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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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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劭扬放松手臂,只是轻轻搂着凌玥。好半天,他才开口说,“你今天就睡这儿,我去办公室睡。部队条件比不上家里,我让他们多给你垫了床褥子。你去看看还硬不硬,不行我再给你垫一床。”
凌玥从莫劭扬腿上下来,并没有去管床的事。她从行李袋里拿出体检报告,想了一下才开口,“你还难受吗?我们谈谈吧。”
刚才说难受不过是小伎俩,莫劭扬见她拿出体检报告,自然知道她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立刻收住了玩笑的态度,伸手想去拿。
凌玥将报告往身后一藏,不放心的说,“你先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冷静,有不懂的地方我解释给你听,行吗?”
莫劭扬立刻点头,他起身倒了杯水喝下,把凌玥拉到藤椅上坐下,接过报告翻开来仔细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莫劭扬才抬头问,“我没明白,之前你说没事儿的?”
凌玥浅浅的笑了,不疾不徐的说,“这份报告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你别急,我一个一个跟你说。”
“心肌损伤是因为那次出事发了几天高烧,得了心肌炎留下的后遗症。受损的面积不大,也没再损伤的迹象。”
“心肌缺血是因为损伤造成的,偶尔会有胸闷的现象。”
“红细胞细小是遗传的,我手脚凉,怕冷就是因为这个。”
“膝盖上的伤你也已经知道原因了,至于那种化学物质……”凌玥说道这里就顿住了。
“也是因为那个人渣?”莫劭扬立刻就想起凌玥的档案,上面说她曾经被大量注射过兴奋剂和致幻剂。
凌玥心中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那些药剂的成分很复杂。我在美国的时候做过很多治疗,但没有找到太奏效的方法,只能等它慢慢代谢出去。这次检测出来的量已经比两年前又少了些了。”
莫劭扬揪的发紧的心在凌玥耐心的解释中慢慢放了下来,这份报告看上去很凶险,但其实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好好调养就没问题了。
他合上报告,牵起凌玥的小手摩梭着,“既然知道有这些问题,以后不要那么拼命工作了。我让蔺涛给你找个中医好好调理。”
凌玥点头应了一声,脸色凝重的看了莫劭扬一眼,小声的开口,“我去拿报告的时候,乔诗雨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她跟你说什么了?”莫劭扬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怎么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好。
凌玥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心跳就混乱了起来。要她怎么说才好,问他们的过去吗?这种事她好像做不出来。
莫劭扬看着她垂眸纠结的样子,心就慌了,他用力握了一下凌玥的手,肃然的说,“妞妞,看着我。”
凌玥本来还在想怎么开口,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抬起了头。
莫劭扬的眼底没有丝毫闪烁,他正色的说,“我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和她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在乎你,明白吗?”
凌玥鼻子一酸,险些要掉下泪来。她吸了吸鼻子才说,“她告诉我以前你们谈过结婚的事,还说她来N市是你妈妈拜托她的,要她好好照顾你。”
“呵,她这么跟你说的?”莫劭扬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色。好个乔诗雨,这么多年不见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爱甩心机和手段。
“嗯。”凌玥颔首,闷闷的应了一声。
“她说了,你就信?”莫劭扬挑眉问,原来这丫头这些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啊。
“嗯?”凌玥有点蒙了,难道她说的不是真的?
莫劭扬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宠溺又无奈的说,“傻瓜,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说完,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有些事情还是让当事人告诉她比较有说服力。
凌玥见莫劭扬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就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含笑说,“我妈想跟你说几句。”
凌玥傻了,他妈妈?不是吧?!
