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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在炜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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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炜沯开车回家拿书的过程中,坐在副驾驶席上的锺砻觉得很奇怪。刚才在人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一面怨妇样看着我。(炜沯:我那叫愤怒和怨恨,和怨妇差远了,而且我那不叫看,叫盯,叫鄙夷!!)
来到一个小区,停好车后,炜沯扔下一句“在车上等我”就走了。锺砻恨恨地想着我起码是客人耶,好歹也要请我上去喝杯茶吧一边趁炜魔头不在,顺手虐待这资产阶级的车。引起魔头坐骑的防盗系统呱呱乱叫,保安闻讯过来,看到一面无辜地坐在车内的锺狐狸,摇摇头就走了,这大白天还出现幻听的,果然是人老了吗?
炜沯下来时,瞥到老保安那本来就不高大的身躯变得更为佝偻了(托某狐狸的福老保安刚接受老了不中用的打击),把一袋子的书扔给锺砻,然后上车,问:“你住哪里?”
“地球。”锺砻脱口而出。
“我还银河系呢。”炜沯白了他一眼。
“XX招待所。”
炜沯感到一阵无力,掏出手机,紧急召唤何老头中。
锺砻一边心不在焉打开教科书,一边全神贯注听着炜沯商讨自己的终身大事。(锺砻:是住宿去向,是住宿去向!!)
炜沯挂了电话,说:“行了,你就先去何七那住吧,开学后就搬回职工宿舍。”
锺砻开始想象自己穿着围裙带着手套满身灰尘一只手搞卫生,一只手煮饭的样子。
炜沯边开车边介绍何七的家庭情况。
何七,上海人氏,现年五十五,教政治,家有一妻一子(我还一妻一妾呢)。何老太今年五十三,上海人氏,主职河东狮,副职家庭主妇。何公子,年二十五,现于广州O公司工作。
回招待所收拾好东西之后,锺砻不忘向招待所老板告别一声。老板在他走出门后,连忙往尘封已久的神台上奉上三炷香。
炜沯和锺砻来到一历史悠久的建筑群前,由于通往住宅区的路(?)还保留着八十年代的模样,无法行车,两人只好拿下行李下车用走的。
“有四十五度吧。”锺砻抬头看着这个两边都长满不知名树的——坡。
“四十四度五十六分。上一年何七那无聊儿子测的。”
于是两人只好爬吧,前方是胜利的彼岸= =
炜沯还边爬边计算从这里摔下去不计空气阻力的话加速度是多少。后面有一老头毫不费劲地踩着自行车追上来,留下一串欢快的口哨声。
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两人半死不活状来到何七家门前。何七老婆打开门,拉着锺砻的手问长问短。
锺砻不好意思地一一回答。炜沯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何老太喜欢孩子,这下你不用担心何七欺负你了。”
事实证明女性的母爱是泛滥的,由于儿子长期不在家,何老太养了十盆芦荟九株兰草八条金鱼七棵菊花六盆万年青五盆仙人掌四只画眉三只小猫两只小狗现在外加一只锺狐狸。
何七在前引着来到客房,锺砻边走边打量着:整间屋子大概八十平方米左右,三房一厅一厨一卫(小砻你看得真仔细啊)。
放好东西后,何老太硬把炜沯留下来吃完晚饭,还依依不舍地拉上锺砻送了炜沯一程又一程。来到那个坡前,锺砻很自觉地停下来了,很明显锺某人不想下去然后再爬上这坡。而很明显炜沯是死也要把他托下水的。
“何老太你先回去吧,天都黑了你老人家就不要走来走去了,何况何老头还在家里等着呢,有锺砻送我就可以了。”
多体贴的孩子啊,何老太告辞一番也就快步走回去了,死老头,要是让我抓到你趁我不在家时吸烟,哼哼哼哼。
锺砻欲哭无泪地看着老太远去的身影,直到老太消失在视野外,砰的一声砸门声,远处传来何七级长划破宁静夜晚的惨叫声。
回过头来,看到炜老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来吧,走吧,下去吧,我倒霉的时候要看到别人更倒霉我才平衡。锺砻从炜老虎的眼神中读出这条信息。
锺砻立刻抱着身旁的那棵树,大有树在人在,树亡人亡的意思。
不用管我,你去死吧,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有人打你主意啊。炜老虎从锺狐狸坚定的眼神中读出以上信息。
“你忍心让一柔弱女子独自在晚上走这条阴森森的路吗?”炜老虎作娇柔状。
“忍心!”锺砻忍着笑还要边提醒自己今晚的晚餐吃得很好不能就这样浪费掉。
