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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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劭扬拿出盒子里的文件，才看了一会儿，眉头就蹙了起来。他手里的是一份案件卷宗，而内容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宾夕法尼亚——手术刀食人魔”
“震惊美国的变态连环杀手，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到被捕为止，在美国全境犯下了24桩令人发指的凶杀案件。诱拐，绑架，杀人分尸，剥皮放血，部分受害者被挖出内脏器官生食。”
莫劭扬快速检索着卷宗，一份份受害者档案让他的心越揪越紧。
他拿出最后一份卷宗，牛皮封面写着两个名字和一个时间：“May,201X——Elsa.Ling&Wayne.Ed.Chow”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凌玥，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看他，眼神一直盯着手里的杯子。
莫劭扬没想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在梦里反复叫着的名字，他压下心中的疑问，翻开了卷宗。
“Jefferson研究室法医Elas.Ling（中文名：凌玥）及人类学法医Wayne.Chow于5月6日在纽约中央公园失踪，警方调查发现二人失踪系臭名昭著的手术刀食人魔一手策划。两名失踪者失踪前皆协助FBI调查食人魔案件。”
“FBI与警方努力五天五夜，于5月11日结案。食人魔Rubey.Adams身中一枪，被当场抓获，悬而未决长达19年的手术刀食人魔案告破。”
“人类学法医Wayne.Chow被发现时死亡已经超过一天，法医Elsa.Ling（中文名：凌玥）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医。”
莫劭扬的眸色越来越深沉，托着文件夹的手也隐隐颤抖。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下翻，后面的两份报告均配有图片。一份是Wayne.Chow的验尸报告，一份是凌玥的验伤报告和住院记录。
Wayne是一位亚裔男子，从资料上的证件照看，他长得清秀帅气，微微笑着的样子很温柔。而他在案发现场的照片却不同，如果不是知道这照片的人就是他，恐怕谁也不会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他联系在一起。
照片上的Wayne仰面躺在混合着污泥的血泊中，他的眼睛空洞的睁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Wayne.Chow生前曾遭受非人虐待。双手侧腕屈肌腱断裂，双脚踝屈肌腱断裂，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第一胸椎往下被锐器剖开，未见心脏。左胸第三，第四肋骨骨折，右胸第六肋骨骨折。胸椎T2—T5粉碎性骨折。左臂3处锐器穿刺伤，右臂4处，右腿5处，左腿9处。”
莫劭扬眉头深蹙着，躬着背，脸色黑的吓人。他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往下翻。
凌玥的脸跃然纸上，她穿着一条被血染红的白色棉麻裙，双手双脚被铁链手铐捆绑在床板上。她闭着眼睛，惨白的脸色看不到一点儿生气。她的黑檀一般的头发凌乱的散落着，额间渗着豆大的汗珠。她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全身上下竟一块好地儿都没有，全是青紫的鞭痕。她的右手血流如注，整个人的状态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Elsa.Ling（中文名：凌玥），全身被软鞭反复抽击，造成多处严重皮下出血。右手掌一处锐器贯穿伤。双膝半月板，十字韧带损伤。血液检测报告显示，她曾多次被注射大量兴奋剂，致幻剂。”
“Elsa.Ling（中文名：凌玥）送医时，无自主意识，双瞳散大，有微弱光感反应。体温偏低，心律失常。双肺吸入性感染，右肾挫伤。在抢救过程中几度出现心室颤动和骤停……”
莫劭扬嚯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紧攥着文件夹，手臂上的血管全部爆了起来，赤红的眼底全是滔天的怒意和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他像一头发怒的豹子，胸膛剧烈起伏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咚—！！！”莫劭扬一拳砸在墙壁上，力度之大把墙砸出了个浅窝。
“那禽兽现在在哪儿？？！！”他厮磨着嗓子，低沉的咆哮了一声。
凌玥这才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劭扬。他暴怒着仿佛一颗爆炸的原子弹，非要将周围的一切撕个粉碎才甘心。