可是电话已经接通了,她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来,紧张的开口,“阿姨,你好。”
“姑娘,你好,我是劭扬的妈妈。”沈蓉欢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好,阿姨。”凌玥搅着衣角低下了头,她紧张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在哪里工作啊?”沈蓉听着凌玥清亮的声音心里更加高兴,一听就知道是个温柔的孩子。
凌玥抬头看了莫劭扬一眼,见他含笑着点头,这才调整了下呼吸回答,“我叫凌玥,十月满26,在N市公安局做法医。”
沈蓉扳着手指一数,26啊,正好比儿子小7岁,这个年龄差距正合适。还是法医,搞技术的一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好好,小玥啊,法医也是警察吧?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凌玥一听对方这么亲热的叫她,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淡淡着说,“我有警衔,本科是复旦毕业,研究生在美国波士顿大学读的。”
沈蓉乐的合不拢嘴,都说军警一家亲,还是研究生,配她家小子还真有点委屈人家呢。
“好孩子,劭扬脾气倔,平时你多让着他点儿,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要是他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收拾他。”
凌玥笑了,她抬头朝莫劭扬眨了眨眼睛,“阿姨放心,他对我很好。”
“诶,那就好,那就好。上回我跟劭扬说了,让他休假回来一趟,你要是有空就跟他一起回来,阿姨好好招待你几天,啊?”沈蓉已经迫不及待拿出日历本算假期了。
凌玥突然鼻子一酸,心砰砰直跳,点头说,“好的,阿姨。”
莫劭扬见凌玥眼眶红红的,就把电话从她手里绕了回来,“妈,差不多行了,别又查户口。”
沈蓉一听儿子的声音就乐意了,抱怨说,“我才说了没几句,你掺和什么?”
莫劭扬扶额,无奈的说,“等我们回来了你再唠叨也不迟,就这样,挂了。”
“你……”沈蓉刚想发作,就听见电话里只剩下忙音了。
“臭小子!”她狠狠瞪了手机一眼,起身往楼上走,这么好的事该快点告诉他家首长。
莫劭扬放下手机,笑着摸了摸凌玥的小脸说,“这下放心了吧?”
凌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蹙眉问,“这么说乔诗雨是骗我的?”
“部分真,部分假。她是自己要来的,跟我妈没关系。她确实去看过我妈,但我妈没说让她照顾我的话。还有,我和她没谈过结婚的事,以前没有,将来更不可能有。”莫劭扬正色说道。
凌玥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她有点惭愧。是自己太促狭了,不然也不会因为乔诗雨几句话就方寸大乱。
莫劭扬倒很开心,她会这么紧张不就是因为很在乎他吗?虽然她嘴上不说,但他都明白。
他拉着凌玥到床边坐下,搂着她轻声说,“别胡思乱想了,你只要记住一条,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知道吗?”
“嗯。”凌玥靠在莫劭扬宽厚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就觉得舒服极了。
莫劭扬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柔声说,“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记住以后有事都尽管找我商量。乔诗雨你不必理她,我会处理的。”
凌玥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抬头酸酸的问,“怎么处理?人家都奔着你来了。”
“呵呵……”莫劭扬笑了,掐着她的脸坏笑着说,“吃醋了,嗯?”
“谁吃醋了,正经点儿。”凌玥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就是你,长那么好看干嘛,整天招蜂引蝶。
莫劭扬满足的把凌玥收进怀抱,轻轻叹谓了一声。他的丫头就是嘴硬,其实心比谁都软,比谁都在乎他。
“凌玥,我很抱歉跟乔诗雨有段过去。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我知道。”凌玥轻轻应了一声,幸好她担心的事都没发生,莫劭扬的妈妈感觉是个很和善的人,真好。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莫劭扬就催凌玥去洗澡睡觉。他给凌玥支了个蚊帐,把她安顿妥当后才离开了宿舍回办公室休息。
莫劭扬的床是硬板床,但凌玥没有认床,她闻着枕头上属于莫劭扬的气息很快入睡了。
她本来已经睡的很熟,可半夜却突然觉得肚子隐痛起来。
凌玥立刻惊醒了,一种不好感觉瞬间袭来。她起身去浴室里一看,心里就暗叫不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被亲戚造访。
自从上次在震区受了几天潮气后,她的日子就全乱了。还好她随身都有带卫生棉,不然这特种大队里是绝对找不到这种东西的。
凌玥捂着肚子进浴室收拾了一下,又在包里翻找一会儿,这才发现什么药都带了,就是忘了带止痛药。
她喝了点水,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希望能安然渡过这一关。但肚子却不争气的越来越痛。
凌玥紧抓着床单,肚子绞痛的让她就差没满床打滚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早过了熄灯的时间,外面漆黑一片。
对自己生理期的这个毛病凌玥心知肚明,一旦痛起来就非得挂水。就在她痛得感觉全身每根骨头都要散架时,她突然想起部队里有军医。她挣扎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3点过了,这个时候莫劭扬肯定早睡了。
凌玥撑着身体坐起来,打算自己去医务室。可她刚下床没走两步,就觉得眼冒金星,再站不稳扑倒在了地上。
疼痛加上委屈让她脆弱的低声啜泣了起来,她又尝试着想起来,可是身上软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愤懑的捶了一下地板,还是妥协了。她摸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拨了莫劭扬的电话。
莫劭扬确实已经睡熟了,可手机刚一震动他就醒了。一看是凌玥的号码,他以为她是认床睡不着,立刻含笑接了起来,“怎么了?没我睡不着?”
