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定下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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绡女的泡茶功夫果然一绝，高焓才刚走到房门口，就闻到了里面的袅袅茶香，沁人心脾。他推开房门，看着坐在里面准备闲茶长谈的二人，不禁感觉头都大了。隋禹说了这是他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这四姑娘不像二当家，毕竟是他的夫人，就算他表现出与平时有些不同，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高姝仪端着一只白色的茶盅，茶水上面还浮了两片毛尖，在打着转转儿。她用杯盖轻轻地拂了拂，才啜上一口，淡淡对刚进门的高焓道：“当家的，你回来了！”
般若在一边干坐着，情绪有些不是很稳定，也不敢去看他。
“今天的事，谢谢夫人了！”他走过去，落了座，却感觉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高姝仪宛然一笑，“你是不是中意般若姑娘啊？中意的话，怎么不跟我提起呢？”
现在跟她说睡错了人，恐怕是亡羊补牢。若是真的这么说了，也是在羞辱般若。况且这姑娘又生得如此貌美，反正娶一个也是娶，多一个不多，自己又不吃亏。因此，他没有回答，只是干笑了两声。
高姝仪又道：“也是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都一无所出。你想要添新房，确实是应该的。这一点，是我疏忽了。只是，你应该先把事情说明，这般做法，对人家般若可是太唐突了吧？她去高隼那里告你一告，也是应该。”
高焓继续干笑着。
“那当家的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高姝仪边喝茶，边问。
他把早已背好的一套说辞搬了出来，“明天回去看下黄历，选个吉日，把婚事办了吧！毕竟是我对不起般若，必需得给她一个名分。还有夫人，当时娶你过门时太寒碜，这回要隆重补办一个婚宴，我们三人一起。”话才刚完，他的夫人高姝仪却笑着摇头：“我倒是无所谓，跟你已是老夫老妻了。自小一块儿长大，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但是人家姑娘，从小流落，吃了不少苦。就算在这龙牙寨上，也没过过一天清闲日子。你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婚礼当天，应该宴请四方亲朋。”
“那是自然。”高焓连忙映衬着点头。他不敢去看般若，看到现在的她，就有种面对浅阳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个负心汉。唉！其实我也曾是一个柔若无骨的女子啊！为何在这条莽汉路上越走越远了呢！现在看到女人的眼泪，都有种想要把她揽入怀中的感觉。
他大为叹息摇头，又在心里缅怀了自己的父母一番。真希望那个寨主的魂魄能穿到我身上，去替我尽孝吧！他这里的山寨，以及妻子兄弟，就由我来为他守护。
三人突然同时没有做声，气氛顿然显得怪异。高焓坐在这里，老感觉有两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却又不敢去直视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人。遂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去：“今天经过这么一折腾，想必两位……两位夫人也累了。不如就此安歇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议。我就先不打搅二位了！”说完，逃也似地往门口走去。
却在背后被高姝仪叫住。她道：“当家的事务繁忙，那个你跟般若的婚期吉日，便由贱妾来挑吧！”
高焓心里正想明天把这个事甩给隋禹。没料到她一口揽下了，当即点头，回过身去，“这样也好，那就有劳夫人啊！”说罢，正准备离去。没想到又被叫住了，他的夫人在身后清棱棱道：“今天的夫君，似乎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呢！你以前都不叫我‘夫人’的，是直接叫我‘淑仪’。现在一口一声夫人，让我有些好不习惯。而且当家的的性子，也似乎与以前大不相同了。今日在议事堂的时候，那些话你是断断然不可能说的。你一直把二当家当自己的亲哥哥，又怎会这么大庭广众地排揎他？”
这……他不得抚慰对方的情绪：“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夫人，那个我愿用一生去珍爱的人。”这句话倒是真的，就算不是他说的。他也想替以前的那个高焓说出来。
“你还真是头一回跟我说这样的话……”高姝仪握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感慨万千。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他明白这句话说得很受用。对方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面部表现，但此刻的心里一定是甜的。可现在还有一房在场，也不宜过多地秀恩爱，遂扬声道：“既然如此，那两位夫人早点休息吧！”
经此一折腾，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倒头便睡了。天昏地暗，人事不知。次日，阳光已经爬满了山坡，窗外黄鹂的歌唱了一首又一首。他却还是处在睡梦中，没有醒来。或许是昨夜太过劳累的缘故，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沉。
隋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的大本营。就算在以往，他是寨主之时，都没怎么客气过。更遑论，现下里的他，还是个半冒牌的。彼时，已快到辰时，寨中有的兄弟都下山干了一轮活回来了。而他这个一寨之主，还在周公梦圃中，哪里像话？当下，这小个子直接闯了进来，门也没关，声音扯得跟铜锣似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
高焓从睡梦中被这道魔音给带回，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有些不满，“这什么破地方，连个觉都不让睡？”