“在鹈鹕监狱。”凌玥语气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当时打在那个魔鬼身上的子弹能正中心脏。
莫劭扬双手撑着墙边的矮柜，闭紧了眼睛。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的收缩着，齿关紧咬。
他脑海中是一张张照片中凌玥残破的样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狂乱的跳着，每一次跳动都扯得他绞痛不止。如果不是多年练就了强大的自制力，现在他恐怕要失了心智冲出去杀人了。
就在莫劭扬用尽全力想把汹涌如狂澜的情绪压下去时，凌玥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了。
“那天，我们是去中央公园参加音乐节的。我喜欢魔力红乐队，Wayne抽中了门票，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就在大家听的专心时，发生了劫持人质事件。Wayne就冲上去救人，呵，我们一直认为食人魔是单独作案，其实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门徒。所谓劫持，只不过是精心策划的骗局，为了得到我，为了杀死Wayne。”
莫劭扬猛的睁开眼回过神来，难怪那天他冲上去救人的时候凌玥会如此反常。他仰头深深吐纳，是他大意了，当时她该有多害怕，所以才吼他，他竟然因为生气而把她一个人扔在路上，真是该死！
凌玥捧着杯子的手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继续说，“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以前和他见过，他是另一起案子受害人的亲属。我还安慰过他，请他节哀。”
“他说他爱我，所以无法忍受别人爱我。可笑的是，我并不知道。Wayne是我的同事，伙伴，好朋友，唯独不是恋人。”
“你知道他的心脏去了哪儿吗？”凌玥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用力握了握杯子，深深喘了口气，用尽全力才压低声音继续说。
“Adams在我面前剖开了他的胸膛，他用胶带封住我的嘴，不让我喊出声。”
“他挖出了Wayne的心脏，在我面前一口一口的吃掉了。”
“我永远记得Wayne最后的样子，他淡淡的笑着，无声的说，‘Elsa……Close your eyes……I love you……’”
凌玥低下头，强压下泪意低哑的说，“我没能闭上眼睛，一切都亲眼所见。我多想死去的是我，不是他……”
莫劭扬心中的怒意被深深的心痛取代，他走到她身边半跪下去，伸手按在她轻轻颤抖的肩上。
“凌玥，你还好吗？”
凌玥感觉到他手上的重量和温度，那么重，那么热。像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量，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灵魂。
她抬起头来，淡淡的笑了，“我过的很好，很快恢复了，回国进了警队。”
“可是你却变了，是不是？”莫劭扬眸色深沉的注视着她，语气肃然又笃定。
凌玥的心突然就失稳了，她看着他眼中焦灼而痴缠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莫劭扬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他抚着她略微苍白的脸颊，宠溺无比的说，“你可以在我面前做真正的凌玥，我想听你说你其实并不好，其实你很难过。不用强撑着，嗯？”
莫劭扬浑厚的声音带着好听的上翘尾音，激的凌玥心尖上一麻。她忍耐着用冰冷的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下一秒就被紧紧握住了。
凌玥的睫毛轻颤着，一滴晶莹的泪滴落下来。
莫劭扬伸展手臂，将她护在怀里，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长发，低声耳语，“哭吧，我陪着你。”
“我对不起Wayne……如果当初我不去安慰Adams……不引起他的注意……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凌玥用尽全力嘶哑的说着，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她先是低声啜泣，继而演变成嚎啕大哭。
莫劭扬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痛的让他紧咬齿关。怀里的人全身颤抖的厉害，又脆弱又无力，让他恨不得能代她受过。
她所遭受的一切，即便是他见惯了凶残的恐怖分子都不能想象。他的女人曾身在炼狱，他却无能为力。
凌玥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全身无力，才渐渐收住了泪水。
莫劭扬捧起她的脸，薄唇轻启，温柔的将她的泪珠悉数收入腹中。那眼泪很苦涩，让他心中的爱意无声的翻涌起来。
