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飞花》牙疼吃胃药

25、夕阳晚宴 走出面试会

　　走出面试会议室的时候，鲁斐出了半身的汗，他躲去卫生间洗脸。助理通知他们最后的结果明天才会出来，但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前面几组的同学面试结束就都撤了。他打算在附近吃完饭再考虑是赶晚上回去的火车，还是趁机来个毕业旅行。

　　卫生间外已经华灯初上，这时节外面是车水马龙，偌大的城市，魔幻的房价，膨胀的梦想，但自己只是小小蚁族。需要跻身在一个构建安稳的蚁穴之中，劳劳碌碌，挣得自己的位置。回想起来，对于面试最大的障碍英语，反而没有凸显。所以战战兢兢，勉强对付过来了。其实社会就是这样吧，开放的问题，但总有人拥有自己所不具有的智慧和才华来更好地回答这些问题。问题亘古，回答问题的人前赴后继，不过都是在尝试怎样更好地在这有限的世界之中活出价值最优。

　　开放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开始预订外卖。鲁斐靠在料理台旁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没有人来这附近清查，他打算再逗留十分钟，给自己预留更充分的回忆。谁知道呢？这辈子可能只有一次走进这座大楼，坐在这里看夕阳完全坠落在地平面以下。小王子的2000多个落日是不是也这样迷人，所以才能搬着板凳不停地往下看？紫霞也看过呢，还有迎风流泪的孙悟空。汗水已经彻底凉下来了，热乎的咖啡安抚了他打颤的身躯。大海上的夕阳会更加美丽吧？那些看着夕阳然后也跟着静静沉入海底的海豚，鲸鱼，从海平面的气压慢慢沉入深海的气压之中，是不是也这样迅速又沉静？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还好因为面试没有开声音，否则立刻就被发现了吧。

　　北京座机，他接起来。“您好。”

　　“鲁斐先生，我是下午的面试助理，请问您现在还在北京吗？我留意到您是从外地来面试的。”

　　“是的，还没离开。有事吗？”

　　“太好了，方便给我您的地址吗？”

　　十五分钟之后，鲁斐大脑迷幻地坐在私房菜饭馆的小包厢里，依然是面试的四人组合。助理先生何玮一坐他旁边，时不时帮他夹菜。来的路上，他已经解释过了来龙去脉。

　　“总的来说，你需要做的是赵田与先生的生活助理，负责他在国内的私人生活方面的事宜。工作时间比较浮动，目前固定的部分工作内容包括他的三餐料理及运动陪练。具体事项还得看试用期你们的磨合情况。如果你有什么疑问，请尽量在试用期的头三天提出来。这是一份正式、长期、稳定、薪酬和发展回报较高的工作，希望你慎重考虑。”

　　“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

　　赵先生一进门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仿佛在欢迎一个多年的老友，边自我介绍边引他坐在自己身旁。大概成功人士都擅长开放自我，收放自如吧。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小菜，还有一瓶香槟没有打开。戴眼镜的是工作室的老板，被称为马哥，微微颔首，并没有起身。颉梦鸽越过桌面向自己伸出手，微笑着单刀直入：“那么，现在就进入试用期吧？有问题吗？”

　　鲁斐调动全部脑力，没有订票，答辩结束，也还没找住的地方，所以，是头上掉了个大馅饼吗？他下意识握手，回答了“没有。”立刻收到了赵先生拍肩的友好表示。

　　“香槟！”kiya欢呼着，“砰——”马哥打开了粉色的酒，泡沫涌出，倾泻在五个细长的高脚杯里。如梦似幻，他也被感染，好像是有人直接把欢乐的液体倾倒进心脏，大脑已经不再运转。热烈的聊天、八卦、调侃，他被逗乐，继而和kiya、玮一一起，大笑出声，好像一块巧克力在慢慢融化。所以，一头鲸鱼沉入水底，那感觉是坠入一张无边际的温柔大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