“你以为你是来享清福养老的吗？我看你昨晚也是累着了，因此才没有大早上的叫你起来练功。没想到你这一睡，就不知流年了。这样懒散的行为，怎么能统领好一个寨子？”隋禹言辞凿凿，训道。
高焓懒得跟他争论，下了床从床头拿了件灰色的外衣，披上后，依然一脸困意，“昨晚被高姝仪叫到房间去，又聊了一个时辰。总共算起来，我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怎么能不困？今天有什么事吗？”
“叫你练功估计是不可能的了，你跟我去继续熟悉环境和地形吧！对了，你昨晚说的要办一个双喜临门的婚事，今早我见好多兄弟都一脸兴奋地下山了。他们本来要拉上你打个头阵的，但都想到你昨晚可能忙到不行，便很懂事地没来打搅了。”隋禹兀自找了条凳子坐下，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从一个女子变成一个男的，裆里那玩意昨晚用得可还顺手？”
高焓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即汗颜回道，“还过得去。”
“你这小子也真是艳福不浅啊！娶了四姑娘那么个贤惠的老婆，现在又被你捡到般若这么个宝贝。我怎么就没你那福气呢！小螃蟹她对我可都是爱答不理的。”小个子坐在凳子上摇着头，双腿晃悠悠，满面愁思。
小螃蟹？昨晚闹出那么大的事，怎么没见这号人物？高焓不禁问道：“昨晚怎么没见你的小螃蟹来呢！”
“她啊！虽然已过成年，但童心不减。这么个爱欢脱的人物，在这小寨待不住的。前几天她就下山去了！”
“哦！”高焓点了点头，顺口一问：“那她平时都爱去些什么地方呢？”
“谁知道啊！那丫头胆子大得很，什么官府啊富贾啊红楼啊！只要是她觉得好玩的，都会去。有时候还会女扮男装去街上，调戏别人家媳妇呢！可坏着哩！”一说到这号人物，虽然是在说一些责怪的话，但隋禹的眼底荡漾的却是幸福的光辉。说到那个人，他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讲：“这丫头的胆子可是出了名的大，记得有一回单枪匹马地闯到了蛟女的地盘，扬言要跟乌鹊决个高下。然后，被他们的几个弟兄捆进了苍云洞。幸亏那边的人在这点上还算道义，也没拿她来威胁什么的。就这样关了个十来天，便给放了回来。当然，乌鹊这点还算识抬举，毕竟我们龙牙寨也不好惹。”
隋禹说完这些，双手托腮，有些小女儿状，陷入了对高若援的憧憬幻想之中。
高焓看不下去了，忙的错开了话题，“你昨晚给我喝的那个药，药力也太劲烈了吧？”
这话说出之后，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给收了回去。一言既出，覆水难收。他看到那坐在凳子上的小个子立马不幻想了，继而换了副表情，满是怒火：“亏你还好意思说？我真没想到你的人格居然如此劣质，我又不是没有提醒你。睡错人这种事，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你一个女的，办起事来怎么比男人还不要脸？怪不得昨天路过那梨花树的时候，你就贼兮兮地盯着人家般若姑娘看了半响。按我说啊，她去二当家那里揭发你，也是该！”
呃……引火上身了。高焓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准备去吃个早点什么的，遂向外面走去。隋禹以为他听得不耐烦了，一骨碌从凳子上跳下来，踩着小短腿跟上，道：“说你几句你还来意见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想去干嘛？等下免得我没提醒你，碰到个别看你不顺眼的人，而吃了亏去。”
高焓看到他在身边走得略显艰难，遂放慢了脚步，回道：“我先去火房找点吃的，至于你的教诲，我等下再慢慢听。”
隋禹像水蛭般紧跟着他，边走边道：“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毕竟，这里你又不熟。”
“那也好。”高焓应道：“不过昨晚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二哥他应该是冤枉的！”
“你这换称呼还换得蛮顺口。”隋禹想了想，才回话：“那又能怎样？当时在场者，又只有他和般若一人。后来般若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他就算想借机咬你一口，也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高焓不得不再次对四姑娘的机智表示佩服。男人娶妻，当娶这样的人呐！深明，识大体，有方寸。啧啧，简直是贤淑的典范，全社会女子的楷模。
“怎么滴？你把人家冰清玉洁的姑娘睡了，叫你给别人一名分，你还不乐意了？”隋禹说着，就开始打起了比方：“你自己以前也做过女子吧！要是被别的男人睡了，那人对你不管不顾的，你心里头舒服么？”
“……”高焓很不喜欢他打的这个比方。在以往，‘他’思想通透得很，只要别人不叫‘他’负责就行了。‘他’自己能养自己，要什么也都是自己给赚钱买的，很少收过男性朋友的礼物。就算跟人交往之事时，也都不会提出物质的要求。跟‘他’接触的男子都说，‘他’太独立了，独立得不像一个女人。
他咂了咂嘴，感觉喉咙干涩，“不是，我的意思是……那般若怎么就突然之间换了一态度？”
“肯定是四姑娘的功夫下得好，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呗！想想，她在寨中也是一个做婢女的，以后就算要嫁人，嫁的十有八九是草民。哪像你，身为一寨之主，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她做你的二房比嫁给一般人可舒服多了！而且，木已成舟，她若是坚持着告发你。你在寨中还是有不少拥护者的，届时这些人第一个不放过她。虽然寨规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不能犯淫污之罪。可还想怎么着？我们都是做匪的，惹毛了让你羊肉吃不到还染上一身膻。般若姑娘一看就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厉害，她自己会去权衡的。”隋禹分析得条条是道。
这说来也是。想以以前那寨主的为人，肯定不会跟这么一姑娘家有天大过节。只要心中没梗，这姑娘也犯不着为难自己，放着大好的寨主二夫人不当，而坚持要与他作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定下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