“公子莫非不知道女人家是水做的,公子再不识趣,奴家可要哭了。”
“从理论的角度来说,女性身上的脂肪比男性多,而脂肪是不亲水的,故女性身上的水分约为50%,比男性的60%要少,所以说,贾老弟说的话在学术上来说是错误的。”锺砻顿了一顿,“并且,就算你是水做的,也不是由纯净水或矿泉水做的,是潲水。”说完,锺狐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去了。
回到何七家,似乎热战已经结束,冷战正式开始。何老太正气呼呼地打理着她的花花草草,何七呢?估计是躲厕所去了。(若某:你确信何老太那是打理而不是发泄?锺狐狸『瞄了一眼战果累累的何七』:我确信!因为她已在何七身上发泄完了。何七:= =)
情况不对,锺狐狸变身为鸵鸟回客房了。
翌日,何老太只做了两分早餐,一份自己的,一份锺砻的。锺砻在享受爱心早餐时一直有两束怨灵死光射在身上,无视之,锺狐狸继续低头看报纸,并与何老太谈起今年非洲又闹饥荒死了多少多少人。
早饭后,锺砻来到何大少的房间,何老太告诉他何公子高中时也是选修化学的,有需要的话可到何公子房去找资料。干净,利索,明亮,且带有阳光的独特香气,看来何老太经常来收拾这儿。
锺砻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来到书柜前,所有的书都分好类,整齐地立在架子上,从小学一年级教材到大学课本,从古今名著到各种各样的杂志,角落上还放着几本厚厚的字典。
锺砻从中挑了一本认为有用的,随手翻了翻,哗哗翻动的页面停在一张开始泛黄的照片上。照片中只有两人,更确切地说,是两个男孩。背景是绿荫球场,两人肩搭肩在阳光下笑得灿烂。锺砻愣了很久,左边那个男孩依稀可以看出何七的影子(也只有锺狐狸能从一个十六七岁的英俊小生中看出一个五十多岁半秃头脸部肌肉松弛啤酒肚体形发福的老头的影子),右边那个,大概是何少爷的同学吧?锺砻默默地把书合上,知道自己已经在侵犯他人私隐了,尤其是这种不被人了解的私隐。
接下来几天,何七何老太都在郁闷锺狐狸为啥忽然变得拘谨起来了,但碍于俩老口子仍处于冷战期间,扯不下面子与对方八卦(何七:是商量,是商量!),这事就一直搁着,直到第四天。
“叮咚”一声,何老太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周轩——和炜老虎。
炜老虎凭着身高的优势,抬起眼皮透过何老太头顶迅速扫了一眼客厅,挂上一面亲切的笑容。
何老太还在纳闷这两人的突然到来,周轩抖了抖手上的聚氯乙稀,噢,不,是塑料袋,袋子里的不明物体立马传出活蹦乱跳的拍打声。
“我和周轩去码头逛时买到的,自己又不会弄,只好上来请教你老了。”炜老虎的声音虽不洪亮,但足以传到某人的耳朵里了。
何七从厕所冲出来了,看到俩魔头,倒吸一口气,蹭饭的来了。
锺砻从房间冲出来了,看到炜老虎,倒吸一口气,复仇的来了。
何老太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小石斑,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
何老太拿着鱼进厨房,不忘叫何七招呼客人。
炜沯看着可怜兮兮的何七,很是大度地一挥手,说:“不用了,何级长你去帮何老太忙吧,有锺砻招待我们就够了。”还特意把锺砻两字读得咬牙切齿,清晰流畅。
何七感激地看了炜沯一眼,就摇着尾巴跟着进了厨房。何老太也没有反对。
锺砻给俩翘着二郎腿十分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的魔头各倒了一杯茶后,也坐下来了。
狐狸眼瞪老虎眼中。
周轩终于忍不住了,说:“你俩不要再眉来眼去啦,你喜欢他就说呗,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呢?难道你不说他反而知道你喜欢他,你说了他反而不知道吗……”
锺砻一个枕头扔过去,正中这罗嗦唐僧的脸。炜沯收起拳头,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啊冲动是魔鬼。
正好何老太端出饭菜招呼三人过来开饭,何七满面笑容地在帮忙放置碗筷。
看来俩老终于和好了。
晚饭时,何七一副新好男人样拼命给老婆夹菜,何老太就在那里教导后生们要控制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控制他的胃之类的。锺砻和炜沯看看一副忠犬状的何七,再看看一脸认真地听着的周轩,低头笑了。
饭后,何七自觉地去厨房洗碗,何老太在客厅和三后生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