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是蝴蝶的翅膀》蝴蝶天使

6、流离失所的日子 与师傅一家

　　第六章 流离失所的日子

　　1、师傅
　　在师傅家寄住的日子，他们对我都很好，关照倍加。青青上夜班，我一个躺在床上昏天暗地的睡。每次都是我睡到半夜，师傅下班回来悄悄地推门进来给我点上蚊香，看到我把被单弄掉在地上，他还帮我捡起来，盖在我身上，然后又悄悄走退出去。虽然我睡着了，我还要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帮我点蚊香，帮我盖被子。原来，阿风为我所做的一切，别人也一样可以为我做到，做得一点都不次于他。原来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却误以为是天使的恩赐。只是我心中不再有温暖的感觉，再执烈的热情，也不能再让我感动。我的心已冰封。
　　看到我熟睡的样子，他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才放心转身离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他对我的好，我感激不尽，只是我无以回报他什么。
　　“吃饭了吗？”每次，师傅下班回来，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
　　“没有。”我背对着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给拖垮的。”
　　反正，也无所谓了，怎么死都是一样的，“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觉得饿。”
　　“你去做一□□检吧，你肯定会有什么病，早发现早治疗。”
　　“我哪里有什么病呀，我本来就这样。”
　　“不想吃饭，肯定身体有病。”
　　“我体检过，每年都会做一次体检，没什么病。”
　　“什么时候做的体检？”
　　“去年。”
　　“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也不饿，怎么能行？还是再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肯定会有什么病，不然不会这样子的。”他固执地劝我。
　　“哎，我都说过了，没有，没有。”我拉起床单，把脸对着墙壁，不想和任何人谈话。
　　师傅总爱和我谈一些我不想听话的话题，碍于他是我的长辈，我不能搏他的面子，只好强忍住听他废话连篇。

　　2、601个电话
　　我们躺在床上，东拉西扯地聊天。我向青青讲述了我为期60天的恋爱史。
　　“60天竟然能让我如此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人，而且爱得痛不欲生，真是不可思议。”我感慨不已。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伤心，分手就分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完全可以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你看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几个人像你这样傻的，相信爱情，相信男人的诺言，相信有天长地久，那些都是男人用来掳获女孩子芳心骗人的鬼话。像陈长风这种男人，丢了也不可惜，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爱。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又不是世界是没有男人了，你何必只恋他一个。”青青不以为然地说。
　　“因为你没有全心全意去爱过一个人，你根本就不会明白真心爱一个人的感受，你也体会不到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无奈。你没有相爱过，不曾经历过爱与被爱，所以你也不会明白失去曾经用心爱过的人是多么心痛。当你睡着时，他吻着你的脸说晚安，你心里会有多温暖；当你生病时，他把药水端到你面前，听到调皮地说‘宝贝，吃药啦。’你会有多幸福；当你受到挫折时，他会把你拥入怀中，安慰你，你会觉得有多安全……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你会有拥有全世界的感觉，什么名利，地位，金钱，全都不复存在，唯有身边的这个人才是你的全部。然而，失去他，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了，你的血液停止循环，时间停止走动，你被停滞，停留在他离开你的那一刻，你的世界一片迷茫，你不想动弹也无法动弹，等待着他的出现，将冰山劈开，溶化你的心，你的身体。你没有真心的爱过，你也不会相信爱情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没有恋爱过的人，才把爱情看的那么淡泊，以后等你恋爱了，就会明白的。”我深情地对她说。
　　“不管怎样，那些事都过去了，关键是把握好现在的生活。”她望着天花板沉思了片刻，才说。
　　“可是，现在我心里只有恨，每天每时每刻，只要我一想到他——陈长风，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我非要抱仇不可！我非要把这本书写完不可！”
　　“你还爱着他，心里有爱才有恨。不管是爱是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就忘了吧。”青青说。
　　“他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怎么能够说忘记就忘记呢？忘记是要忘记的，早晚都会忘记的。每天我醒来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成功！只有成功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心里有爱就会有恨，爱也好，恨也好，总之都已经过去了，如果能放下这些负担，你就会觉得很快乐。”她年龄虽比我小，却比我懂得还多。
　　“可是，我放不下，我一定要抱这个仇！这个恨是我永远的信念，是支撑我好好活着勇气。只有恨才会有动力，推动我不断地努力！”我认同这个理论。
　　“恨才是最大的动力。现在就是要找一个好工作，好好的做。”青青鼓励我。
　　“我要到一个繁华的地方去，才有发展前途。”我无限向往地说。
　　“你不要再碰到一个有钱的帅哥，然后碰撞出火花来，他父母知道了又是反对。你们又是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她笑得前俯后仰。
　　“喂，我怎么那么倒霉呀，倒霉的事都被我碰到了！”我惊讶地说。
　　“倒霉的事都发生在你身上，你就要去改名字了？”她嘲笑我。
　　“我就算再倒霉也没有《601个电话》里那个女孩倒霉呀？”我愤愤地说：“那时候，就不只改名字就么简单的事了，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有改变自己的命运才是唯一的出路。”青青也感慨地说。
　　“男人的肩膀靠不住的，况且，我也不打算靠他们养活我呢，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分手也不是我的错的。” 我趴在床上大声对着灯管说。“分手也好，或许我能遇到比他更好的人，或许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机，我的命运将从此开始改变！”
　　青青沉默不语。
　　“每件事都是有两面性的，有好也有坏。虽然现在我面对的是糟糕的一面，说不定好的一面正在悄悄地向我走来。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对自己说。
　　我相信命运，但不能顺其自然，我要努力去改变和争取属于我的东西。

