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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哥哥大人再爱我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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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柔弱的自己,病态白的肤色以及差不多1米6的身高——我他妈又不是兵长1米6你妹啊掀桌!!你还我1米9的蛮族体魄来!!(其实在现代也差不多1米75的样子呢(●—●))
秦清在床上躺了一天,其间他母亲一直来送吃食给他,让他好好体会到了母爱的感觉。几勺清香的花籽粥下肚,他就把身高上的悲痛甩了几个纪元——没关系~以记忆来看他现在只是一个15岁的多病少年,只要调养的好,锻炼的好,未来成为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也不是不可能嘛!
“娘亲,咱们家有牛奶吗?”他现在是急需要钙铁锌硒维生素啊。
“牛奶?确有那么几壶。是前几日牡边那蛮族进献的,皇兄他喝不惯,便赏给了你爹。只是……你不是不爱那股子味道吗?”她可是劝了好多次也无法让他喝下一口,这孩子怎么突然变性了?
“诶,非也~娘亲,我现在知道那东西对我身体好,让我喝让我喝!”
“好好好,你要喝,娘亲便让人去冰窖取。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了好不好?”
“嗯,我最爱娘亲了~”
公主大人满脸笑容的带着碗筷出去,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秦清默默地在脑中构思着自己的“成长计划”,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论谁天天躺在床上也受不了啊!在床上又不能挣钱……
哎,也不一定…………阿呸呸呸!
他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地,但在看到架子上那层层的衣衫后,黑了一脸——我连衣服都穿不了这还怎么玩儿?!
“咳……咳咳,有……那啥外面有人吗?”秦清贴着门站着,猥琐地把耳朵贴到了门后面听外面的动静。好开心,一定有辣种唯唯诺诺的女孩纸,等着伺候自己呢。
果然,门开了,一个矮小清瘦长相猥琐的男人走了进来,差点撞了秦清个满怀。
“哎哟我的少爷,您怎么下来了?小的扶您回去吧!”那人伸手来扶他,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秦清迅速躲开。
“……”
“……”
“……”
“少,少爷?”
“你走错片场了。”
“啊?”
啊屁呀!申墨龟!妹纸呢?漂亮的兰孩纸也不是不行呀!这算什么?tmd老子直接想给你一记还我漂漂拳啊!
但最后秦清还是莫名其妙的被那人强行扶着躺上了床。这时,他才回想起这人是谁。
这人叫时五,原是司空府中一个家仆的儿子,自小便在司空清(原身)身边服侍,人虽不好看,但做事却格外利索,心思也缜密,因此司空天才让他跟着自己体弱多病的小儿子,为的就是让他多注意些司空清的身体状况,细心照料着。
不过这也让秦清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记忆似乎并不完整。只有在接触到具体的人或事,才能够触发剩余记忆。例如时五,只有与这个人有了交集才能恢复与此人以前的记忆,嗯……这就难办了,就特码像扫雷一样啊!
“嗯……没事没事,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替我更衣。”秦清理好了头绪,便对此人放了心。现下他要做的事就是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然后出去找苏悠然。
“是,少爷。”
时五熟练地帮他穿上了衣服,又用一根玉带松松的系住了两鬓的几缕发丝,衬得他苍白的皮肤愈加柔弱。
“时五,用玉冠给我束起来。”开玩笑,老子特码的是娘炮吗?这是什么软妹发型?时五,你确定你是效忠我而不是在整我吗?
“少爷,可是,您说您日后都这么梳啊,这也是您最喜欢的……”时五很不解,少爷明明说这样束发与他的气质是最相符合的……
“时五!”秦清转过头去,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过去的我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才是最好的我。人不能够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所以……过去的发型绝对不能再梳第二次!”