凌玥听着他带着睡意的浑厚声音,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痛……”
莫劭扬脸上的笑意立刻就僵住了,他一个挺身起来,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焦急的问,“哪里痛?”
“肚子……好痛……对不起……”凌玥使劲按着肚子,他明天还有训练,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打扰他休息。
莫劭扬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吓得魂都快没了,他一边安慰凌玥,一边朝宿舍飞奔而去。
不到两分钟,莫劭扬就踹开了门,他看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凌玥,瞳孔條的缩紧。
他一把将凌玥打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发抖的厉害,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下来。
“妞妞,哪里痛?!”莫劭扬抱着她就往医务室跑。
凌玥窝在莫劭扬臂弯里,紧咬着嘴唇没有开口。女孩子这么私密的事情她不好意思说。
莫劭扬听不见她的回答,心里着急上火的厉害,只得将她抱更稳。
“陆丰!陆丰!”他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就朝里面大声嚷嚷起来。
“谁呀?!”军医陆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值班室里出来。
“快来看看,疼得不行了!”如果不是抱着凌玥双手不得空,莫劭扬真想一把把陆丰揪过来。
陆丰在莫劭扬震天的吼声中终于彻底清醒了,他一看凌玥惨白的脸就厉声说,“抱到里面去。”
陆丰是医生,看着凌玥的状况就明白了。他拍了拍凌玥的肩,轻声问,“第几天,以前痛过吗?”
“第一天……每次都痛……”凌玥咬牙说。
“你忍着点儿,马上挂了水就好了。”陆丰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却被莫劭扬揪住了。
“咋回事儿?什么病?”
陆丰笑了,早听说莫劭扬的女朋友来了,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应该就是这一位了。
“笑个屁!老子问你话呢!”莫劭扬怒了,这人都疼成这样了,他还有功夫笑。
“哎呦,你能别冰山狮子吼吗?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她是亲戚来了,输点液就好了。”陆丰拍了拍莫劭扬的肩,转头出了观察室。
“亲戚?!什么亲戚?!”莫劭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丰很快回来给凌玥挂上了水,又仔细检查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蹙眉问,“每次都这么痛?初次什么时候来的?”
凌玥看着一旁的莫劭扬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医生问她也不能不答,于是很小声的说,“13岁,每次都这么痛。”
“嗯……”陆丰摸着下巴,紧皱着眉摇了摇头。
“不是,你摇头啥意思?她到底啥病,你瞧准了没有啊?!”莫劭扬感觉他一腔怒火都打在了软棉花上,郁闷的他不停的拔头发。
陆丰叹了口气,莫劭扬的倔脾气他是知道的,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女朋友是痛经,痛经懂不懂?月经!”陆丰不满的嚎了一嗓子。
莫劭扬傻了,女人的这些事他是一问三不知,原来亲戚是月经的意思。
“可是她怎么疼成这样?不太正常吧?”莫劭扬只怔仲了一秒,又问道。
陆丰沉吟了一下说,“她小腹发冷发硬,可能是宫寒。她今天都吃了什么?有没有碰过冷水?”
莫劭扬被他一问才想起凌玥今天在鱼塘待了一下午,肯定是那个时候受了寒气。他立刻把罗小磊在心里骂了个遍,干什么不好,非把人带那儿去。
“那现在怎么办?挂水就行了?”莫劭扬看凌玥丝毫没有缓解的样子,着急的问。
“你给她弄个热水袋暖着,再找点儿红糖来。”陆丰答道。
“好,你看着她,我马上去。”莫劭扬交代了一声就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