　　3、相思豆
　　那天，外出找工作，路过一个商场，我走进去逛了一圈，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贵台上放着一盒红色的豆子，上面还写着字，觉得很奇怪，便走过去想看个清楚。
　　贵台小姐迎过来：“小姐，这是相思豆，选一个吧，很好看的哦！”
　　我随便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用小杯子栽种的像瓜苗一样的植物，我好奇地问：“咦，这是什么？” “这是相思豆，就是这个种子种出来的。” 贵台小姐微笑着说，她从盒子里拿起一棵种子给我看。
　　“还可以结出相思豆吗？”我好奇地问她。
　　“可以呀，当然可以，这粒种子就是它结出来的。”她热情地向我介绍。
　　哇，我惊讶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相思树，还以为是一棵参天大树呢，然后树上挂满了相思豆！原来是一棵小苗苗，还可以结出这么大的豆子，真是太神奇了！
　　正当我发呆的时候，贵台小姐却趁热打铁：“小姐，你看，太不可思议了吧，两块钱一个，要一个吗？”
　　我本来想买一棵回去种呢，相思豆，跟谁相思呀？睹物思情，一阵心酸涌上心头，我转身就走！
　　我匆匆地走了出去，仍然能感到背后贵台小姐满脸惊讶地表情，一定觉得我不可思议，还会骂我是个神经病！我终于逃离了她的视线，才觉得空气有点好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天空下着小雨，行人匆匆地赶着自己的路，我撑着一把雨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该走向何处。街灯依然流光溢彩，路上的车辆依然川流不息，行人依旧匆匆，路边的店铺依然繁华热闹，地点还是那个地点，我还是我，今晚只是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心情却截然不同。
　　一种悠扬的歌声从店铺里飘出来：“回到相约的地点，你已经不在，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我的泪像霞飞满天。。。。。。”我的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滴到地面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如果阿风还在，该有多好呀，今夜肯定是一个浪漫的雨夜，我们手牵手，在雨中漫步，这种感觉是多美妙呀。。。。。。可惜他已经离我远去。。。。。。

　　4、找不到工作的意义
　　躲在别人的家里，我没有不劳而食的罪恶感，还如此的安心，不用承受生存的压力。
　　房间里的确很阴冷，大雨滂沱的夜晚，全身裹着被子躺在诺大的空洞的房间里，阴森森的，窗外又是电闪雷鸣，挺可怕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不再害怕，仿佛是灵魂的一种安定剂。
　　每次，我都在想，“如果今夜是个晴天，那么是怎样的一个情景，是否会有星星出现。人生就像这阴晴不定的天气，除了期待我无可奈何。”
　　虽然没有等到希望的睛天，但人活着，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仍然需要生存，还是要去工作。
　　那天本来跟一家企业说好去上班的，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去，我总觉得自己的心愿还没完成，好象有什么东西丢在这里了，如果我就这样走了，我会不安心的。我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的离开，我会遗憾的！
　　我把我的电脑带过来，我要把它整理成一部小说。

　　5、师傅反对我写作
　　太阳每天照常升起，上午的阳光再次照射进这个偏僻的小院里。几片阳光在阴暗潮湿的门前晃来晃去，光景恍如隔世。多日来不见阳光，觉得很刺眼。我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盘着腿，与师傅对话。
　　“是不是陈长风对你承诺过什么？”师傅突然问我这件事。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看到我这个样子也很心痛，想帮助过度这艰难的阶段。
　　“哎——，承诺过又怎么样，人去楼空，物是人非，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做过的事可以当作没发生，一起度过的岁月可以随风而逝，那些华丽的承诺狗屁都不如。”
　　“他向你承诺过什么吗？”师傅追问我。
　　“那是天底下最动听、最美丽的语言，所以到头来才会不如一摊臭狗屁。”我自嘲地笑起来，“他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给我幸福，要替我实现所有的梦想，让我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只管交给他去做。他说要跟我结婚，我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今年年底也可以，明年就是2008年，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结婚也可以，只要我想结婚，随时都可以。你说，这种男人你愿不愿嫁？”
　　“那些都骗你的，你没看清楚他的本质。”师傅说。
　　“是呀，结果出来了，看着事实说问题，谁都会。谁都知道事情中间出现的错误，才会导致今天的结局。但是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冷冷地说。
　　“既然他这样对你，你就应该对他死心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整天写这些东西有什么呢？他已经走远，你写的再好，他也不会看到，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我也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用途，可是，我还是想写完它。”我执坳地说，“我也知道，这样不能挽回他的半点心意与同情。可是，我真是没有任何目的，只为了我自己打发无聊的时光。”
　　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就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决定。
　　“你还是没有从感情的漩涡中挣扎出来。”他叹息。
　　“我想我已经对他放手了，我要的并不是它的意义，也不是不想放开死掉的爱情，我要是的素材，这是一个小说最好的素材，我要把它整理成一个美丽的故事。如果拍成电影的话，那肯定是一个杰作。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也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只有写作才能让我过得充实。”
　　他淡淡地笑着说，“别傻了，是他没遵守诺言抛弃了你，是他没有资格得到你的爱，你要想开点，这个世界没有他，你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我知道。”平静地说。我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到。
　　阳光如宿一般照在我身上，不可更改，有些事注定无法挽回，就算再怎么伤心难过，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我对着门前在风中摇摆的木棉树叶子，脑中一片空白，这样反而觉得比较低冷静，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6、沉沦于回忆中，不想工作
　　那天晚上，我正在床上闭着眼睛准备进入梦乡，忽然听到周周的声音，我一把掀开被单，马上从床上爬起来，用手随便理了几下长发，穿上拖鞋，拉开卧室的门。
　　“HI，大胖子，你来了。”我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又来蹭夜宵吃呀？”
　　“切，还是老毛病不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番，似乎很意外，“哎——，你怎么还在这里呀，不是走了吗？”
　　“我走？我能走到哪里去啊？”我若无其事地说。
　　“你不是去那个拉链厂上班了吗，今天过来玩，是吧？”他提醒我。
　　“哎，你说什么呢？”我一头雾水。
　　“她没去，她不去了，哪里也不去，她就在我这里不走了，我把她喂起来，我养着她。”师傅坐在墙边的小凳子上，边抽烟边呵呵地笑。
　　我也笑了，没说什么。
　　“怎么不去了，那里待遇不是还可以吗？”他手指间夹着燃烧的香烟，奇怪地望着我，一脸不解地问。
　　“不想去了呗。”我懒散地说。
　　“为什么呀，总是有个理由吧？”他像个孩子似的，眨巴着小眼睛，透过玻璃镜片望着我，期待我的答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开这里呗。”
　　“对这里有感情啦？”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破烂不堪的小屋，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盯着我，怀疑我是否对这里真的动了感情。
　　“是呀，我离不开这里了，也不想离开，怕离你们太远，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狠狠的点了几下头，认同他的猜测。
　　“也好，也好，以后，我再到这里玩就热闹了，我们在一起挺开心的。相处时间久了，突然的离开，就是有点舍不得。”他点着头，摸摸光秃秃的脑袋，若有所思地说。

