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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顾昔确实花 ...

  •   顾昔确实花了心思,知道沈黎爱看戏,特地请了个戏班子在院子里为他一人演上一台。台上的角儿瞧着顾昔来了,已经铿铿锵锵开始演了。
      戏台跟前置了一对椅子,沈黎坐在顾昔手边,泪眼婆娑地瞧了一眼顾昔。
      顾昔只当他是感动的,一个劲地冲着他温柔地笑。
      台上演的什么沈黎已经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他很喜爱顾昔为他准备的戏,但是他更爱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这两日,他将这事同鎏珠说了,但鎏珠只不过是个被压在湖底的仙,她还是戴罪之身呢,自然是对他爱莫能助。
      顾昔靠在一边,小声道:“怎么,不喜欢?”
      “喜欢!自然是喜欢地不得了!”沈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可眼泪却越流越凶,“同我说话,也不怕别人瞧见。”
      “瞧见就瞧见,大不了啊,人家以为顾家的公子得了什么癔症。”顾昔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气了?”顾昔就这么就着袖口替他擦了擦泪珠。
      沈黎抹了抹眼泪,故意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是啊,不气了!”
      “你啊……”顾昔轻笑,“你就是个孩子……”
      沈黎贪恋地看着手边的这人,这个人的样貌,他的眉眼,他的口鼻……怎么看都看不厌……
      “顾昔……”他念着他的名,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唤这个名字了。
      “嗯?”
      “以后,我是说以后,你要是见不着我了,会不会想我?”他哽咽道。鎏珠姐姐说,让他将此事告诉顾昔,两人一同面对此事总比他孤军奋战的好。可是,他舍不得让顾昔为难,一边是自己,一边是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怎么选择,对于顾昔,都是为难。
      “那是自然。”顾昔笑得温柔。
      “那,你要如何想我呢?”沈黎眼眶里蓄满了莹亮亮的泪水,就这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嗯……让我想想……”顾昔撑着下巴,故意逗他,“你呢,是个爱哭鼻子的小鬼……”
      沈黎咬着唇笑了,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傻子!想这么多做什么!”顾昔刮了刮沈黎的鼻子,言语中尽是宠溺。
      沈黎怅然若失地自言自语道:“倘若我早些认识你便好了,便不会浪费那么多年月。或者,我晚出生个两百年也好……”
      “傻子,便是我们生于同一朝,我们皆为男子,也是于礼法所不容的。”
      是啊,男子如何能同男子在一起呢?就算一同为人,那也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我们便去一个能容得下我们的地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可好?顾昔……”沈黎禁不住轻颤出声。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昔笑笑,温柔地用指腹替沈黎拭去了泪。
      “你若做那飞鸟,我便做你可以依附的高树。即使是冬日树叶萎黄,我用我的躯干为你遮风避雨;倘若你是河流,那我便做一轮皎洁的明月,把月光照进你的心里……”
      “呵呵,黎儿,你说可好?”
      “嗯,”沈黎重重点了点头,眼泪似是怎么也流不完,汹涌而至。像是确定似的又特地补了句“好。以后,我们的下一世,下下世,以后的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顾昔把这个水泡过一般的水鬼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顶,“傻子!”

      次日寅时,鸡尚未啼。沈黎起了身,替顾昔掖好了被角。沈黎环顾四周,这看过无数次的陈设,如今一别,却怎么也看不够。
      桌上一套白瓷茶具,顾昔每晚都会泡上一壶香浓的桂花茶。书架上除了放了顾昔的书,还专门替他辟了一块地儿放他的那些小人书。床边的凳子上放了他才替顾昔补好的衣衫,便是那件他扬言要绣上海棠的那件……
      床上的顾昔忽而翻了个身,发出的声响惊得沈黎一跳,见他将自己枕过的软枕抱在怀里又安然睡去了,沈黎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时辰到了,走吧!”一道声音忽地传入沈黎耳中,顾府的小楼外站着那日的青衣男子。
      纵使有千万般的不舍又有何用,“我走了,顾昔……”沈黎叹息,也不知顾昔百年之后,还会不会记的小楼外湖中的这只水鬼。
      床上的那人一脸餍足,显然是沉浸在某个美妙的梦境中,丝毫不知即将到来的分离。

      沈黎终是送走了,顾家老太太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又想起二娘所说的,若是顾昔知道沈黎走了,还是她们把他给逼走的,那又会怎样?
      她忽然不敢想了。
      老太太生生跪在张道长的门前,一大把年纪了跪在那儿,任谁看了都觉着不忍。
      “顾老太太,您这又是做什么?”
      张道长试图扶起她,奈何老太太忽地往后挪了一步,给避开了。
      瞧见那青衣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老太太便伏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老身想求高人施一道法,让我孙儿忘了那鬼物。”
      “这皆是命数,纵使你让他现在忘了,但终有一天他会记起。该来的始终逃不掉。你这么苦苦相逼,又是为了哪般?”男子摇了摇头。
      “能瞒多久那便多久,求求您了,高人。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求求您……”
      见青衣男子仍是面露犹疑之色,老太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锃亮的刀,“倘若您不答应,我便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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