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同志，稍息立正》微梦雨

57、chapter57 沈钊的办公

　　沈钊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近乎压抑，韩震靠在一边不停地抽烟。

　　沈钊放下手里凌玥的报告，不停地摩梭着额头。良久，他才抬头说，“这个情况为什么不早报告？”

　　“之前我还不能确定近期发生的案子和美国的旧案有直接关系，所以没有报告。”凌玥淡淡的回答道。

　　沈钊也是在法医鉴定领域打拼了几十年的人，对于两年前美国告破的手术刀食人魔案自然有所涉猎，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时凌玥居然牵扯其中。

　　他长叹了一口气，拍案说，“你暂时退居幕后吧，技术科会尽量配合你。”

　　“谢谢科长。”凌玥淡笑着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韩震。

　　韩震别过头，吐了个烟圈猝郁的说，“既然沈科长没意见，我这边也没问题。”

　　凌玥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生她的气，也不便多说了。她朝莫劭扬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出了办公室。

　　凌玥回到办公室，把沈钊的意见转达给了法医室的另外三个人。其中原因她当然没有说明，只让他们去信息部申请几台电脑放在各个几个重要的部门里。

　　莫劭扬帮凌玥收拾好资料，带着她往停车场去了。

　　两人在车边等了一阵，韩震果然追了出来。

　　“你们去车上谈。”莫劭扬打开后座车门，就站到了一旁。

　　韩震重重的关上车门，厉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原因我已经说过了，你也听了，我不打算重复。”凌玥靠在座椅上，清冷的回了一句。

　　“凌玥！你以为我没脑子吗？你是美国那宗案子的受害人，现在又告诉我最近的案子犯案手法和食人魔案的一模一样。杀人分尸，放血剥皮。你不要告诉我凶手特别照顾你，当年没伤你分毫！”

　　韩震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心里担心。最近几起案子的残忍变态程度可以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难联想到凌玥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而之前不管他怎么问，她都三缄其口。韩震感觉不被信任，作为她的哥哥，他希望她对他毫无保留的坦白。

　　凌玥撑着脑袋考虑了一下才开口，“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在美国的事情。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到的，一旦告诉了你，你就不再安全了。”

　　“不安全？我是警察，是刑警！我从穿上警服的那天起就不安全了。凌玥，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当年你究竟是怎么活着出来的？”韩震脸色沉的吓人，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怒意。

　　“哥……”凌玥蹙眉叫了一声，“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就算我说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韩震一拳砸在车门上，咬牙说，“好，以前的事我不问了。但你至少告诉我，剩下的失踪者生还几率有多大？”

　　“很小。”凌玥低声回答道。

　　“妈的！”韩震粗暴的低吼了一声，转头盯着凌玥问，“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危险？”

　　“我不会有事，特种大队很安全。”凌玥看了他一眼，又错开了视线。

　　韩震无奈的叹了口气，凌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既然不愿多说，他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走了，随时保持联络。”韩震深深的看了凌玥一眼，伸手去扣把手。

　　“哥！”凌玥伸手拉住了韩震，她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低声说，“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况记得不要单独行动。”

　　韩震的面色柔和下来，他伸手拍了拍凌玥的脸颊，笑着说，“我会的，照顾好自己。”

　　莫劭扬把凌玥带回部队就去了许建中那里，凌玥动手把小房间收拾出来做书房用。

　　临近中午的时候莫劭扬带着任翔回来了，几个人忙了一阵，6台电脑就摆在了书房里。

　　“嫂子，你试试。”任翔启动电脑退到了一边。

　　6台电脑其中5台和警局对接，凌玥可以随时和技术科的各个部门连线。剩下一台是凌玥的私人电脑，桌面上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图标。

　　任翔点开程序解释道，“这有几个小程序，方便你整理资料。”

　　凌玥大概试用了一下，别说还真挺方便的。

　　“谢谢你。”凌玥回头朝任翔笑了笑。

　　“嘿嘿，这都是小事儿。”任翔扣了扣头，确认所有电脑都正常运转后就离开了。

　　莫劭扬走过去把凌玥抱到腿上坐着，点开一个程序说，“这是对比程序，我已经把美国的卷宗都拷贝进去了，你可以用它和现在的案子做比较。”

　　凌玥检索了一下，眉头就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一样，又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莫劭扬疑惑的问。

　　“Adams作案的时候虽然显得随心所欲，但基本的手法不会改变。他喜欢享受受害人的痛苦和惨叫，所以他每次都尽量保持受害人在清醒的状态实施虐待行为。”凌玥指着几张照片和鉴定文字给莫劭扬看，“但是，你看最近的案子。受害人大多都是在死后才剥皮或者取出器官，这不符合Adams的标记。”