时五张大嘴愣愣的看着秦清,虽然他听不懂秦清在说什么,但也乖乖地帮秦清重新束了发。
及腰的长发尽被高高束起,雕花玉冠高高立起,他的头发因为身体孱弱而色浅,在阳光下偏栗色。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整个人都平添了好些精神,清瘦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英气与潇洒。
“走吧。”秦清满意地出了房门,习惯性的挑起一边的唇角微笑,带着淡淡的邪气。这让府中家丁侍女们可都惊愕得合不拢嘴——少爷可从来没有这么精神过,不过这可比以前好太多了。看看看,还在笑!以前少爷总是愁眉不展,长发不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这样可真好~咦,以前怎么没注意过少爷长得这么标致?
秦清大步迈向司空天的书房,接受着众人的眼神崇拜,傻了吧傻了吧,就算小爷我未成年都是这么帅气~
“少爷,一场大病后,您好像变了。”时五很高兴,少爷不再整日愁容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我说过,人不能……算了没什么。但你要知道,这事一定是好事——再好不过的事。”
唉呦,管你是什么身体什么国家什么世界什么次元。
我特么来了!!!
秦清去了书房,得知父母都在花园闲坐后,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去了后花园。
果真啊,这丞相府就是豪,敢把自家花园建得跟苏州园林似的。得亏这格调高雅,倒也不是人傻钱多。
要不是司空清的原身平日里多愁善感,半夜三更总来这后花园对月神伤,没了这记忆做引导,他会不会走丢都要打一个问号。
远远的,他便看见司空夫妇坐在石椅上聊着什么。秦清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虽说以前苏悠然的父母也对自己十分上心,但这是亲生的父母,心境是大有不同的。
“爹,娘,清儿来请安了。”
秦清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司空天眉眼带笑,放下茶点向他点头示意他起来。“不错,今天格外精神。身子都好全了”
“回爹的话,都好全了。”秦清站起来,坐在另一侧的石椅上。不一会儿就有下人端来茶和茶点。秦青本能的扭过头去想道谢,又突然想起这在封建社会不合规矩,便又不得不机械地转过头来。
“清儿,要不再回去休息会儿吧,身子要真没好全就别吹风,回头落下什么毛病,你让娘亲可怎么办?”天夙鸢一手扶上了秦清的额头试温度,眼中是深深的担忧。
秦清一脸笑意地拿下额上的手握住。
“哎呀娘亲,我真好全了,您可别操那个心了。再说,我也是男子汉了,像姑娘家家的成天吹不得风算怎么回事儿?”
可当他说完,司空夫妇都只盯着他不说话,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秦清心下一紧,坏了,不会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吧?
“哎……爹……娘,娘亲?”
“无事,爹只是……很欣慰,我的儿子啊,总算是长大了。”司空天重重地拍了拍秦清的肩膀,那双平日里清明而锐利的眼里,此时却蓄满了泪水。
“清儿啊,无论你成了什么样子,想要做什么事,娘亲都会永远爱你,护着你,支持你。”
“嗯。我都知道的。”浓浓的鼻音下,是秦清次刻,刻在心上的决心——我会爱你们一辈子的,以后便由我来护着我的家人吧。
擦干眼泪后,三人相顾,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司空天,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个羸弱的儿子的成长,着实让他等了太久了。
三人坐在花园里又谈到许多趣事,说说笑笑的倒也和谐。司空夫妇从未与小儿子这样谈过,激动之余竟不觉天色已暗。
晚饭时,空天突然放下筷子,长叹了一声。
“唉,若是你兄长也在家,那才是真正的合家团圆了。爹那时该阻止他出征南溪的,若我当时……”
“爹,兄长去意已决,旁人也是拦不住的,他既要出征,也是对天夙的一片忠心,爹莫要自责了。”
秦清表面上这么回答,心下却暗自骂司空灼傻。好好的富二代的日子不过,非要参军,他这是闲的头疼啊。
“哎,那孩子自小就有主见,怕是真挡不住呀。”
“我的老爷,这会儿就别再说灼儿了,清儿进稷下学宫的事,你怎的不说”
“哦对对,稷下学宫。鸢儿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是你记性好。”
“啊?鸡下什么”秦清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稷下学宫。你已及束发之年,上月本就应该进学宫,如今你身子好全了,就准备准备吧。”
“哎呀爹,我怎么觉得我又不舒服了!”秦清皱眉捂头做疼痛状。
“哎呀清儿,快来娘亲这,让娘亲看看!你这孩子,我说你没好全吧……”天夙鸢伸手便要去拉秦清,被司空天止住。
“他没事,鸢儿你别由着他胡来!这可是规矩,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我这个丞相也没的法子。”
秦清很是悲伤。他才脱离了高考不久,整整12年被学校上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爬了出来,现在又要被拉住腿,拖回去再OOXX1万遍了么?!于是轻轻默默的摘下了自己的玉冠,又把头发披了下来——其实人家才没有到束冠之年呢,我还是宝宝呢!!
