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医师》一叶醉翁

5、5 公爵的朋友

　　在庭院中的玫瑰即将绽放的时候，克莱斯特终于解放了，无论是从那味道可怖的药剂当中，还是从这座庞大的庄园里。
　　黑袍老人仔仔细细检查完之后，确认了他伤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门到处去蹦跶撒欢了，只要注意活动不要太过就可以了。
　　克莱斯特简直想要一把抱住黑袍老人涕泗横流地大叫声恩人。
　　他已经快要被公爵府厨房里的厨娘那糟糕的厨艺给腻味死了，又不知道到底有哪些好吃的，无法派人出去买回来，他只觉得自己可怜的胃快要和他抗议离家出走了。

　　能够在公爵府做厨娘，足以证明厨娘的厨艺水平还是不错的。
　　于是同样可以证明这个世界的人口味都异常奇怪，但仔细找找总归能找到合口味的，就像艾尔娜做的玫瑰蛋糕克莱斯特就很欣赏。
　　现在他终于可以离开公爵府，自己亲自到王城里去找一找有哪些合他胃口的食物了。

　　之前就想过被解禁了之后可以逛一逛王都自己要干些什么，但克莱斯特自己都没料到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找吃的。
　　果然民以食为天，任何的好奇疑惑都要排在满足肚子之后。

　　黑衣老人提着自己的小木箱离开房间之后，克莱斯特就让艾尔娜去找毕维斯，准备马上出行。

　　然而他并没有能等毕维斯走进房间，少年管家路过大厅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艾尔娜偷偷抬头看了厅中一眼，刚刚给休伯特小少爷看过身体的黑衣老者提着他的小木箱，正合一个有着乱糟糟长发的青年对视，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紧张。

　　艾尔娜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就怕两个人打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万一被波及连诉苦都没地方去。
　　毕维斯并没有在意跟在身侧小女仆的动作，他面带微笑，上前几步同长发青年打招呼：“布卢尔前辈，许久不见，您近来怎样？“
　　长发青年将视线从黑衣老者身上移开，转向一旁的毕维斯，他上下打量了毕维斯许久，都没有想起他是谁，便直接收回了视线，没有回应他的话。

　　毕维斯并不感到被冒犯，和布卢尔有交往的是休伯特公爵，布卢尔连他的父亲都未必记得，更何况他。
　　厉害的人总归有别人没有的特权。

　　尽管被无视了，毕维斯还是继续微笑着说话，试图让面前的两人不在在意对方的存在，这两人的关系可不怎么样，在公爵府打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您是来看望休伯特少爷的吧，您来的正巧，少爷就在楼上。”

　　布卢尔依然将毕维斯当做不存在，他哼了一声：“这么久没见，你比以前更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黑衣老者板着脸看着布卢尔，不搭话，只是提着木盒的手攥紧。
　　“算了，也没意思了，再过几年你就要被埋进土里了，而我，还有好几百年可以活。”布卢尔笑着摆了摆手，眼底的蔑视完全不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布卢尔扭过头，冲着毕维斯一扬下巴：“带我去见小休伯特。”
　　毕维斯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前辈这边请。”

　　布卢尔踩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黑衣老者猛地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面上依然没有表情，然而一直站在旁边的艾尔娜只觉得心底发寒，她连忙弯腰缩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她的身份在这些人眼里十分低，也因为她战力太弱，黑衣老者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回过身迈着大步离开了公爵府。

　　“少爷，这位是波顿·布卢尔，他是休伯特公爵的朋友，是一位高级魔导师。”毕维斯站在克莱斯特与布卢尔两人之间，向克莱斯特介绍着这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
　　克莱斯特露出茫然的表情，他并不认识面前这个父亲的好友，记忆当中也没有这个人的身影，连名字也不曾听过。
　　当然就算他认识，他此时也应该装作不认识。

　　布卢尔挥挥手：“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和休伯特也算是朋友，之前一直在法师塔研究一些东西，没关心外面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休伯特居然遇到那种事情，哎……”
　　“我来的也迟了，能做的也不多了，替他照顾照顾剩下的唯一血脉也是应该的。”布卢尔手往袖中一招，再伸出来时，手中托着一个半个成人手掌大小的水晶球，“你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怕是测试还没做呢吧，来，我帮你做一做天赋测试，要是有学习魔法的天赋，我就收你做学生。”

　　站在一旁的毕维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水晶球，再度将头低了下去。
　　他此时是羡慕的，他和父亲不一样，拥有的是魔法天赋，只不过天赋一般，跟着所有人一起在中央魔武学院上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导师。
　　而克莱斯特，他的天赋哪怕再差，只要有，就可以拥有一个高级魔导师专门指导。

　　克莱斯特眨了眨眼，在布卢尔鼓励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很快水晶球亮了起来，屋中沉寂了片刻，布卢尔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露出一张笑脸来：“还行还行，我收你做学生了。”
　　克莱斯特看了看满面笑容但眼里仍是掩不住失望的布卢尔，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模样的毕维斯，他摇了摇头：“谢谢您，您不必因为和我父亲是朋友的关系……收我做学生。”

　　“我看过书，知道……我的资质很差。”克莱斯特语气里透出失望和自嘲来。
　　尽管大半是装的，但那一小部分的失望却是真的，他尽管做好了自己没什么天赋的准备——毕竟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但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然而测试的结果是水晶球散发出了彩色。也就是说他是全系魔法天赋，却是大部分普通人都能达到的全系最低天赋，和没有天赋差别也就那么一点点大，能成为见习魔法师就不错了，真正的魔法师是别想了。
　　布卢尔拧着眉头：“我说了收你做学生你就是我的学生！”

　　克莱斯特连连摆手：“您真的不必如此，您只需要有空时能替我解答疑惑就行了，我的天赋我也明白，是成为不了魔法师的。”
　　在天赋测试出来之后，布卢尔就暗叫糟糕，他没想到休伯特公爵和他的大儿子魔法天赋绝佳，结果小儿子却是个天赋极差的，这样的人是没资格做自己学生的，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克莱斯特收作弟子。

　　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个识趣的。
　　有了台阶下的布卢尔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在这里住上几天，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