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飞花》牙疼吃胃药

19、接机 小马哥总算

　　小马哥总算抽出一个双休日回家休息调整了。坐在保姆车里，他困得敷上眼袋直接躺倒，还得飞两个小时，坐车再一个多小时，想想就觉得好累，要一口气坐到明年似的。
　　司机小陈给他点开了轻音乐，小马哥本人虽也是麦霸一枚，却并不擅长任何乐器，大学时候，寝室的左邻右舍都会刷两把吉他，手感不好的也会入门点儿民乐，笛子洞箫葫芦丝，再不济也会敲敲架子鼓非洲鼓玩儿点儿节奏感。小马哥不干，他懒得提溜那些物件儿，舞蹈课倒是积极，国标伦巴踢踏舞，扭腰提胯甩头，舞伴结识了一个个，却并没有顺利发展下去的，大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反而全情投入，并没有被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迷住了心智。老师笑他太自恋，“那可不，我真是太有才了。”
　　赵田与开着被小马哥淘汰的红色马6去接他，小车还是小马哥接第五部戏的时候买的，快十年了，作为第一辆车，小马哥没舍得扔，也没功夫打理，平时借给公司的助理们用，算半个公车了。kiya一回来就赶上了摇号政策，索性也懒得自己买了，直接拿去用。他爸爸倒是在家里给他备的有车，无奈进不了京。他也乐得自在，在京城这种繁华地，什么好车看不到呢？相应地，限制多多，除了炫耀勾女，也不会有更多的施展空间。坐在热气球里仰望太空，飘不到天边。老实说，地铁固然很拥挤，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车载音箱播放着kiya下载好的相声，老郭的《论梦》不知哪个场儿还在下着暴雨。李菁给捧的哏。各种说法花样翻新，在国外那几年，泡不完的Facebook和校内网，跑不完的程序修bug，活儿太多总占用眼睛，满耳朵的外语，在教室和小组讨论里又用光了脑子。闲下来一个人去旅行的时候，开着车狂奔在乌蓝色的夜间国道上，得听点儿闲爿来刺激精神。连背景音的嬉闹声都听出了彩儿，提醒自己并不是一个行走的学位证、或者某个好学长、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不是什么社会角色，也不是什么国族人种年龄层，这样独自狂飙突进的夜，在一群热热闹闹的相声现场里，消融成温暖的甲壳虫，他跟着呛声大笑，随口点评，好像是回到了小学的新年茶话会。
　　凌晨两点，小马哥成功坐上了自己的“小火车”。kiya的热情拥抱被他嫌弃地敷衍掉，灯火通明的大厅行人寥寥，显然最后一班飞机的乘客都在抓住最后的夜色回家补觉。小马哥眼睛都是肿的，浑身硬的坐不住，上车前绕车扭了半天，才摊着架子挤进了副驾驶。
　　“你不去后身躺会儿？老骨头了吧，经不起长途旅行喽。”
　　“歇会儿吧你，大半夜精神这么好，明天不上班了？”
　　“你放假我加什么班呀。已经是今天了，我得好好陪陪你，你时间精贵，我也得替阿姨好好看看你，身材保持不错，还等着你给我来顿大餐呢。”
　　“快别不要脸了，我这给你招小苦力，你还惦记着使唤我呢。休息两天咱就把你的事儿定了得了，这阵线拉太长我也受不了。回头你俩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吧您咧。”
　　“说得我鸠占鹊巢，直接把你扫地出门了似的。放心，咱俩的眼光那绝对不能引狼入室，招个添堵的。我也就一人呆烦了，你回来我就有家啦。”
　　“我说你是越活越小啊，还离不开人了。正经恋爱结婚过日子去，生个小子好好热闹去。”
　　“还没到时候吧，多年没回来，人活傻了，等你给锚定一下。安稳安稳可以进入生活了再看，我咋老觉得自己已经老到想象不出你说的那种生活的状态了。总想起学生时代，可是哪儿哪儿都找不到了。人果然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