　　“不想去就不去了，你走了，我们心里也不好过，我们也舍不得你走，多住一段时间也好，等你想去上班了再去上班，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这一点房租，你师傅也负担的起。”师傅抽了一口烟又接着说，“你不要想得太多，心里不要有任何负担，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工作的事，慢慢的把心情调整好，再说吧。”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应照着他日渐苍老的容颜，应照着一个传统的慈祥的父亲。我拿什么回报你，我可爱又可敬的陌生人？
　　有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愿意为一个陌生人无偿地付出，不计任何回报，难道只是为了帮助她吗？为了可怜她吗？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既然有人愿意接受我，我只好顺从。
　　别人一句好听的话，足以让我感激涕零，我用手遮住眼睛，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泪水。
　　“不去上班，那你打算怎么办呀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端起来，一口喝掉大半杯，看不来，这个死胖子，喝酒这么厉害。
　　“我能怎么办呀，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漫不经心地说。
　　“小雨，来，坐，我们好好聊聊。”周周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用那小棒槌粗的手指在上面拍了拍。
　　我坐在他身边，喝赶紧杯中的白开水，拿起地上的酒瓶为自己倒了一小口啤酒，勉强盖住杯底。
　　“哎呀，多倒一点嘛，倒这一点，不够塞牙缝的。”他抓紧起酒瓶还要倒。
　　我忙用手挡在杯子上面，“不用了，不用了，这一点就够了，我不喝酒的，只是想尝尝酒的味道。”
　　师傅煮了面条给我们吃，暂时放下我的事不提。饭后，他们谈论朱朱的事。
　　“他妈的，人跑了，借我们的钱，谁来还呢？他姐姐还在这里，我就找他姐姐要。他是你弟弟，弟弟逃跑了，姐姐偿还弟弟的债，天经地义！”
　　周周坐在一边，不住地点头，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那是，那是。”
　　师傅滔滔不绝，大发评论。
　　无论谁发生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坐在他们对面，双手捧住脸，支在大腿上，直打嗑睡。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了。”我站起身，说。
　　“好，去睡吧。”他们对我点头，示意我去睡觉。
　　青青明天还要上班，早早地就睡下了，我悄悄地爬到床上，真的躺下，也睡不着了，真是奇怪，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睡不着。我不得不摸索出床头的笔，继续写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半夜了，我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高一声，低一声的，隐隐约约的传来，听不清楚，直到深夜12点过后，他们的声音才消失。客厅的电灯熄灭了，他们大概睡了吧。

　　7、黄昏的落叶
　　傍晚时分，雨停了，她沿着被风吹干的路面来到村外的篮球场。许多放暑假的大孩子和小孩子正兴奋地打篮球，旁边的两张乒乓球桌也被几个孩子占领了。周围的水泥台上零星地坐着几堆大人，或坐着粘塑料花，或抱着孩子坐在一角聊天，或在教小孩子走路，他们脸上有一种共同的表情：知足而满意。平凡而又满足的人们过着平凡自由快乐的生活。
　　她甩掉脚上的拖鞋，坐在篮球场一角的木棉树下，低下头，安静地读一本厚厚的小说。读累了，就抬起头，看孩子们玩球，脸上流露出微微的笑意，掩饰不住的悲伤依旧在眼神里流动，给人一种心痛的感觉。
　　一阵凉爽的山风吹过，大片大片的木棉树叶悄无声息地随风飘落，落在地上，落在她身上，肩上，她都毫无察觉。她常常会走神。她低下头，看到它，信手拈来，放在书身边打开的书本上。书的封面如现在的背景。每当看到这个画面，她的心像撕裂般疼痛。
　　“说好是出来散心的，怎么又是这样？”她自言自语地说，抹去眼角的泪花，对自己作了一个微笑，又继续看孩子们高兴的追逐、戏闹。
　　“想要忘记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在站在风中想念你。”她对经过眼前的风儿说，“其实，你从不曾走远，就在我的心里，我的眼前，我的耳边，我会时时看到你。”
　　我喜欢伫立在风中，思念一个人，想一件快乐的事。
　　树叶一片片在她身边落下，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拍着翅膀四散而去。秋天是蝴蝶的极限，不知在告别这美丽的时候，是否对生命还有眷恋。蝴蝶的生命很短暂，总比我们的爱情要长的多，蝴蝶的生命还有下一个轮回，而我的爱情却在那一刻定格成永恒。
　　就是在我们相处的最后一晚，看到这幅图画，他问我：“小雨，你见过枫叶吗？”
　　“没有，我们那里没有枫树，只有在秋天才能看到院子里的柿树叶是红色的。”
　　“不会吧，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枫树？”
　　“没见过，是真的，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北京的香山有一大片很美丽的枫树林，电视里经常放的。”
　　“我去我同学那里，我同学写了一首诗，他说落叶是蝴蝶的翅膀。”
　　“那首诗是怎么写的？”我饶有兴趣地问他。
　　“还有什么鬼东西呀，我不记得了。”他歪着头，笑笑说。
　　“难道一句都没记住吗？”我很想知道，那首诗里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因为我对这句话很感兴趣。
　　“就记住这一句，其余的，我都不记得了。”
　　“哎，下一句呢，下一句是什么，你好好想想。”我摇晃着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直是摇头，“我哪有你那么好的记性呀，随便看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
　　“哎——”我真失望。我总觉得应该为这首诗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做什么好，但我有预感，我一定会为它做些什么。
　　大片大片的树叶往下落，越来越多，像一场大雨。我呆坐着，我的头发随风飞扬，像曼妙的舞姿，动作和谐，弦律优美。这是一个不会妥协的懒散的人，一脸的散漫，异常的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叶落在地上的声。
　　我坐看黄昏的落叶。

　　“小雨，你在这里干什么？”下班回来的师傅路过这里，站在下面问我。
　　“吹风啊，你下班了，晚上不用加班吗？”我低下头说。
　　“没多少货了，不用加班。”他看到我的笑容，就放心了。
　　“哦。”我就无话可说了。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回去，我给你煮面条吃。”
　　“不用了，我吃过了。”
　　“哦，什么时候吃的？”他脸上露出笑容。
　　“昨天晚上。”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你这样，就是麻雀也救不活呀？”
　　“不用救，它自己会好起来的。”我平静地说。
　　他摇头，又摇头，为我而惋惜：她完蛋了！

　　8、难免心痛
　　我的耳边只要一有空闲，总能捕捉一些奇怪的事情。
　　“是他抛弃你，不是意外使你们不能在一起，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还留恋他干什么！”他的这句话孤零零地落在我的耳边，落在这寂寞的小屋里，落在这静得可怕的深夜里。
　　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只要提起他，我还是会烦躁不安。
　　“今天陈长风打电话给几几了，车间那么多人，他都会打电话问人家，就没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他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号码，他走的时候，我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你出了厂会在我这里住，还把我的手机号码括到他手机里面，到现在，竟然不打一个电话来，看来，他对你的真心值得思量……”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别人的事，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连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他都会打电话给人家，而对曾经的女朋友呢，连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就像对待仇人似的，比仇人还要仇人，我有那么可恶吗？

