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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7章 ...

  •   感觉漂浮在汪洋大海中,舒适得想永远就这么沉睡下去。可残酷的现实不容我休息,打了个大哈欠,我从睡梦中惊醒。顿入视野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我忽地爬起了身。
      搔搔脑袋,回想起自己好像是在跟谭姐谈话时不知不觉睡着了。而记起她似乎说过,要我今晚住夫君的家。难道,这里是——四周寻望,很快我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相架,里面正是我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儿恬美的笑容。
      “小美——”我叹着拿起女儿的相片,回想的是来到22世纪后这段无法逃避的婚姻。我那相遇的第一天就想跟我离婚的他,一向冷冰冰的他。而在昨夜,他为了第三者吼我,他找了我一夜,今早他第一次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我狠狠咬住欲止这心中不该存在的悸动。毕竟,我来到这里的那天,就知晓我们之间的婚姻寿命不长。却浑然不知,原来今天就是这一纸白书失效的最后一天。
      心中不免有丝不明的酸楚,我放下了相架。最终,这女儿的牵绊,也是无力挽救这桩本来就没有丝毫感情的婚姻。
      步下床,我打开房门。放眼大厅陈列的琳琅满目,全然是黑白主调,强悍地显示了主人雷厉风行的性格。而空气中飘斥着的是屋主随身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包裹着全身,激荡的是他第一次抱我的记忆。那时起,就总是在想,这个男人,究竟冷不冷?
      寻觅的目光最终停驻在了一件与众不同的水晶饰品:那是一只海豚造型的水晶,泛着幽蓝的光芒。值得留意的是海豚独特矫捷的立姿,呈一尊优美的半月,惹人遐思菲菲。
      “在看什么?”
      我转头。他走进大厅,俨然刚刚从浴室出来,仅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裕袍,颇颇显露底下健硕的男性身子。
      霎时我头垂下180度角,感觉薄弱的脸部皮肤一阵阵烧烫,想着这家伙怎么就这么随便。虽说是他的家,可还有我啊。
      “过来坐下吧。”他压下桌面的按钮,砰跳出的是果品和酒水。打开红酒瓶盖,冰红的液体淌流入两个高脚杯,在明辉的灯光下摇曳着血样的诱惑。
      热,不禁添了添嘴唇。定下一时慌乱的心神,我摇摇头。
      “还想睡?”
      我再次摇头。
      岂知他否定道:“不用摇头。从你到这里一睡一整天,看得出,在那样的地方住,你平时的睡眠并不好。”
      知道他是为了上次我拒绝搬出我的小窝而教训我。撇撇嘴,我道:“才不是。我在家向来睡得像只猪,不知醒的。”
      他一听,冷笑一声:“看来我给你的那把钥匙,完全是多此一举。”
      钥匙?他这一提,才突然发现他给的钥匙遗忘在中心的工衣口袋了。不禁心虚,我道:“也——不是。最少,小美——”
      “今晚不要提女儿!”
      他骤然大声地打断,我自是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跟他结婚不就是为了女儿吗?不为了女儿,难道还可以为了什么?心里,为此怪异地漏跳了一拍。眼见他玩转着高脚杯,沉吟道:“你,不过来坐吗?”
      这样的他完全不似以前的他。有种感觉再这样下去今晚肯定会发生什么,我心一慌,道:“我,我想还是先洗个澡吧。”
      “那么,浴室在那边,不会使用就出声。”吩咐完他举起了酒杯,倒映着的是一抹孤独的影子。
      看得我心莫名地揪起,逃进了浴室。
      没多细虑,褪下全身衣服扔进回收换洗衣物的箱子。我拧开了蓬蓬头,任激烈的水流冲刷心底的茫然。究竟,我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无辜的女儿?究竟,我与他,真的过了今晚,将会怎样?不能忘却的是,他还有那个林秀茵啊?
      无助的痛楚中,双手扶住墙我大力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室外传来他的询问:“刘薇,你洗好了吗?”
      “还,还没有。”我在热浪中迷糊着答。
      “刘薇?”他的嗓音带了些担忧,“你有没有打开通风口?”