　　莫劭扬眸色深沉的看着，想了一下才问，“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没有完全按照那个人渣的手法犯案？”

　　“或者是他没有Adams那么变态，也有可能他被洗脑和引导的时间不长。”凌玥有节奏的敲着鼠标，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突然，她脑子闪过一丝想法。她打开电子邮件发了一封邮件出去。

　　如果凶手还没有达到Adams想要的状态，那么他们一定还会继续联系。凌玥给FBI发了邮件，请求他们调阅近Adams近半年的生活轨迹。

　　莫劭扬结束晚训回来，发现凌玥还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忙着。他先去洗了个澡，看着时间已经晚了，就去催凌玥休息。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凌玥还在等美国方面的回复，也没看莫劭扬，随口答了一句。

　　莫劭扬不耐的哼了一声，直接把凌玥提溜起来扔进了浴室。他好不容易把人给弄来了，人家却懒得看他一眼，他能开心吗？

　　凌玥从浴室出来，就被等在门口的莫劭扬拽进了房间，下一秒她就被他按在门板上吻住了。

　　莫劭扬急切的吮吸着凌玥口里的香气，滚烫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开始作乱。

　　“唔……不行……”凌玥被他烙铁般的胸膛压得动弹不得，只得伸手推他。

　　“老婆，我要你。”莫劭扬在凌玥白皙的脖颈上流连着，呼吸变得急促了。昨天他顾及着她的身体强忍住了，今天他不打算再放过她了。

　　凌玥被莫劭扬掌心里的薄茧撩拨的全身麻痒，但她还是咬牙用力推了他一把，“真的不行，我不方便。”

　　莫劭扬本来不以为意，可很快也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你亲戚来了？”

　　凌玥羞的满脸通红，咬唇垂下了眸子。

　　莫劭扬猝郁的叹了口气，帮凌玥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服，搂着她坐到床边问，“什么时候来的？痛不痛？”

　　“前天，不是很痛。”凌玥别扭的答道，和男人讨论有关生理期的问题还是第一次。

　　莫劭扬兴味十足的笑了，他挑起起凌玥的下颌注视着她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来那个老中医还挺有办法，过两天我带你去复诊。”

　　说完，他又不轻不重的在凌玥珍珠般的耳垂咬了一口，吐气说，“今天暂时放过你，等你好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凌玥一把推开莫劭扬，钻进被子里蒙住了头。

　　莫劭扬被逗的低低笑出声来，他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凌玥的翘臀，起身去了浴室。没办法，老婆不方便，他也只有自给自足了。

　　美国方面的回复比凌玥想象的要迟，直到三天后她才收到Hill的邮件，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Everything is usual.”（一切正常。）

　　这个结果让凌玥颇为失望，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发现异常，也她清楚了美国方面的态度。FBI只为本国服务，对于凌玥，Hill只是本着朋友的立场帮忙。要从美国方面得到更多线索看来是不可能了。

　　另一方面，法医和痕迹的鉴定工作也走入了死胡同。现场和尸体都被处理的非常干净，凶手连一根纤维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希望寄托在了刑侦上，韩震带着专案组的人开始对全市的医院诊所进行走访排查。可凶手就想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新的失踪案发生，也没有新的尸体被发现。

　　这天夜里，凌玥已经睡熟。突然，一阵短促刺耳的声音在静谧的营区响起。

　　凌玥條的惊醒过来，她从床上弹起来伸手一摸，旁边是空的。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风声雨声中似有似无的夹杂着莫劭扬低沉浑厚的声音。

　　凌玥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翻身起床，抓了一把伞就冲出了门。

　　外面的冷风吹的她的腿立刻疼了起来，可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踉跄着往楼下跑。

　　她不知道那声响是什么意义，也许那是任务出动前集合的号声。她想去看看，如果真是任务的话，她想送送莫劭扬。

　　“凌玥！快回来！”就在凌玥撑着伞往院子外跑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徐慧的喊声。

　　“嫂子，我去看看就回来。”凌玥回头喊了一句。

　　徐慧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冲进雨里就把她拽了回来。她看着凌玥脸上复杂的表情，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刚才的声音吓坏你了吧？”