　　9、神经病
　　总是在我想要遗忘的时候又提起，让我的心千回百转。
　　昨晚听别人说他的本性不好，好赌博，一心想赌大钱，不务正业，不听劝告，还说他欺骗人家的钱……我听了，心里总不是滋味。就算分手了，我还是不忍心别人说他的不是。虽然分手了，是他狠心抛弃我，是他的不对，虽然我恨他，恨之入骨，但他的本性是好的。为什么连我心中仅有的尚在的一丝好感都不放过呢，我失望到极点，对他彻底失望了。
　　毕竟，他是我曾经爱过的人，他曾经给我留下美好的印象。
　　那天他去平湖了，几几还在办公室嘲笑我：“雨，你不去关心一下那个‘小河南’呀？”
　　“什么‘小河南’呀，‘小河南’不去走了吗？”尽管我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是谁。
　　“‘小河南’走了，他是第二个‘小河南’。”几几诡计地笑着说。
　　“哪个呀，那个昨天不是走了吗？”芳芳也说。
　　“那个手机铃声像火车‘嘟嘟’的声音，那个神经病？”几几企图引导我，让我明白。
　　“他没有神经病，他很正常！”我严肃地说。
　　“那个人大脑不正常，整天神经兮兮的。”
　　“他没有病，正常的狠。”我不允许别人说他不正常，只有我才能这样说。
　　就算全世界都认为他向左，我还是会认为他是向右的。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都已经分手了，我也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他，随便别人怎么说吧，说什么都不管我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已没有任何关系。

　　10、无聊的游戏
　　今天朱朱过来找我玩，一坐下来，就是费话一箩筐。
　　他嘻嘻哈哈地跟青青说，“阿风当初为了要跟小雨在一起，让她吃好的，玩好的，不知花了多少钱。”
　　不听这话我还不生气，一听到，我就火冒三丈，为了得到我，让我吃好，玩好的，花了不少钱？哼，真是无聊，实在是太荒廖了！
　　“我不知道！”我冷冷地说。
　　我从来不关心这些事，只关心阿风是不是快乐。
　　“你不知道，才怪呢？”他说着，讪讪地笑起来。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事，原来，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别人都看在眼里的。
　　“我就是不知道。”我说。
　　他说：“谁不知道呀，阿风经常带你去酒吧，花了很多钱。这边这个星星酒吧，还有那个‘YES’。”
　　“别在这里瞎说，你怎么知道？”青青厌恶地撇了撇嘴，说。
　　“我跟着他们呢，他们进酒吧，我也去，我悄悄地坐在角落里观察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不要脸地说。
　　“切，无聊，跟踪别人干什么，别人做什么事，与你有什么关系。”青青鄙夷地说。
　　“有说的话嘛，我就是想知道啊。”他死皮赖脸地说。
　　“知道又怎么样。”我说。
　　“不怎么样呀，你知道厂里人怎么说你吗？”他说。
　　“怎么说都无所谓。”我平静地说。
　　“阿风为了小雨，费尽了心思。”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斜了他一眼，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看到我生气了，他在一旁哈哈大笑，看了一边坐着不动声色的青青，还厚着脸皮继续说，“阿风他姐夫很喜欢小雨，没想到他舅子捷足先登，一脚把他蹬开了。”
　　“你滚啊！”我底歇里斯地对他大叫，气得我出不来气，“你赶快滚啊！”
　　无耻的家伙，竟然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枉费阿风对你那么好。
　　想起来也好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老李真的很喜欢小雨呀，整天坐在小雨面前跟她们聊天。”他说。
　　“难道他没有跟你聊过天啊，他没有坐过你面前吗？”我大声叫道。
　　“那是公事，再说他也不会坐到我面前跟我长谈，我长的又不漂亮。”他恶心地说。
　　原来这一切，别人都看在眼里的。恐怕现在全厂人都知道了。
　　“滚呀——”我大喊。
　　他仍然笑嘻嘻地说个不停。
　　我越是生气，他说得越起劲。
　　他说，“阿风，他去找他女朋友了，他们是一起读书的，青梅竹马，他女朋友长得很漂亮。”
　　我懊恼极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听到他女朋友，我就烦死了！
　　一瞬间，我的泪水就绝了堤，我像个孩子似的坐在床边，捂住脸大哭了起来。不用我说，他们也知道我是为谁而哭，但是他们不会懂得我心里的感受。
　　青青一看到我哭就不奈烦的说：“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哭呢，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有什么好哭的。”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我说。
　　毕竟，她没有经历过，她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别哭了，小雨，这世界上四条腿的懒□□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多的是，男人不只有他一个，一个不行，再找一个，一个不行再找一个！”他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一下被他逗乐了，“‘一个不行，再找一个’，那我是什么啦，‘花心大萝卜’呀！”
　　我松开满是泪水的手，“哈哈”地笑起来，“我没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值得我为他哭！”到这个时候，我还是嘴硬，不肯服输，从不曾服输过！
　　看到我破涕为笑，他俩也都笑了。
　　在旁边的青青也忍不住笑了，“他陈长风，有什么好的，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是呀，他有什么好的，走就走了，我也可以辗断一切，重新来过！”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说。
　　“这就对了，你不应该再难过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已经离开了你，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让他过去了，你要把他忘记，就当作是你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有词有曲，总会有人唱的，不管是喜是悲，你都不要在乎，你要在乎的是片尾曲，最后的结局。只有最后才能分出胜负。”青青趴在我身边，语重心长的说。
　　“是呀，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还是要生活下去。爱情，往事，记忆，时间……全都远离，而生活却不会停止。我要努力生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要振作起来。

