我还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什么。”
“我还刷了浴缸。”
“……”许长风深吸一口气，“谢谢。”
“客气客气，我当然会来索取报酬的。”
“钱？”
“怎么会呢，我又不缺钱。”鹤谦鸿微微一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家食客了。”
许长风罕见地皱起了眉毛：“你什么意思？”
“果然你不记得了，”鹤谦鸿声音中透着一丝委屈，“这样吧，我把视频发给你，等着接收，看了你就知道了。那边在叫我，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视频就发过去。拜拜~”
“……”
不出一分钟，视频就发了过来，许长风慢慢按下三角按钮，盯着屏幕，每过一秒脸就绿一分，直到他看到视频中的自己坐回浴缸，说“我不管了，你随便，赶紧帮我洗澡洗洗洗洗洗洗……”的时候，脸绿得都接近黑了。
他颤抖着胳膊扶住门口的鞋柜，深呼吸十次，握着手机的手用力过猛以至于手指直疼。
然而，酒是自己喝的，酒疯是自己耍的，话是自己说的，大丈夫敢作敢当——
最后，他打开客户端，发了一条微博：
@许长风-X：小酌误事，痛饮误国
一个小时后，他收到一条转发的艾特提示：
@鹤鹤谦鸿：女王陛下说得都对，都对[微笑][doge]
许长风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