看着这一幕,司空天是哭笑不得。天夙鸢捂嘴偷笑了几声,“哎呀你这孩子,你就是剪光了头发也还是得去学宫的。”
“是——那爹,娘,我先回房了。”秦清行了个礼后便回房去了。
十日后便要进宫面圣,这让秦清很是抓狂。这可是封建社会呀,万一一个不对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家人可怎么办?
从内厅出来后,时五便凑了过来:“少爷,您怎么把头发弄散了,要小的帮您束上吗?”
“不用,你去帮我找些关于稷下学宫,和时事历史类的书来。”我他妈学还不成吗?!要不怎么说专制主义害死人啊!当晚,秦清连喝了三壶浓茶,才熬夜看完了稷下学宫的相关资料。
稷下学宫乃是各国共同建立的皇室学府,因为传说中的圣人水千重出生于天夙,因此学宫也建立在天夙的神木山的山腰上,各国皇室以及重臣之子,都要在束发之年后入学。司空清是丞相之子,又有个公主的娘亲,便有了皇室血统,果真是逃也逃不掉。
但让她最感动的是,当他开门想打水洗漱时,时五就靠在门框上打盹,秦清一开门他便起身去给打来热水。
“时五,天都快亮了,你不必等我的。”秦清一面泡脚,一面接过时五递上来的脸帕。
“不碍事的少爷。少爷您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小的不敢打扰。但小的可以做的,便是等着伺候您洗漱睡下。这没什么,比起以前整夜整夜给高烧的少爷换毛巾,您身体康健,对小的而言,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时五铺好了被子,便端上盆子准备离开。秦清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秦清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但他的心思,实则比谁都要缜密。时五今天很不对劲,他究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于是,他在时五将要离开时,开了口。
“时五,若我死了,如何?”
秦清从时五的细长的眼中看到了悲伤,这让他有些心惊。
“少爷不会死。小的要保护少爷,要死也是小的死在少爷前面。”
“世事难料。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便已经死了。那时,你又当如何?”
“小的便拼尽一切替少爷报仇。”
“那倘若,你没有仇家呢”
秦清低下头去。
“倘若没有人杀我,而我却死于意外,这又算什么。”
时五转过头来放下盆,认真的看着秦清。
“那小的便放心了。无论如何,小的都会效忠于少爷。无论曾经病弱的您,还是如今活泼的您,少爷始终是少爷,所以小的效忠的人,也没有变过。”
“你都知道了……我死的事……”
“少爷是小的看着长大的,小的照顾您的时间比夫人和老爷加在一起的都长。您的一举一动小的都十分了解。自落水后,少爷您的变化太大了,分明是换了个人。”
时五微微停了一停。
“起初小的也不相信有这么诡异的事,但仿佛这就是事实。所以小的想过了,您似乎并没有坏心,少爷的命数已尽,小的是知道的。您是他生命的延续,您叫司空清,司空家的嫡次子,仍是我的主人。”
“我不是。”
秦清抬头看着他,缓缓走下床去,神情冰冷而僵硬。
“我叫秦清,无意进入这个身体,所以别拿我做别人的影子、别人的生命的延续。我活的是我自己的命,是我该有的命。你可以选择效忠于这个你不认识的人,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一定会给足你足够你用一辈子也用不完的安家费。但倘若你效忠于我,我答应你,我秦清绝不会让你失望。”
时五攥紧了拳头,许久后才松开。抬头时已是眼神坚定,接着,他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深深的埋下头,以头磕地。
“我时五从现在开始,誓死效忠于——秦清。”
“时五,谢谢你。”
当时五出去带上门后,秦清才躺下长舒了一口气。若时五真要离开,这样慧而不显的人走了还真是一大损失。他已经在亲密的人面前暴露了,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自己可以把他当成心腹,在他面前不用伪装。想完,秦清便在远处传来的微弱的鸡鸣声中,沉沉睡去。
吵醒秦清的是房外嘈杂的说话声和马蹄声。秦清清晨才睡下,这会儿眼睛刺痛得不行,头也发晕,便拽过被子遮住头继续睡。
“砰”的一声巨响,把秦清吓得飞起,弹坐在床上,看着他那应声倒下的门。
“操!你妈炸……”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材魁梧身着戎装的男子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抱得死紧。
“清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男人用手抚着秦清柔软的头发,又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秦清已经感受不到盔甲的坚硬与冰冷了,他现在脑子晕的很。
什么情况?!!!