　　11、试探
　　大概是听说我要走了，周周才来看我。
　　那天晚饭后，周周说约我出去散步，反正闲着也没事，我就答应了。
　　“你找到工作了吗？”走进篮球场里，他问我。
　　“没有。”我漫不经心地说。
　　“老实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走到乒乓球桌旁边，用手胡乱地抚摸一下，伸到眼前，有灰尘也看不到，天这么暗，几个幻灭的星光闪烁在天边，什么作用没有。附近工厂里、农家里射出的灯光，足以让我看到对面有个大活人。我退掉鞋子，抬腿坐上去，反正也也无所谓了，回去再洗衣服，衣服早晚都是要洗的，何必担心怕它弄脏。
　　“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不理他，自顾爬到桌子上去。
　　“哇，风吹的真爽呀，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小半个镇了。”我站在桌上，张开双臂，像一双要飞起的翅膀，在桌上转来转去。
　　“哦，你好可爱呀，像我那个小堂妹一样，什么都不顾及，活灵活现的。”他拖着肥大的身躯爬上来，一屁股坐下，看着我笑。
　　“我谁都不像，也没有人像我一样。”我继续在乒乓球桌上围绕着他转圈。
　　“干吗呢，你转得我头晕。”他瞪着小眼睛说。
　　“不干吗，高兴呗。”
　　“别转了，来，坐在这里，我们好好聊聊，等你走了，我们就聊不成了。”他拍拍身边的桌面对我说。
　　“你想赶我走呀？”我在他身边坐下来。
　　“哪里的话，你在这里，我们大家都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
　　“哎，你老是住在这里不走，会让人家误会你的，你到底对人家是什么意思嘛？”他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我也还了他一下。
　　“哎，我问你——”他突然，转过脸，正经地对我说。
　　“什么，是男子汉就爽快一点。”
　　“切，死丫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呀，至少我也比你年长好几岁呢？”
　　“好了，言归正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嗯——，我是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跟你说的，”
　　“嗯，”我点头。
　　“哎，你把我当作哥哥吗？”
　　“嗯，”我再点一下头。
　　“我是把你当成小妹妹看待的。”
　　“嗯，”我又点一下头。
　　“哎，你别老是光‘嗯’，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呀？”
　　“听到了，听到了，我也把你们当作我的亲人、朋友，最亲最亲的人，无话不说的朋友。总可以了吧。”
　　“你说的是实话吗？”他反问我。
　　“我说得都是真心话，上帝作证。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相信有真心的人太少了，比宇宙里有几个地球一样少。”我若无其事地说。
　　“你目前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吧？”
　　“嗯。”
　　“又来了。”他瞪我，“你从出厂一直住在这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到底对人家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完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从他转身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我对着冰冷的星光说，眼睛都不眨一下。
　　“哎，我不是说他，我是说他？”他有点急了，对我大叫。
　　“我都说了，我们三刀两断了。”
　　“我不是说风，我是说师傅。” 他吞吞吐吐地说。
　　“师傅，他怎么样？”我望着远处黑压压的群山，觉得心中很压抑，找不出走出去的路。
　　“小雨，你别误会呀，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是我问的，我是把你当作小妹妹才给你说的。”
　　这个人还真罗嗦，我忍住性子听他废话连篇。
　　“你到底对人家是什么态度呀，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要让人家误会你，你看，你在这里住那么久了，都有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难道是想赶我走吗？
　　“你这样做，人家还以为你舍不得离开师傅呢？”
　　“我是舍不得离开呀，全厂人都知道了？”
　　“哎，我是说正经的。”
　　“难道刚才说的，都是不正经的了？”
　　“哎，死丫头，正经一点，”他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是跟你说真的，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到底对师傅是什么态度嘛？他这么关心你，照顾你，你不要让人家误会，你在这里住那么久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别人都这么说，弄得他心里也荒荒的。”
　　我傻笑起来，“别人都这么说？”恐怕只有你俩才这么说吧。
　　“你别误会，不是师傅让我问的，是我自己要问的，先试一下你的想法，我心里好有个底。”
　　“哦，你完全误会了，我对师傅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对我的好，我也知道，我都记在心里了，他为人和善，我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虽然别人对我好，我也不能就轻易地出卖自己，我实话实说。
　　“你对他没有别的意思吧？”
　　“没有。”
　　“确定？”
　　“确定。”
　　“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在这里住那么久，我知道给师傅添了不少麻烦，可是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工作，虽然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还是无法忘记他。”我摇摇头，对着忽明忽暗的夜空大笑起来，“哼，忘记，那是迟早的事。”
　　“我也曾经历过，忘记一个要比爱上一个人要难的多，用10秒钟就可以爱上一个人，并且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爱的一踏湖涂；而忘记一个人，有时却需要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忘记。”
　　“哼，我知道，那个人根本不值得我为他那样做，早忘记早脱生，可是，我却无法做到，说过无法数次要忘记，还是不断不断地想起，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简单占据了我的整个空间，吃饭时想起他，走路时也想起他，做事时也想起他，睡觉时想起他，闭上眼睛想起他，睁开眼睛也想起他，看到每一件事物都会想起他，总之，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你说，这种总状况，我能好好工作吗？”
　　“忘记吧，是该忘记的时候啦，毕竟，你们分开的日子已经不短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另外一个地方，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而你却沦落成这个样子，整天要死不活的，像什么？”他深沉地对我说。
　　“我也想这样，但我需要时间。”我说。
　　“虽然被骗了，及时回头，还有补救的机会。谁又没有受过骗，谁又没有上过当，不要说是你分辨不清是非，就连我们也一样，我25岁时和那个女孩分手之后，也像你现在这样。当时我很难过，一蹶不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觉得再也没有值得我活下去的理由，不过，一切总会过去的。”他望着着夜空，幽幽地又再提起往事。
　　“哈哈”，我大笑起来，“我和你不一样，其实我对他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无法忘记，因为他对我太好了，他请我吃的好吃的东西，我一样也没记住，只记得他在我睡着的时候，帮我盖被单，在我伤心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去医院，也记得他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要替我实现所有的愿望，要我把所有的梦想都交给他去实现，他说让我躲在他的身后，他要为我遮风挡雨，不让我受一点点的伤害，你说，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爱吗？只有傻瓜才会这样说。以他的条件，我看中他哪一点了，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我才决定要和他交往。我把所有的爱都交给他，我不要他给我整个天堂，只要他给我一些爱的力量，能够和他一起飞翔，已经足够。然而，他却带着我一生的爱和我的翅膀飞走了，我没有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走了，像小鸟一样，一去不回头。我找不到他了，他飞到天堂里，回不来了，那双翅膀离开附体是飞不起来的，他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遥望着天堂的方向，祝他幸福快乐。”
