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燃烧的荷尔蒙 和女人不能 ...
-
第二日清晨,温暖例行公事般起不来床。陈玲婉怎么叫温暖都没能让她战胜周公。
倒是把温莘叫醒了。
小家伙先是屁股高高耸起,朝天一撅,再咕咚一声坐起。小家伙先朝姥姥萌萌地笑,再整个趴到温暖身上。
拱啊拱......
“妈妈,起床啦。太阳公公要咬小屁屁辣!”说着来拉温暖。
甜软的稚音如同美味的蛋糕,解了温暖熬夜后的疲倦。她挣扎着爬起,也不睁眼抱住莘莘就亲,“周公VS莘莘,莘莘Win!莘莘棒棒!莘莘无敌!”
“莘莘胖胖~”
“.......呵呵”
是挺胖的。
温暖是那种一定要睡够不然就会眼酸犯困的体质,宿夜未眠,温暖出了门就没了精神。
她皮肤白,眼下的青黑在阳光下就更加显眼。因为来不及吃早饭,温暖迷迷糊糊咬着一片面包就过来了画廊。
画廊早上通常只有她一个人,到了门口她摸索着从包里掏钥匙,眼睛还在睡眠状态。
摸啊摸......钥匙呢?
忘带了!这下倒是瞌睡全醒了。她猛地张眼,清新的空气灌了进来,南风画廊的玻璃门静静的在那打开着。
玉树般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朝着她笑。这个笑,能醒神。
温暖尴尬到只能呵呵了,顾南为什么今天这么早来了?她扯下嘴里的面包,头不自觉就低了下去。
好丢脸......
“原来大熊猫换口味了。”顾南定定地看着温暖的脑袋瓜,“改吃面包了啊?”
“.......”温暖的反射弧比较长,她一脸懵懂地去看顾南,对方正一脸调侃,眼里是细碎的光芒。
“噢,你是说.......我啊。”
两人都笑了起来。
温暖抓抓马尾辫,赧然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南道:“当然是来抓某些人的包咯。”
温暖喃喃,“我可没有迟到哦.......”
顾南看着面前的女人红唇嘟嘟,说不出的可爱,“没想到抓住一只大熊猫,赚了。”
“.......你可是大画家,怎么能这样赚了亏了的。”温暖吐槽。
顾南大声笑起来。
春末的早晨,空气湿润。对门面包店传出来的浓浓麦子味,混杂着湿润,炼成清凉的香气,撩人心脾。
保时捷fhjj仿若流动的玉帛般停在面包店门口。车窗缓缓落下,男人俊美无匹的脸出现在放着一盘奶黄色蜂蜜蛋糕的玻璃橱窗上。
男人一出现,沁香的空气瞬间凝滞。连诱人的蛋糕都黯然失色。在它们面前的,才是真正的美味大餐。
男人的皮肤成蜜色,额头被乌发遮盖,只露出浓墨一般的眉。眉是凌厉的剑眉,眼是深邃的凤眼。如噬人漩涡,似冷冽冰霜。
此时,他的薄唇紧抿成线,嘴角是不为人知的兴味。
他随意搭在椅靠上的十指修长,譬如翠竹。右手食指轻轻一勾,车窗重新上升,隔绝了对面隐约传来的笑闹声。
温暖可能是心态变了,这次和顾南聊天倒是非常轻松。顾南确实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她也跟着松快许多,心里压着的心事也暂时放下。
两人正要进门,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朝顾南晃晃,接起了电话。
还没等她说话,对方已先开口。
电波了了,只有一句,“过来。”
信号跟着切断,同时也切断了温暖的心跳。好不容易松快点的她又陷入缭乱。
苏执,你就是我怎么也躲不过的BUG。
那样毫不客气理所应当的命令口吻,经由你说出,为什么就变得魅惑而诱人?她叹口气,心下黯然。
又觉的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马路对面的汽车猝然响起一阵烦躁的喇叭声,温暖惊得要腿软尖叫。还好身旁的顾南扶住了她。
“没事吧?”顾南担忧的看温暖,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似是受了巨大的惊吓。
“没事,就是灾难后遗症。”
“找你的?”
温暖随着顾南的视线望去,如愿以偿的看见了苏执。
那个男人修竹般昂然站立在那里。阳光跳跃,悄悄爬上他宽厚的肩膀,亲吻他的脸阔耳际,使他的冷漠神色沾上了一点暖融,显得生动亲切了不少。
温暖一时怔愣在那里。
有时候不止女人的直觉灵敏,对于危险的事物男人同样敏锐,温暖与来人的关系明显不同。
顾南心底拉起警报,口中问道:“是你男朋友?”