　　“那声音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任务？”凌玥望着远处的光亮着急的问。

　　“不是任务，是紧急拉动。要是有任务的话声音会更长。”徐慧拉着凌玥的手柔声安慰道。

　　凌玥下意识的吐了口气，抱赧的朝徐慧笑了笑。

　　徐慧当然知道她是担心，又见她全身都淋湿了，就拉着她去了自己家。

　　“来，擦擦，别感冒了。”徐慧把毛巾递给凌玥，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凌玥把自己收拾干净，捧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嫂子，我刚才是不是挺可笑？”

　　“第一次吧？”徐慧含笑问。

　　“嗯。”凌玥闷闷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心慌，竟然不顾一切的想跑出去。

　　“他们就这样，经常晚上紧急集合搞拉练，习惯了就好了。”徐慧抚摸着凌玥的背，轻声安慰道。

　　凌玥看着徐慧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平时的冷静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不起作用了。

　　凌玥在徐慧家里略坐了坐就回了家，没了莫劭扬房子里突然冷清了许多。刚才那么一闹，凌玥也无心睡眠了。她在书房里研究了一会儿卷宗，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急促的震动了起来。

　　“喂！”凌玥看是韩震的号码就赶紧接了起来。

　　“凌玥，有情况！我在山下，你赶紧下来！”韩震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凌玥惊了一下，赶紧换了身厚衣服，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韩震焦急的在车上等了半天，才看见凌玥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跑了过来。他赶紧拉开车门朝她跑了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跑下来了？快上车。”韩震搂住凌玥快步把她塞进了车里。

　　凌玥拢了拢湿润的头发，喘气说，“他们有训练，没人送我。”

　　韩震瞬间拉下了脸，心里把莫劭扬骂了个遍。他探身从后座拿了两张干净的毛巾，又用毯子盖住凌玥的腿，这才发动了车子。

　　凌玥简单收拾了一下，侧头看着韩震问，“什么情况？”

　　“高成区滨江路上发现了尸体，环卫工人报的案。”韩震沉声答了一句，加大油门提高了车速。

　　深夜的道路上几乎没车，韩震和凌玥很快到了目的地。

　　“凌老师！”耿思维看见凌玥下车，立刻拿着雨衣跑了过去。

　　凌玥接过雨衣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小广场，前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你进去看了？”凌玥套上雨衣，冷声问道。

　　耿思维噎了口气，扶着眼镜说，“看了，确认是之前失踪的女大学之一，但是尸体有点诡异。”

　　凌玥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戴上口罩走了过去。

　　当她看到尸体时才知道耿思维刚才说的诡异是什么意思，尸体被分尸后，又被红色的线缝在了一起。而且死者被摆成了标准睡姿，身下还有一大片鲜花。

　　凌玥围着尸体走了一圈，拿着灯蹲下了身。大瓦数的白炽灯下受害人全身赤裸，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凌玥紧蹙着眉，伸手在死者的皮肤上摸了一下。果然有点怪，尸体看起来很有光泽，摸上去的手感很滑，像被涂了什么东西。

　　“是不是蜡？”耿思维摸了一下，侧头问凌玥。

　　“有可能。”凌玥清冷的答了一句，心里忐忑不定。这具尸体的情况着实诡异，连她都有点弄不懂了。

　　韩震问过报案人之后把凌玥拉到了一边，“这次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你在美国遇到过吗？”

　　他的问题正中关窍，凌玥沉吟了一下才说，“不，这不是食人魔的风格。”

　　韩震大惊，急忙问，“你是说这起案子和之前的没关系？”

　　凌玥也拿捏不准，抬头说，“先清理现场吧，下雨不利搜证。”

　　“行，你上车待着去。”韩震担心凌玥的腿，把车钥匙塞到了她手里。

　　“凌玥！”凌玥还没上车，就听见韩震急呼了一声。她赶紧走回去，刚想开口问话，眼神就定住了。

　　尸体已经被搬开了，那个位置赫然出现了用红玫瑰花瓣摆出的一行字：Hi Elsa！

　　“Elsa是谁？”韩震看着鲜红的字，心里觉得毛骨悚然。

　　凌玥只觉得双腿发软，她努力控制着心里的恐惧，半天才颤抖着说，“是我。”

　　韩震大惊，他一把拉住凌玥，警觉的朝四周望去。

　　如果之前都是猜测的话，现在凌玥已经百分之百确认这些案子和Adams有直接关系了。他向她传递了明确的信号，他没有放弃狩猎她的想法。

　　“走吧，回去。”凌玥清冷的说了一句，转身朝车子走去了。

　　韩震很快上了车，他点了颗烟抽了两口，伸手握住了凌玥的手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凌玥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说，“只有抓住他我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