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飞花》牙疼吃胃药

33、杀青 他的结局最

　　他的结局最后还是顺应民意地被改成大团圆，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剧情只好借助最传统的“十年后”，场地搬到了美国。参加完公司的上市敲钟仪式，他驱车前往位于死亡峡谷的深泉大学，接刚刚入学一个月的儿子回家过周末。儿子的演员已经换成乐茗来客串。

　　“今天过得开心吗？”

　　“我们喂了两百头牛。我喜欢那头带花的。”儿子眼望窗外，宁定的脸上开始浮现表情。

　　“花是什么样子的？在哪个部位？”韩毅下意识地想将话题引出更多的内容。

　　“它叫Zhouzhou，脑门上有一个连纹，看起来像个大问号，我是说，白色的鼻头就是问号底下的点。他们认为那是北斗七星的勺子柄尖。我喜欢星星。成团的星云是一种烟花。每天晚上Catalina教我用延时摄影拍天狼星的星轨，好像搅拌做蛋糕的浆糊。我放了杏仁、巴旦木、核桃和花生碎，蛋糕是巧克力布朗尼。Ameka抱怨我放了太多的朗姆酒，他说他醉得都写不出代码了。那当然只是个借口。实际上他的代码上周三就敲完了。他只是想偷偷给Catalina准备惊喜。要编一个抓旋律的程序，他叫它‘乌贼’。乌贼负责从音乐库里抓出长度适宜的短和旋，编连在一起，计算哪个版本的排列组合最适宜Catalina喜欢的印度乐器Sitar演奏的。我觉得这主意蠢蠢的。毕竟，他自己并不会弹奏Sitar，放电子模拟音很怪异呢。”

　　“说到乐器，你的Ukulele弹得怎样了？”

　　“我继承了我妈妈的小短手。一头霸王龙在剥螃蟹的场景你能想象吗？不是跨越时空的相爱相杀，而是一场槽糕的拼贴和混搭。我尽力训练自己的灵活度了，可是手劲儿总是把握不好，弦压得过重或过轻，拨片倒还容易。要是学得再早一点就好了，手再软一点儿，年纪大了，学起来就是吃力呢。”

　　“嚯……这一大长串子。我说你多少有点儿话唠吧？比喻也太奇葩了。还学会抱怨了，行啊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进步喜人。”

　　“抱怨吗？这是个情感判断还是价值判断？站在我的角度只是陈述事实嘛。谢谢你的鼓励和认可。我觉得说话挺累的，听话更累。花这么多精力听我讲，你真努力，好爸爸。我也努力向你敞开心扉喽，开心点儿。”他转过头来，专注地盯了韩毅的侧脸有十秒钟，然后转回了前方。

　　镜头上抬，一望无际的一号公路上，时有野牛和海鸟出没。蓝色的天空覆盖了一半的视野，剩下一半还要切给辽阔的海和海滩。阳光洒在父子二人的脸上，韩毅侧过脸，把儿子的脑袋搂到胸前，揉乱了他的头发，又在额上亲了一大口。两人相视而笑。车载音乐里放着鲍勃迪伦的《答案在风中飘》，歌词循环到开头：“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他的戏份总算是杀青了。剧组在美国也不欲多做停留，导演还得赶回去接着排后期。乐茗新加盟好莱坞大片，特意挤出了两天的空档来客串，算是给足导演面子。第二次合作，对手戏，小马哥和乐茗是更熟络了，约好等开始宣传的时候，一起再喝两次。

　　一大波人浩浩荡荡地在凌晨三点回到了首都机场。赵田与没好意思挖鲁斐，也打算把“真相大白”拖到明天。自己三点钟悄悄爬起来，开着车飙到了机场，把小助理和小马哥拉回了市区。助理直接在公司的宿舍下车走人了，kiya也不打算跑步了，载着小马哥在五点之前回到了他们的狗窝。鲁斐晚上都去公司集训开车，十点才往回走，一个月下来水平大涨，有了老司机的范儿。早餐改到了七点半，可以多睡一个小时。偶尔两人在屋里一起打X-box上的体感游戏，像是回到了大学，只是环境已经改善太多。鲁斐的竞技水平还不错，上手很快，敏捷度高，kiya中午要出去应酬的时候，鲁斐就不用送餐，可以上网找点儿制作网页相关的课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