“不,是来讨债的。”
顾南看着温暖走向那人,轻轻的笑。
......
温暖跟顾南请了半天假,顾南笑着让她先把债务问题解决,免得他要担心她把人抵给苏执。
温暖抱着誓死不把莘莘抵给别人的决心上了债主的车。
“啪!”
温暖钻进车内,车门轻合,她像是从暖南掉入冰冷的北方。怎么会这么冷?
车门“刷”地一声锁上。
温暖正襟危坐,屏气凝神。
她觑一眼苏执,对方倒是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她也看不真切,反正不像是来找她要莘莘的。难道他并不打算把莘莘抢走?
温暖的眼瞬间亮了起来。
可想想又不可能,换作她,也不会把莘莘让给别人的,苏执一定也是如此。
温暖不安的道“苏执,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要去哪?”
苏执不动如山,“请你吃饭。”
温暖脑子里立马蹦出“鸿门宴”三个字,她忙摆手,“不用了,有事你就说吧。”
美男加美食的诱惑会减弱她的抗击打能力。还是有事说事好。
苏执转头去看温暖,后者正一脸“快说正事,说完就走”的模样。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又伸手去解西服扣子,“怎么,你很急?”
“是啊,我都快急疯了。”温暖确实急,面对苏执这样的对手,她能不急吗?
苏执见温暖脸上写满了愁苦与不愿,心下郁结,话也冷了下来,“你急什么?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了一个,你不是也找到第二个了吗?”
温暖觉的苏执说的对,急也没用。冷静下来后她只觉车内愈加冷了,遂问前面开车的司机道:“师傅,你是不是开冷气了?怎么这么......冷啊?”
苏执正讥讽的看着她。
“你不觉得冷吗?”
苏执嗤地一声,转头去看窗外,“看起来最蠢的人,往往都挺聪明。”
温暖并不蠢,之前是太紧张,再者她昨晚已经对这段感情做了自我了断,说话反而放开了。
事实就是如此,你在乎了,喜欢了,就会愈加束手束脚,放不开怀抱。
等到看开了,放手了,反而能展现真的自我,让别人收获不一样的你。
当然,此话并不适用到温暖人生的BUG身上。
温暖打趣道“你这是拐弯抹角说我蠢呢,还是夸我聪明?说话还真是含蓄。”
苏执被气笑了,他冷哼一声道:“我不像你,没有那么旺盛的荷2蒙。读书时在读书,工作时就只是工作。”
温暖根本没注意到最后咬重的那句话。她只是觉得委屈极了。她本是玩笑话,可苏执又提起了荷尔蒙这一茬,真的是刺到她的心里去了。
她想着苏执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她了,她就是蠢,苏执才会这样轻贱她,侮辱她。
亏她之前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苏执至少还是有点在乎她的感受的。
真是笑话。
委屈与苏执对她的否定如山洪侵袭,她什么溃不成军。
“停车!”
保时捷遭遇急刹,依然优雅如故。车缓缓停下,稳稳当当。
车内的温暖却是对苏执怒目而视,拔高的音量足以让苏执明白,女人绝对不是能够随便开玩笑的。
温暖已经深深的陷入负面情绪,苏执的话就像最后一根稻草。
“苏执,你说的很对。当年追你,绝对只是我温暖的荷尔蒙作祟。我多蠢啊,为了区区荷尔蒙,学也不上了,天天就知道没脸没皮围着你转。你讽刺也好,嘲笑也好。我都心甘情愿当情话听。”
女人的眼泪有时候并不值钱,可有时女人的眼泪又是如此珍贵。
此刻的温暖泪已决堤,“你活着还是值得我付出的荷尔蒙!那你死了呢?你死了,我还傻傻跑回国替你们苏家续香火,我还怕你爸妈伤心出事跑去你爸妈面前受他们嘲讽欺负!”
温暖哽咽着说不下去,鼻涕眼泪也分不清了。只是不停的擦着,“你凭什么!我以后再也不会被你轻贱了,温莘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车内气流涌动,温暖一刻也呆不下去。她打开门就跑。苏执并没有追上来,她也不在乎。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哭。
祭奠那流逝的青春,与该死的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