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修改） 今日店子里 ...
-
今日店子里没什么事，顾昔早早地便回来了。眼见着天色已黑，也是瞧见沈黎一直未至，顾昔便不再等，睡下了。
这也没睡多久，只忽觉鼻尖有些痒。睁着眼一瞧，果真是沈黎，拿着跟狗尾巴草在戳着他的鼻尖。
顾昔翻了个身，揉了揉鼻尖，继续睡了过去。
沈黎倒是不依，蹲在他的床头嚷嚷道：“怎么还在躺着，带你看样东西。”
顾昔打了个哈欠，掀开薄被，站起身抻了抻腰。一脸睡意朦胧的模样，迷迷糊糊地瞧见沈黎举着一只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兔子，献宝似地送到自己面前。
“喏，送你个东西。”
“叫醒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顾昔接过兔子，嘴上虽说这么说，手中拿着时，却是小心翼翼。
“不是，不是，随我来。”
顾昔下了小楼，负着手随在沈黎身后。
行至岸边时，在狗尾巴草长得至高处，一根根惨遭蹂躏的草被随意地丢弃，看得出，这是沈黎为了给他编兔子时留下的，还有一些兔子的“残骸”。
呵，这个傻子……顾昔笑着摇了摇头。
沈黎足下轻点，纵身一跃，便凌于湖面上。
湖面上波光粼粼，脚下似是熠熠星光。游鱼摆尾，在浩淼的烟波中追逐起他的身姿。也还是个孩子，玩心太重。
“顾昔，你看，这些鱼在追着我。”说着，沈黎又呼啸着向远处飞去。素色白衫，衣袂翻飞，身后是翩然若舞的桃花四散。
顾昔突然想撩拨一把琴，在这漫天星斗之下，同满园虫鸣蛙叫，同美不胜收的沈黎来一个交相呼应。
“我去去就来。”
“哦。”沈黎放下刚掬的一捧水，一只红色的锦鲤从手中滑落至水中。脱离了沈黎的拘束，那尾鱼欢快地游走了。
没了顾昔，独留沈黎一个，他倒没了玩乐的兴致，只是坐到湖的一边，白色的裙摆拖曳在水中。他撑了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湖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从柜子里取出把琴，未曾多想，顾昔便带着来到了湖边。见着自己抱着琴，沈黎好奇极了，立即三两步飞了过来。
墨色长发飘飘，眉目如画，一身白衫从空中飞身下来。倘若，初初见着沈黎是这般场景，顾昔绝对不会怀疑眼前见着的是位仙子。
“你会弹琴？”沈黎奇道。倒也从未见顾昔弹过。转而又调笑，“美人，给爷奏一曲呗。”
也不知是在哪一处见过的场景，他竟这么脱口而出了。
顾昔无奈，却又笑着伸出食指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跟谁学的！同那登徒子似的！”
沈黎捂着脑门，嗤嗤地笑。
“许久不弹了，倒也生疏了。去撵你的小鱼儿去，我弹给你听……”
顾昔盘膝而坐，将琴置于腿上。琴声从指尖倾泻而出，紫色的袍子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泛着流光溢彩。沈黎远远地瞧着他，直觉得比那莹亮亮的星还要引人注目。
……
“昨儿个我听见你院子里传出琴声，是你所奏吧？“早上吃饭时，顾奶奶满面春风，一派喜色。
顾昔笑而不答，只是夹了片青菜放入口中。昨日同沈黎玩疯了，把自己会的那么些个应景的曲子都挨个弹了一遍。
“如此说来，你已经忘了柔儿了是么？”
顾昔面上的笑容猛然僵住了，奶奶这是……
“这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乐得丢下碗，索性嘱咐起坐在一边寡言少语的二夫人来，“绣莲，吩咐下去明日让东头的张媒婆拿些姑娘家的画像来，我……”
“奶奶，孙儿并无此意，孙儿暂且没有成亲的念头。”顾昔放下筷子打断道，“奶奶，二娘慢用，昔儿吃好了。”
小六儿瞧着少爷不愿多呆，忙机灵地对顾昔道：“少爷，马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顾昔负着手，也不瞧呆愣在一旁的顾老太太，只是转身对小六儿说：“走吧。去店里瞧瞧。”
顾老太太瞧见顾昔的马车已经走远，便开始撒泼哭闹起来，“哎哟，绣莲，你说昔儿这孩子……他……他这是要气死我吗？你说这可怎么办哟，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见着要娶妻。这是想让……让我们顾家绝后吗？”
二夫人赶紧劝道：“娘，不会的。昔儿有分寸的，兴许……兴许是咱昔儿眼界高，没有瞧上的姑娘呢。”
倘若顾老太太不是有意提及柔儿，顾昔应该都不记得了。
顾昔的亲娘有个妹妹，生了个女儿唤作柔儿。
柔儿比顾昔小上好些岁，总爱搬个板凳拖个腮在一边听顾昔弹曲儿，也总爱一个劲儿地夸：“昔哥哥弹的曲儿可真棒！”或是“还是昔哥哥弹的琴最好听了。”……
顾昔曾经有个未婚妻，面上看端庄娴雅，人也极美，却终是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差点酿成大错。幸而被女婢瞧见，她在柔儿食物里下毒……
顾昔不知女人有时会被感情迷了心智，会为了“情”字做出嫉妒之事。
自此，他便刻意不再碰那把琴了，而柔儿也很快被接出府，从此不再踏足这里半分。
有喜欢的姑娘？奶奶也真爱说笑，他连女子都心存顾忌了，何来喜欢的姑娘？
沈黎是位男子，昨个也是一时兴起，同放不放下那心中的旧念又有何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