　　“所有这一切，只不过是他设计的一个骗局，目的一旦达到，说过的话就可以不算，做过的事就当作没发生，你没听说过吗，男人最擅长美丽的诺言？”原来，全世界都知道，我受骗了。
　　看来我的目光还真是短浅。我的确听说了，只是，做梦也没想过，他会这样对待我。
　　“他不知道我当真了吗，我付出了真感情，我把所有的爱，滴水不剩的如数交出去，换来的却是——”我冷冷地笑了，像冷冷的夜风吹过，无数的的叶子飘落，飘落在夜色里，消失不见。
　　“哼，到头来却被骗得残不忍堵！原以为他给的爱是天堂，我还感到幸运呢，世界上最好的人都被我撞到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梦在最美丽时刻惊醒，才发现自己就站在地狱的边缘，我脆弱的就像一片调零的落叶，只要有风这么轻轻一吹，我就会跌入十八层地狱！”我的手无奈地在他面前甩了甩，冷笑着说，“你说，除了绝望，我还剩下什么，不死心，我还能怎么办？”
　　“你这么年轻，还有选择的机会。”他安慰我。
　　“我还有资格吗，我一无所有，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选择我，我还有选择别人的权力吗？他把我弄残废了，他是我生命中永远的残缺，无法填补的残缺，我不能动弹，我永远只能是被动的，等待着别人来选择我。”我对他说。
　　“不要这样说，每个人的第一次爱的人都很珍贵，不过又有什么，不要看的太重，结婚的时候，有几个人是第一次爱的人，包括我也不是第一次爱的人，你现在的嫂子也不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没什么，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吗？人这一生，总要经历几次恋爱的挫折，只要经历了才会明白爱情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是很在乎第一次爱的人就这样离去，洁身自爱是我的底线，连老底都被人家掀翻了，我还有什么能在生活中自由的穿梭。
　　“话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很自卑。虽然现在的我一文不值，我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卖出去。”
　　周周劝我，“有什么好自卑的，以后找一个好工作，存一点钱，再找一个好老公，好好过日子。”
　　“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我也很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的心不允许。我不打算结婚了，我想一个人过，我要努力工作，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还要成为一个富婆，然后，再也不用依靠谁，我要自已养活自己。”
　　“说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找一个好老公，安心过日子才是真的。”
　　“我想一个人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也不敢再爱了。”
　　“现在说得是这样，到以后你会想明白的，一个人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后也是这样，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人生中，哪个人没有过一段灰色的日子，总会走过去的。就说我们的老板吧，虽然他为人不好，能混到这一步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他曾经也有过一段灰色的日子，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员工风餐露宿，不也是挺过来了吗。我最了解他，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事业，也一知半解。他在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都能走过来，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望着万家灯火，感慨万千。
　　“你没有在听我话话啊？”他望着我，疑惑地问。
　　“在呀，我都听着呢。”我依旧望着这个小镇的点点辉煌，说。
　　“我跟你说这些的，就是为了让你尽快出振作起来，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你看，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一点音信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给你打过吧？”
　　“嗯。”我点头。
　　“既然他这样做，那就是没有打算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问我自己。
　　“忘了吧，一切重新来过，没有过不去的河，也没有跨不了的坎，只看你愿不愿意。你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你还要生存，老是呆在这里，你要拿什么去生存呢，不把那一点钱用光，我看你是不死心呀。”
　　“哼，”我笑了，“也许是你说的对，不把这一点钱用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去工作的。我知道，这段最艰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我始终相信没有他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也一样会过得很好。”
　　“如果你早这样想，就好了。”
　　“我是很早就这样想了，只是——。”
　　“只是手中还握着几张钞票，不用光就不死心。”
　　“呵呵，你真聪明。”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不着边际地聊着天，山风吹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夜深了。
　　“周周，你们在那里干什么，都几点了，还不回去睡觉呀？”是师傅的声音，借着从千里之外发出微弱的灯光，我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篮球场下面在晃动。
　　“哎，我们在这里聊天呢。”周周回答。
　　“我听到像你们俩的声音，说得挺热闹的哟。”
　　“屋里太闷了，我们出来吹山风呢。”我说。
　　“回去睡觉吧，都12点钟了。”师傅笑着说。
　　“走，回去吧。”周周拉我起来。
　　等周周下去，我仍坐着，稳丝不动。
　　“哎，怎么不下来啊？”
　　“不想走了。”我这个人就是懒，无论走到哪里，就不想动了，太依赖安全感，太想安定下来，不想再到处漂泊。
　　“难道你想睡在这里不成呀？”周周说。
　　“我就是想睡在这里，啊，”我伸了个懒腰，“你看，风吹得多爽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快下来，下来，我们走了。”周周走到桌前，把我拉下来。
　　我摸索着穿上鞋子，跟上他们。
　　我们一行三人沿着漆黑的石子路往上走，村民们的灯都熄了，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只有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还要路上游荡。
　　“我冲了凉就看不到你们了，我说这人跑到哪里去了，正想到下面小店去找你们的，哎，我听到篮球场里有说话的声音，听着就像你们俩。”师傅说。
　　“吃过饭，我叫小雨出来聊天，我们就走到这里来了。”周周说。
　　“他们都睡啦？”回到住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灯已经熄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不睡，明天还要早早起来上班呢。”师傅摸索着开灯。
　　我站在黑暗里，等待他们扭亮电灯，走进自己的房间，摸索着爬上床，青青早已睡着。
　　自从来到这里，我就睡得特别好，因为有个人睡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害怕她会离开我，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各奔东西是难免的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我们有着不同遭遇，不同命运，却有着相同梦想，流过同样泪水的两个女孩，睡在同一张床上，一个工作不顺心，一个生活不如意，总之，生活一点都不能使我们满足，这个世界一点都不适合我们的梦想，总是与我们相距忽远忽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我们始终飘浮不定，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躺在黑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来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我要让他戒掉这个毒，要让他对我永远的绝望，才能使他解脱。
　　在这个月过完之前，我要找到一个工作，让自己脱离这里。