      我当然没有,也不知道这高级的浴室有什么通风口。手摸索着去关水龙头,不小心时脚下一滑。砰!双膝跪落在地。
      不及起身,是背后的浴室玻璃门哗然打开。
      气顿时散去,我清醒了,大眼愣着看他高大的身躯就竖立在我面前,一双黑色发亮的眼珠紧紧地瞅着我的——
      慌然间,我推开他就往外跑,顺手拉起床单急忙裹住身子。眼前,他一步步走过来,伸出双手握住了我双肩。
      “齐瑜!”我用拳头抵住他火热的身躯,慌忙垂眼吸两口气,低声祈求,“我们不应该——”
      “不应该?”忽然拂过的是他一声凄厉的冷笑,“你不是说你是个很理智的妻子吗?即使是最后一夜,你也应该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吧。”
      我不可置信地仰视。他高大的身影伏落下来,罩住了我整个身子。
      我本能地瞪大眼睛,感觉他强悍地压迫着我的双唇。
      关键时刻,嘀嘀嘀——嘀嘀嘀——现实破开了梦境。
      是电话吗?难道又是中心急诊?
      我微怔开口的刹那,他炙热的舌体侵入了我的口里。
      嘀嘀嘀——嘀嘀嘀——
      电话没有止歇地叫着,看来真的是急患。
      我挣扎着欲推开他:电话?
      他一手扼住了我不安分的双手,一手摁住了我的后脑勺。随着他唇间不断地深入,我毕竟是未有过此事,只觉浑身被迅速点燃了一团火,层层裹着我,爆发的火热情感几乎令我的灵魂窒息。一霎,吸不到气,我胸部剧烈地起伏,微闭上眼,好似难受?
      他蓦地抽离了唇吻,大掌抚住了我的胸口。
      心跳在他安稳的掌心下逐渐舒缓。
      我迷乱地睁开双眼,见到他深邃的眸子如此专注地盯着我。这不是男女交合中的神情,可也不是他以往对我凶神恶煞的高姿态,那么是什么?他怪异的目光,就这么坚定不移地停留在了他五指下我的——
      “你——?”
      空气一刻剑拔弩张。
      嘀嘀嘀——嘀嘀嘀——咔哒——“齐瑜,齐瑜,是我秀茵啊!我爸爸晕倒了——”

      人比人,气死人。是俗话,却也是真理。想当初刘薇的父亲病危时,根本没能为老人作些什么。那时黎若磊甚至铁面无情地对我说:要我放弃父亲的生命。
      而现在,因她的一通呼救电话,他立刻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着上外套。边安慰电话里哭泣的她,边通知中心的急救人员接应病人。
      这算什么?前一刻的激情瞬间变得如此可笑,我对于他而言究竟是什么?纵使他口中承认了我是他的妻子,可也只是发泄情欲的工具?失去了温暖的身躯不禁一阵发抖,我强自镇定地重新裹好被服。
      他看见了:“刘薇——”
      我自是不理他,双手想方设法欲打开壁橱寻找衣物。
      背后他握住了我的手,体肤残留的惑人温感让我咬住唇止痒。倔强地不回头望他,另一只手探出去,歪打正着碰到了我之前没能找到的开关。
      柜门开启,密密麻麻陈列的都是上流社会名贵的饰服,其间,我一眼就辨认出了那夜宴会她身着的那件白色天鹅绒裙袍。为此心口一直郁闷的怒火濒临爆发的边缘,隐忍着我转过了身:“我去拿浴室里的衣物。”
      他紧紧扼着我的手腕没松开。
      我火了:“你不是要去接她吗?!”
      “是的。我必须去接我的病人。”
      “那为什么还不去?!”
      “因为你——”
      他簇起的眉尖就这么对着我,对着我的胸口。
      我暗自换气,心里不明他这奇怪的眼神又是用意何在?
      一时默然间,中心的呼叫器再次响起,他沉吟道:“总之,我必须走。希望你能明白。”
      “我当然明白!”大声地说完,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背对的同时,感觉他瞅了我一眼,渐之他稳重的步伐消释在了门口。直至屋里一片死寂。无法置信,这最后一晚,他真的就这么把我抛弃了!虽说是为了病患——也是为了那个第三者的女人——
      为此有点难受。可自己毕竟也是个医务人员,心想还是应该体谅他的。于是我着好衣物,取回自己的手提包。环望这个本来就不是我家的地方,根本不应该让我留恋。
      忽地拉开门,我顶着寒风迈出门槛,步下阶梯,才发觉门口停着的正是他的车子。
      他没走?!一愣怔,见隔着车窗他侧脸纹丝不动对着我:“上车吧。”
      “我,我干吗上车?”
      “上车!”
      “我没有理由上车!”