可当他被松开后,抬眼看到对方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却刚毅正直而满是担心的脸时就傻了。
记忆像潮水似的涌向了他。
“额……兄长?”
这不是司空灼吗?!!
司空灼皱着眉用手背贴着秦清的额头,而后才长舒一口气,“我刚打下南溪的四座城池,就接到父亲的书信,说你失足落水命在旦夕。我快马加鞭地往回赶了一天一夜才到,就怕……你在我回来之前……清儿,为兄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你先起来走走,看有没有那里不适?大夫怎么说?开方子了吗?药喝了吗?不……果然还是得请御医来一趟吧……”
秦清在看到司空灼的脸时,他对他的记忆便恢复了,与体弱多病的自己不同,人家司空灼颜好腿长屁股翘,那是要腹肌有腹肌,要人鱼线有人鱼线,体质杠杠的。他自幼对兵书兵器感兴趣,十四岁便作为一个小兵随军出征,现在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四将之一了。军营中的生活让他多了几分戾气与气魄。现在,他握着秦青的肩,两相对比,就是我大天朝的典型游戏——老鹰捉小鸡。
不过可能是因为一母同胞的关系,司空灼对自己的废柴弟弟很上心,参军之前小包子司空清的一应事务都是他在打理。秦清都快哭了,自己何德何能啊这一家子都对自己这么好!行~这个哥哥爸爸我认了!!
秦清看他急成那个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哥,我没事的,都好了!”秦清努力睁大眼微笑着。
“不许说谎,你没事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哥哥面前不许装。你看看你这眼里的血丝……”
“那是纵欲过度。”秦清面无表情一本正经。
诡异的安静。
“……别逗,哥还不了解你吗?”司空灼慈爱地摸了摸秦清的头,眼里满是宠溺的笑。
噗!来自欧尼酱的会!心!一!击——几个意思呀!看不起人是不是?!!还有……收起那看熊孩子的慈爱眼光啊喂!!!
“灼儿!”司空天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你在司空灼身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直到确认了他身上没有受伤,表情才微微释然。
秦清在一旁挑了挑眉。这一家子人的通病是怎么的?!说话之前都要先例行检查?看~你我的眼神都是x光!
“父亲。”司空灼跪下,磕了一个头。
司空天将他扶起来,“灼儿啊,你就这么回来了,军中向来不可一日无将,万一敌军来袭,这如何是好?”
“父亲无需担心,军中我已安顿好了。南溪前几日递上降书表明和谈的请求,明日我便要进宫面圣禀报此事。”
“那便好,来,你随我去你母亲那儿请安。她整日念叨你,时时放心不下。”
“是。那清儿……”
“兄长慢走!”秦清很开心,送走司空灼后他就可以再睡会儿了~
“嗯,我走便是。你啊……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就知道赶我走,行行行~快睡吧睡吧~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司空灼轻轻的帮秦清盖上被子,在看到秦清听话的点了点头后,便微笑着离开了。
留下了地上……
那扇凄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