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立宣言》皓清

7、第七章 离京 杜老爷回来

　　杜老爷回来了，清寒却再也没有机会把她手中的荷包送出去。
　　大厅被层层白色帷幔装饰出冰冷的死寂，中间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杜老爷睡在里面，李氏哭昏在椅中，清寒呆呆的跪在旁边，凝翠在她身后默默烧着纸钱，一时间气氛静的怕人。
　　傍晚清寒和李氏一直在等杜老爷回家吃饭，满桌饭菜热了一回又一回，等来的确是他不幸被强盗所害的噩耗。
　　据官府的人说，杜侍郎是从城东左相府出来，前往城北礼部的路上被歹人所劫持，谋财害命于东郊的。他和四个轿夫无一幸免。
　　如果说清寒心里有多么难过，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他们还算是陌生人，但闷闷的压抑感不知又是从何而来。
　　一个你本来认为可以朝夕相处的人，转眼间物是人非，原来人的消失真的可以这么简单。清寒想到自己也正是这般从另一个世界消失无踪，只是少了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是如此的强烈。
　　被限制的痛苦或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自由。抉择的人生啊！两难！

　　清寒本来已经做好了安慰李氏的准备，他们夫妻感情甚好，清寒怕她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毕竟李氏总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而出人意料的，哭昏过一次的李氏，醒来后虽然仍不时的泪如雨下，但行为果断的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坚决的将清寒赶回院落，独自接待着寥寥无几的吊唁者，短短三日就为杜老爷发丧下葬。清寒已经顾不得提醒她这种做法毫不合礼数，只是担心的想着她是不是疯了。
　　可李氏的疯狂举动还远不止这些，葬礼过后，除了凝翠，她遣散了杜府所有的仆人，变卖宅第家产，说是要带清寒去南方投奔亲戚。清寒的疑惑越来越大，投亲何必要如此着急，就好像有仇家要来寻仇一样。
　　寻仇？强盗？难道真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清寒想问却没有机会，因为此时，她、凝翠和李氏正坐在一艘客货两用班船的上等客房内。
　　玄章城北是皇宫和官府的所在，城东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玄沧河正是从东郊穿流而过，城西面豪商巨贾云集，南面则是货栈码头，茶栈酒肆，龙蛇混杂。
　　一早，清寒三人就轻装素服的从东郊码头上了船。因为李氏变卖了家中，包括珠宝首饰在内的，为数不多的所有值钱物件，所以逃亡中的她们只带了两个装有一些换洗衣物的小包袱。
　　清寒可以确定她们是真的在逃亡了。记得李氏早上带着她和凝翠从后门出来时还不停的东张西望，等船时遮遮掩掩，船未开前一直坐立不安。连清寒都被她搞的神经息息的，却什么也不敢问，更不要提凝翠了。
　　清寒本来提议坐马车南下，坐车总比乘船快上许多，但谁知李氏却说雇人驾车她不放心，慎重起见还是选择了公共的班船。
　　这是一艘三层高的客货两用船，东郊码头载客，行至南城装好货物后再正式起航南下，沿途也会在大的市镇做短暂停靠，终点则是边城重镇薄云城。
　　虽说是上等客房，但出门在外，清寒也没期望它能华丽到哪儿去，且开船之后摇摇晃晃的感觉让人头脑发昏。李氏更是手脚冰冷、脸色发白，清寒让她先躺下休息，却不能制止她的眩晕和呕吐。
　　在没有晕船药，腌梅也无法缓解李氏症状的情况下，清寒决定在班船停靠南城装货的时候退票下船，否则一个月的航程下来即使李氏的身体可以勉强顶住，她久悬不落的心也禁不起折腾。
　　刚开始，李氏并不同意，船主也说不能退票，但看着李氏越加苍白的脸色，清寒那让人无可奈何的顽固脾气就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来。
　　以不容质疑的口气叫凝翠拿上包袱，她也不管李氏是否愿意，拖着李氏的胳膊就要离开，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如何能拉动一个成年人。
　　李氏见清寒态度如此坚决，而自己的身体又实在经不起坐船的颠簸，也就只好随清寒下了船，主仆三人在南城先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