      这无疑激怒了他:“你非得我说得一清二楚吗!”向我吼着他拉开了车门。
      我躲避不及,被他一手拽进了车厢,不甘地叫道:“你这是干吗?放开我——啊,我的包——”这混蛋,竟然把我的手提包扔进车厢的抽屉,且牢牢锁上。
      “系上安全带。”
      “你去接她,关我何事?”
      “不要我说第二次!我是去接我的病人!还有——”他骤然逼近的脸让我咽下辩驳的话,“至少今晚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这代表着什么?不管是代表什么?异样的情愫飘斥在车厢内,我望着明亮的窗几上他模糊的侧影,心再次地茫然起来。
      不多久,他的车快速将我们带到了中心。在这个黯淡了无星光的离婚之夜,我无法逃避地看到了自始自终存在于我和他之间的她。
      她一见到他,宛如电影里遭受离别之苦的情侣飞奔而来,径直扑进了他怀里,泪眼愁眉道:“齐瑜,我爸爸——”
      他立刻握紧她纤弱的奴手。
      我别过脸,果然看到了黎若磊一张欠扁的俊脸在旁恭候好戏。
      “若磊——”齐瑜问向接诊的好友。
      “已经处理了。不过你还是进去看看吧。这样林总监才能放心,是不?”黎若磊答道,眯着的眼睛停落在我身上。
      “那我陪她进去。”齐瑜点下头。
      “对了。还有件事。本来想过了今晚再说的,不过事到如今——”清清嗓子,黎若磊向我解说道,“刘薇,齐伯母之前打了通电话到中心,本想询问你的联络方式。可你在齐瑜家里,现又出了这趟意外,她没联系到你,所以只好找上我。我替你答应她了,见到你就通知你。她会在中心底层的咖啡厅十四号桌台一直等你。”
      婆婆找我?为什么?我震惊地看向他们。齐瑜悄然转过脸,皱起眉,俨然不想答我。林秀茵局促地绞着秀绢。而黎若磊勾起他向来的两个小酒窝,等候着我的答复。
      就像他所说的,事到如今,是祸躲不过,是福从来没期望过。思定,我道:“那好。我下去。”
      “那我就通知齐伯母了。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你到下面应该用不到十分钟。”黎若磊点下头。
      我只得泱泱地坐上了电梯,不由紧张地摸起了衣角。所谓丑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却连件礼物都没有准备。细想想又不对。过了十二点我就跟他分道扬镳了,她当然也不再是我的婆婆,我没理由害怕的。
      心事重重来到底层,远远就从咖啡厅的透明落地窗望见了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不多久,跟着引路的服务生来到十四号桌。此刻端坐在我对面的婆婆,丰姿冶丽,神情端庄,举止大体,还有那十只与儿子同样修长绝美的玉指。是听小余说过,齐瑜的家族是很了不起的医学世家。那么,这位婆婆想必也是位很有名的医学家。
      “刘薇是吗?”她扔落手中的杂志,继而摘下鼻梁上黑色眼镜,一双透彻的明眸尖锐地对准我,“你迟到了,你刚刚坐下的时间是11点30分30秒。”
      好苛刻的婆婆!我慎重道歉:“对不起!”
      “你也是名医师。应该知道生命从来不等人。尤其对于一位心脏专科医师而言,一秒钟就可以决定一颗心脏的生死。这些齐瑜没对你讲吗?”
      “他——他很忙——”婆婆说话很快,像机关枪噼里啪啦射出一连串子弹。我冒着枪烟炮雨艰难地透气。
      “忙不是理由。连妻子都不能好好照顾,怎么去管理几万名医务工作者和数千万病患的性命安康。”
      “可是,我们——今天过了十二点就离婚了——”我很小心地提醒。
      对此,她似乎充耳不闻,随手翻阅起桌上的菜单:“Waiter!”
      我自是二丈抓不着头脑,紧张兮兮地瞧着婆婆在咖啡里加了勺牛奶,又加了勺糖,最后掉入的是两颗不知名的青绿色果实,一落入杯里就被液体溶解了。婆婆边搅拌着咖啡液边绵绵絮絮讲解着:“这是我儿子和老于儿子的习惯。而黎老的孙子只要一颗。另两个就离谱了,边喝咖啡边嚼,一杯一袋都不够。”
      那五个家伙喝咖啡的恶习?我还真是前所未闻,大开眼界。不过婆婆跟我说这些干吗?不可能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讲演五个家伙的饮食习惯吧?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眼瞧婆婆放下了银羹。
      “刘薇,今天来这里见你。说实话,你真的是令我很失望!所以,我也快言快语,直话直说了。有关小美的扶养权和探视权,齐家一个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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