凌玥怔怔的看着莫劭扬，他闭着眼睛，神情专注而深情。她渐渐融化在他的温柔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莫劭扬吻过她的眼睑，鼻尖，脸颊，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软，可能因为才哭过的原因，有些干涩。他试探性的厮磨了一会儿，才张口包裹住了她。
凌玥不由得一颤，被他舌尖碰过的地方仿佛触电一般，酥麻无比。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得用力抓紧他的衣角。
莫劭扬本来想给她一个温柔的吻，可她的唇太软，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个声音大声叫嚣着，还要更多。
他按住她的头收紧手臂，有力的大舌不容置疑的挑开她的齿关就滑了进去。
凌玥紧蹙着眉，心跳越来越快。莫劭扬的吻突然变得炙热而强势，他灵活的舌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处空隙，她想躲，却一次又一次被他包裹，纠缠。
莫劭扬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可爱的丁香生涩而柔软，口中全是她特有的清甜味道。让他像中了毒一般沾上就舍不得离开。
“唔……”凌玥难过的嘤咛了一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舌头也被他吮吸的痛麻。
莫劭扬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难受的挣扎，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她的唇。
“咳咳……”凌玥得到解放，立刻深吸了一大口气，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莫劭扬帮她拍背，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和微肿的嘴唇，坏笑道，“你不会呼吸吗？”
凌玥气了，她摸着肿起来的嘴唇狠狠剜了莫劭扬一眼，这人属狗的吗？这可是她的初吻，就不能温柔点吗？
莫劭扬看凌玥一脸委屈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凑到她耳边吹气，“不会是初吻吧？”
吼！凌玥真的要疯了！
她用力推了莫劭扬一把，捂着耳朵和他拉开了距离，结巴的说，“谁，谁是初吻了？！”
精明如莫劭扬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他爽朗的笑了起来，侧头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啄了一下，“换气都不会，还说不是初吻？”
凌玥的脸唰的涨的绯红，她跳起来离的远远儿的，喊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没地方去，你收留我一晚吧。”莫劭扬可怜巴巴的朝凌玥眨了眨眼睛，这么可爱的样子他还没看够呢。
凌玥才不会信他的鬼话，咬牙说，“你不是有车吗？车里待着去。”
莫劭扬走过去，微躬下身和她平视，“真要我走？”
凌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哎，我的命真苦啊。既然你不打算收留我，那我只有走了。”莫劭扬瘪嘴，负手走到了门口。
“晚安。”凌玥才不会被他的苦肉计欺骗，她丢下两个字，打开房门就把他推了出去。
莫劭扬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摸了摸寸头，他的丫头真是有够特别的，随时都这么坚持原则。不过他倒也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晚是他的。
凌玥背靠着门，想着刚刚莫劭扬一脸错愕的样子就轻笑出声。让你弄疼我，这就是惩罚，哼！
她收拾了一下散乱的资料，刚洗了澡上床，莫劭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睡了？”
“嗯。”
“好好休息，不许胡思乱想。”莫劭扬的车此时就在楼下，他看着五楼某个微亮的窗口，嘴角勾着笑意。
“你在哪儿？有地方住吗？”凌玥其实还是不放心的。
莫劭扬听着她的关心，笑意更深，“别瞎操心，赶紧睡觉。”
凌玥瘪了瘪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这人说话不用命令会死吗？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关了台灯。
莫劭扬看着窗口的灯熄了，又等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了。
其实凌玥并没有马上睡着，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莫劭扬的力度和那淡淡的烟草味道，不知怎么的，一想起，就让她心跳开始加速。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安心。
凌玥伸手往旁边探去，虽然是空的，但她的心被挤得很满。也许这就是喜欢吧，只要想象他在身边就不觉得孤独。凌玥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