　　12、意外的收获
　　那天傍晚，我和青青正在房间里加紧输入我的杰作，听到外面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我忙穿着拖鞋走出去，看到一个手提大纸袋的年轻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皮包。
　　我胆怯地问：“请问，你找谁呀？”
　　“我舅舅在吗？”他大方地说。
　　“师傅呀，他不在，上班去了。”我说完，转身跑进房间里，对青青说，“青青，青青，你家有客人啦。”
　　“谁呀？”青青漫不经心地问，眼睛仍然不舍得离开电脑。
　　“青青，是我。”那人却跟了进来。
　　“哦，表哥，你怎么来啦？”青青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
　　“我听说舅舅腰痛，给舅舅送药来了。”他晃晃手中的纸袋，满满一袋的瓶瓶罐罐。
　　“咦，‘完美’，你是做‘完美’的？”我看到瓶子上的表签是完美的字样。
　　“是呀，你也知道啊，有兴趣吗？”做推销的人，就喜欢别人对他的产品感兴趣，看到我的表情就来了精神。
　　“知道。”我说。
　　“想做吗？”他引诱我。
　　“想是想，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我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放下纸袋，“不做也没关系，了解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其实前一阵子，我很想做这一行，只是没碰到机会。现在机会竟然从天上掉下来，刚好砸到我眼前。哎，你看，这个失败的一塌糊涂的人，多幸运呀，机会接重而来，坐在家里不动，机会都会自动找上门来，想做的事一件件都会实现。原来生活也有这么完美的一面。
　　我终于有机会了解到了‘完美’这个品牌，要做还是不做，那全都要看我的决定了。他还带我去看了镇上的连锁店，让我认识到了做这一行人的成功人士，觉得大开眼界。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他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清晨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一闪一闪的。自从青青与师傅上班走后，他就一直守在我身边。
　　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一定会跟你走。我想。
　　我翻动身体，把他惊醒了。
　　“你醒了。”他抬起睡眼惺忪地脸。
　　我起床洗刷之后，我们坐在门前聊天。他要走了，想跟我最后一次倾谈，一直在等我醒来。
　　“你的事我听说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分手就分手了，就把他放在一边，安心地做你自己的事。”青青的表哥天天想安慰我，让我静下心来跟他做业务。
　　天天从另一个城市来的，他一心想兑服我，让我跟他去做事业。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想要的一切都会有，只是阿风，再怎么企盼，就算我用尽一生的思念，他也不会回来了。
　　“你们在一起有两个月吧？”他开始追根刨底，把我伤口上刚结的疤痕，一把撕去。新的血水沽沽外流。
　　“差不多。”我无心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是不是感觉那两个月过得很快？”
　　“怎么说呢？”我仔细想来。望着门前明晃晃的阳光，幽幽地说，“很漫长，那两个月比过去20多年过得还要漫长。不知当时我是怎么走过来的，曾经有过多少伤，流过多少泪……”
　　“你们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吧？”
　　“没有。”
　　“也有20多天了吧，你还好意思在这里住那么久，是该走出去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他抛弃了我，我一点都不在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走出去，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宽广辽阔，不只有他一个人在你心中！你要努力工作，只要你成功了，还怕找不到男朋友吗？”
　　我不想听这些，自有我的打算。该何去何从，我心里很清楚。
　　“你到我们公司来，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呀？”
　　呵，真是好笑，难道我去你们公司上班的目的就是找男朋友吗？我不想解释些什么。没有人会了解我的，也没有人会替我选择一条适合我自己的路。
　　我扭过头去，望着门前一地的阳光，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还写这些东西干什么，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天天试图让我放下一切关于他的回忆。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意思，因为你不是我。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我说。
　　“不要再写了，走出去吧。你要懂得适当的释放自己。”
　　我呆坐着，没有表情。
　　“这几天之内，你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我等你的好消息。”看我许久不说话，天天只好这样说。
　　“我会的。”我说。
　　他向我介绍了许多关于完美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只会觉得很无聊，是在浪费我自己的时间。我只想让他赶快住走，他还在滔滔不绝。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说：“好了，就这样吧，过几天，等我心情好些了，我会去找你的。”
　　他还想向我介绍，被我拒绝了。
　　他走了，我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终于可以自由了！

