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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驸马要受欢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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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李纯果然挑到了好的花品,吩咐了人悉心照看。
因着春闱将近,京城不少士子涌入,状元楼早早人满为患,均是为讨个好意头。况且,它上层可供入住,下层可供饭食,方便不说,还可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交流探讨学问,虽然价格贵些,也还是备受欢迎。
“淳王这次的安民之举,着实令人钦佩,诸般举措严谨妥当,以民利先,更兼其温文尔雅,平易近人,政通令行,果然使得流民安定下来,实为百姓之福。”
“开粮仓,发粮种,惩恶官,治疫患,果真大快人心。”
“此行千里之遥,淳王诸事亲历,尤其疫情险恶,能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堪为百官表率。”
“屯粮制虽说有诸多弊端,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此次只因流民人众,才得以推行,日后还仍需整改”
状元楼里,用早饭后,诸位学子就之前淳王岭南之行纷纷自述己见。
在楼上,几位大人临窗而坐,楼下的声音依稀能分辨出来,“恭喜王爷,看来这次的安民之举在士子中反响甚好”
主位上的人反应淡淡,只抬手饮了一口茶。
倒是另一旁的人道:“头先发声的那个人,余姚航,来自广州,祖籍金陵,其父现任职水军旗领”
接着的那个叫王宇波,出身微寒,其父母皆亡,族中人不愿相帮,一早断了来往,是山东邹平县府解囊相助,之前乃是乡试解元。
再来的出自河北的何家,何时南,家中三代行医,善妇人之症,最后的那个是方谈,家住江南绍兴,曾在安远将军家任过三年西席。
从这些学子入住状元楼之日起,身家族谱便叫人查了个一清二楚。
自然,除了状元楼其他学子聚集之地也是同样的情况,不光是淳王,其他皇子也都会安插眼线,春闱是这些学子一展才华,博取功名,从此走上封侯拜相青云路的开端,同时也是一众皇子延揽人才,招纳贤良的好时机,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交易早早便开始了。
从三月十五开始,至三月十八结束,一等三天的考试结束,等待放榜的日子里便可到京中游玩一番,西六街这几日愈发热闹,丽河上也随处可见学子放舟赏景的身影。
到了放榜之日,有宦官人家一早等着,见着好的就要来个“榜下捉婿”,还有一些早早遣了小奴,以及早通报消息,还有翘首以盼的学生,总之,是把榜栏围了个水泄不通。
“贴榜的差人来啦”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声,顿时像炸开了锅。
太子李昱在明经堂的书房,“笃笃”两声敲门声响,门外传来小太监阿升的禀告“太子殿下,许大人求见”,李昱执笔的手一顿,“传”。
一番见礼后,“此次的殿试成绩已经出来,殿下所料不差,陛下果真点了郭万同为状元,张照胥为榜眼,”说到这里,许邵阳顿了顿,“探花点了秦哲”。
“无妨”,“秦哲确实有几分才学,现在点了探花,不过刚开始而已,不进翰林院,淳王应是打算把他塞进户部,那帮老骨头,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那王宇波?”
“二甲十四,刚好够外放,你选个地方就好,这次的事情刚好让他长个记性”
“这一次若不是殿下早有提防,安排了王寄远,恐怕他连贡院的门也进不去,彻底废了。外放两年,历练一下未尝不可,届时有了资历,调往京中也会方便许多”。
“礼部侍郎钱大人之子钱善奇此次为二甲第一,没想到他这般年纪,才学如此了得”
李昱微微一笑“钱大人是成华十三年的探花,钱家书香传家,果真虎父无犬子啊”
“还有安国公的嫡长孙屈曦策,这次也得了二甲二十六名,这般的成绩,算是不错得了。”
“安国公府内也不太平,他倒是个上进的,有他在,安国公府还能多延续十年。”
淳王府,一份大致的单子被人呈了上来。
……方谈二甲第九,徐良安二甲十七,唐毅楼二甲三十……
“我记得有一个叫何时南的,这次如何?”
“好像是落到了三甲之列。”
“自然是三甲,不想读书为官,却也不能辜负家人落榜,三甲不是正合适,罢了,他既然醉心医术,本王不妨帮他一把,送到太医院去如何?”
……
“二甲十四”,李恪看着这个成绩玩味地笑了,“耽搁了一刻中之久还是被放进了考场”,“临危不乱,确实有几分底气”,“就是不知道究竟能走多远?”
地上跪着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李恪嘴角的笑容隐了下去,“出门自去领军棍五十”,地上之人连连磕头谢恩,迅速退去。
“慢着”,“去把杜韦佐叫来”
“参见王爷”杜韦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细长脸,目光精亮,平日里很有些不卑不亢的味道。
“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坐,田木,看茶”
“杜先生,近来可好”李恪温和的问道
“一切都好,劳烦王爷惦念,卑下不胜感激”
“那就好,那就好,说来先生来府中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可还习惯,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请直言,本王吩咐下人去安置”
“王爷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府中吃穿用度,皆为宽厚,卑下觉得一切都好”
李恪微微一笑,“先生那日言有良策,那不知先生近来在定国公府一切可还顺利?”
“李光宁当年与我师从一门,算起来,我还要叫他一声师兄,这些日子里我常借着同门之谊去公府走动,倒也有些发现”,说到此,他抬起手边茶盏饮了一口,不疾不徐,“定国公一脉说起来是起于军功,当年陛下初登大位,大图趁机来犯,陛下一怒之下要御驾亲征,被当时的一干老臣和先皇后劝阻,为抗大图,萧谌请战,金威卫由此一战成名”
“的确,自那一战后,萧慎便深受父皇宠信,当年几位大将,像是怀化将军,辅国将军等,均在那一役后受封赏”
“如此圣恩,可萧家却人丁单薄,哎,可惜了,不是兴旺之兆哇”
“这倒也是,萧家嫡枝薄弱,上代国公只得三子,这代更甚,只余下二子”。
“这么说王爷见过国公世子?”
“幼时自然见过,现在却不曾了,说是到了福建,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
“王爷可知到了福建是做什么?”
“自然是,”李恪想了想,才想起来好似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本王现在也不清楚,但想来不过是外出历练一番罢了。”
“什么样的历练使得堂堂一国公世子常年不归家,早到了娶亲的年纪却不说亲?”
“……”李恪陷入沉思。
“不回家之事暂且不提,那萧小公子王爷看如何?”
“性温和,喜玩乐,有些小聪明,不是大材之人。”
“定国公待这位萧小公子又如何?”
李恪笑了,“先生,别家父子相处,我怎么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形呢”
杜韦佐同样报以一笑,“俱我从下人处打听得知,定国公对这位小儿可以说是不甚欢喜,动辄打骂,但奇怪的是一应教导很是上心,据说刀剑骑射功夫,定国公都亲自传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定国公望子成龙有些严厉罢了”李恪对这些不疼不痒的问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如果教的是驭人之术,为臣之道,朝堂之策呢”杜韦佐奇怪一笑,眼中精光一闪。
李恪直到此刻才皱起眉头,缓缓发问“先生此话何意?”
“正如王爷所想,这根本就不是在教导幼子,而是在培养国公府的继承人”
李恪心中一震,道:“这不可能,定国公世子还在,这么做的理由除非是……,不不,这也太荒唐了,更换世子这样的事可是要上禀皇上的,可至今消息都被瞒了下来,如果是真的,瞒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爷可知定国公萧本有三子,且二子,三子还是双胎,不过二子早夭,是以只余下两子。”
“这本王自然知晓,不过与此事又有何关系?”
“那王爷也定然知道当年事发,国公夫人白氏伤心过度,曾屡次想自尽而亡,逼得定国公只好把萧三公子远送清风寺了吧。”
李恪表情奇怪,“你是说,这一切,瞒了这么多人,不过是定国公为了顾及白氏才选择如此?”
杜韦佐点头,面上平淡,但从这一番谈话可看出,对于这个结论,很是自信。
如此可笑的原因,李恪下意识的不信,不过不是为此,这一怎么说的通?
“这世上的事往往最不可能的便是事实的真相,可卑下也知消息太过震惊,王爷一时不能相信也是情理之中,其实王爷只要派人往福建走一趟,真想也就大白了。”
李恪不再迟疑,立刻唤人来,吩咐即刻赶往福建,寻找萧齐思的消息。
“先生所说若果然是真,那对本王来说可算是抓到了定国公的把柄,不管怎么说,世子逝世,隐瞒不报终究是大事。”
“不,王爷要结交定国公的目的是什么?”杜韦佐缓缓摇头
“自然是军兵”李恪此时眸光闪烁,“如今,墨雨卫是暗卫父皇亲掌,御林军只听命于父皇,西山大营的怀化将军与辅国将军忠于陛下却与定国公萧慎有袍泽之情,太子那边有俞代远支持,我手中除了苗家在军中的势力外,并无其他,若能拉拢金威卫,本王的赢面将会大大增加,届时,父皇仙去,什么名正言顺,实力为凭,本王也未必会输。”
“王爷何不考虑擒贼擒王?”,杜韦佐道,“若定国公果真只余萧齐元一子,王爷只要捏住了萧齐元,还怕定国公不乖乖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