　　13、我的明天
　　午饭前，朱姐突然过来找，问我有没有看到朱朱。她说朱朱受到了什么刺激，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才不关心呢，心里骂道：“这种社会的残渣、人间的败类，死一个少一个！”我这辈子恨透了不争气的男人，如果是阿风，我也不会去关心的！
　　我的心竟然能如此的平静，静的如死灰。
　　听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当狂风暴雨卷过心的荒漠，竟没有扬起一粒尘埃。
　　或许我的心早已趋于平静，平静的如每天的日子，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照常的过下去。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我要从此开始新的生活，我和我的孩子。在没有他的岁月里，我一定会让这个孩子健康地成长。

　　14、饯行
　　“谁在意我的心里有多苦，谁在乎我的明天去何处，这条路，竟然多少崎岖，多少坎坷途，我和你早已经没了回头，我的爱藏不住，任凭世界无情的摆布，我不怕疼，不怕输，只怕是付出再努力也无用。。。。。。”
　　晚上，他们都还没下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关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这首歌。
　　“吱”一声，门无声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头的脸，一道犀利的目光射进来。
　　我虽然躲在床上闭上眼睛，但我并没有睡着。我从音乐中猛然惊醒，一跃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
　　“师傅，你下班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以为你睡觉了呢？”他歉意地对我笑笑。
　　“没有，在听音乐。”我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笑着说。
　　“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做夜宵吃。”他关心地问。
　　“还没呢，师傅，我找到工作了，他们让我今天就去上班，我推迟了一天，明天下午再去，我想在这里多呆一天，我真舍不得离开这里。”我说。
　　“我听青青说了，她说‘爸爸，小雨找到工作了，我真舍不得她走。’她听到你要去上班，她就不开心，她对你有感情了，舍不得你走，我也是。相处这么久了，你突然走了，我们真有点舍不得，虽然天天催你去找工作，一旦要分开，还是不习惯。”他的笑容里也流露出一丝的不舍。
　　就要离开这里，我心里也不好受，一阵难过涌上心头，我低下头，忍了忍了就要流出的泪水，转而又笑着抬起头，说“其实我也不想去，我一点都不想走，想永远都在这里，和你们在一起，一说要去上班，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师傅也笑了，走过来坐在床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傻了，不想上班，你要怎么办？在我这里吃，在我这里住，我也能养得起你，但你自己呢，一直都这样吗？呵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是朋友，总要分离的，我们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有想要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只要你还记得哪天我们相识过就够了。”
　　“这一段刻骨铬心的记忆，我怎么能够忘记呢？”
　　“人生聚散仍常有的事，月有阴睛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我们谁也无法改变，今天的我们也在所难免，我们相处的开心，走也要走的开心。”
　　我点点头，没想到这老头的口才还那么好，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记得那么多的诗词，我真是愧叹不如。
　　“你和阿风的事，就算不得已才不在一起的，就当作是人生的一个小片段吧，不足挂齿。”
　　“不这样，我还能怎样？”
　　“你走了，也不要太意。”
　　“我能不在意吗？”
　　“过去就过去了，散了，算了。”
　　“我知道。”
　　“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点头。
　　我低头眼望着冰冰的凉席认真地听着师傅的教诲。
　　我们聊了很久，他说：“等一下，周周要来，我去做夜宵，你也来帮忙吧。”他走出去。
　　我很听话地下了床。
　　说让我帮忙，其实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就是帮着递递东西，跑前跑后的，竟然做的很开心，看来，我真的好了，可以上路了。
　　夜宵做好，四菜一汤，周周来了，买来一大瓶饮料和一瓶啤酒，明也回来了，青青也下班了，我们围在一起，愉快地又吃又喝。
　　看得出，这场酒是为我饯行的，我在这里大半年来，所有最好的朋友都在这里，我们一起。
　　最后的晚餐。
　　“哇，想不到你这么能喝，会醉吗？”我第一次发现周周喝这么多酒。
　　“哪里，再来两瓶也不是问题。”他满不在乎的说。
　　“哦，什么时候练成酒精肚了？”我用瘦的不成样子的手指在他那胖的溜圆的肚子敲了几下，“我还没发现呢？”
　　“去，干吗呢，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会踢你的！”他一把推开我的手，偏着头，用那绿豆似的小眼睛瞪着我，露出滑稽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笑。
　　师傅，青青，明他们都看到我俩滑稽的动作都笑了。
　　“小雨，今天很开心。”师傅对大家说，“呵呵！”
　　“是呀，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周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问。
　　“我能什么事吗？”我故作轻松地说。
　　“那就好，没事就好。”他笑笑，点点头，“来，大家干一杯，庆祝一下，为我们的大小姐干杯！”
　　“为了我们的大小姐！来，干一杯！”明也举起桌上的啤酒，向大家晃了晃。
　　“谢谢，谢谢！”我举起了杯子中的七喜。
　　我们边喝边谈。
　　周周用胳膊碰了碰我，“哎，小雨，到那边稳定了，别忘给师傅打个电话，抱个平安，我们这边就不挂心了。”
　　“我知道。”我说，故意提起‘亲人’两个字，“我会向师傅‘抱个平安’的，我把师傅当作我的亲人了。”
　　“以后，有时间别忘记买点东西，来慰劳一下师傅多日来对你的照顾，还有师傅对你的一片苦心。”
　　“我明白。这还用说吗？”我调皮地说。
　　“有空常联系呀。”青青也说。
　　我点点头，“到那边，我会常打电话给你的。”
　　青青的确不想我走，但这也没办法。
　　“我会常来看你的，如果你们还在这里。”
　　“好。”青青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笑着点头。
　　这是在干什么呀，像一场生死的告别。
　　酒后，我收拾好零乱的桌子，回到房间时，青青已经睡了，不知有没有睡着，但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15、告别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中午，不如说是躺到中午，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睡着，也睡不着。
　　直到师傅下班回到家中。
　　“小雨，还在睡呀？”师傅从门外探进头来。
　　“你下班了？”我坐起身，感觉头很疼。
　　“是呀，你还没起床呀？”师傅走进来，坐在我床边。
　　我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单溥的毛毯，无精打采地说：“师傅，等一下，我就要走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我点点头。
　　“检查仔细一点，不要落下什么东西，这么远的路，回来一次都不容易。如果一下子拿不完，就先放在我这里，下次等你来的时候再拿去，我会替你保管好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如果在那里做的不开心，随时可以回来，师傅永远欢迎你，这里永远会接纳你。”
　　他的一番话，说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哎——，别难过，其实，我们大家都舍不得你走。”
　　我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其实，我也舍不得走，我把这里当成我的家了。”
　　“那就好，不要哭了，再哭，别人还以为师傅期负你了呢。”他安慰我。
　　“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能相识就是缘份。世界这么大，我们能相识，就说明我们有缘，天涯海角的我们能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相聚一场，也是难得，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要好好珍惜才对。我很珍惜遇到的每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帮助你是应该的，如果是别人那样，我也会帮助她的，你不要以为师傅帮助了你，你就感到过意不去。你就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吧，想起师傅的时候，就打个电话，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这难得的缘份，为什么阿风就不知道珍惜呢？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是多么的相爱啊。在这里的最后一刻，我心里还是想着他。
　　“怎么会呢？”我哽咽着说。
　　“别哭了，你一定要坚强。”和那个夜晚的我，说同样的一句话。
　　“我会的，不会再心软！”我横着心说。
　　“也不要再脆弱，脆弱会受人期负的，如果你脆弱，谁都可以期负你。”
　　“嗯！”
　　我走的时候，是下午，我坚持不让师傅送我，也不想让青青送，我想一个人走。
　　“如果不是上班，我可以去送你，要不我请半个小时的假，把你送到车站。”去上班的时候，师傅说。
　　“不用，这里离车站很近，我自己就可以去了。”我说。
　　“那好吧，记得到了那边就打电话过来。”师傅嘱咐我。
　　“嗯。”
　　临走时，我去看了一下青青，她还在上班。车间里机器隆隆，外面瓢泼大雨，落在铁皮房顶上，震耳欲聋。
　　“我走了。”望着在流水线上一直努力工作的她说。
　　“什么时候？”她抬眼看我。
　　“等一下。”我说。
　　“要不这样，我五点半下班，你等我，我请你吃饭，吃了饭再走吧，我可以送你。刚才我爸爸来过，他告诉我，让我早点下班去送你。”她说。
　　“不用了，我自己走吧，你要多保重吧。”我说。
　　“吃了饭再走吧，我送你。”
　　“有那么远的路，我怕等一下天黑了，我——走了——。”说再见，实在舍不得。
　　“我还没请你吃饭呢？”她难过地说。
　　“改天再吃吧，我请你。”我说。
　　“吃了饭再走吧？”她急得快要哭了。
　　我执意要走，“下次来，再吃吧，反正我还会过来的。”
　　“那好吧，记得打电话。”她终于放下心。
　　就这样，我走出了她的视线，走出大门口，消息在转角。
　　我能明白她的感受，我又何尝不是。
　　只是，谁都无能为力。
　　我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包，里面有几件衣服。
　　无论何时，我都喜欢轻装上阵。
　　在一个大雨天气里，独自撑着伞走出那间潮湿的房子，走出个破落的小院，走进无边的大雨中。当我回过头，一片落叶在大雨中轻轻地落下，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在我眼前飞呀，飞呀，像是要飞向天国的尽头。
　　我微微笑了。
　　再见了，这里的一切的一切。
　　说真的，虽然我很想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可是这一刻，我还是无比的留恋。
　　阿风，师傅，青青，小猴子……曾经爱过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这里是属于他们的，留下了美好的记忆，我想留在这里，留在属于他们的天空下，虽然不能见面，能和他们呼吸相同的空气，享受同一个城市的光阴，共同回想过去的回忆，已经足够。可是，就连这一点，我也不能做到了。
　　我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一片片落叶在我眼前飘落，叶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