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仰望长颈鹿的鱼

14、王牌对王牌 新招的秘书

　　新招的秘书小林敲响了荣岩的门：“荣总，有访客。”荣岩从一堆资料中抬头：“我说过近几天谁都不见的。”小林为难：“可他说是您••••••”丁宸旸推开小林直接走了进来：“怎么，真打算和我不相往来了。”荣岩示意小林退下，依旧坐在椅子上对丁宸旸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丁宸旸没有坐下，而是径自走向荣岩身后的落地窗：“地段、楼层、风景都是绝佳，荣少就是荣少，我们这些白手起家的没法比啊。”荣岩起身歩向窗边：“我看中的就是这的地段，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半个城市。你今天特意过来，不会是想和我讨论这些吧。”丁宸旸这才看向荣岩：“我是过来道谢的，谢谢你救了翌晨。”荣岩的目光落向窗外：“不必，为你自己不必，为她就更不必。”丁宸旸无奈摇头：“石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就会不计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翌晨是个人，主观自由意志很强的人。既然当初是你有错在先放弃了她，现在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不放呢。”荣岩冷哼：“她的好不用你讲，我全都知道。你说我没有变，其实我变了，而且变了很多。以前的我认为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这世间的许多事只是筹码间的取舍问题，只要筹码够多，天平总有倾斜的一方，而另一边的高低与我再没有关系，我一直取舍得当，我也从不后悔。可是我用五年的时间想要继续下一次下注，却从不曾成功，没有任何的筹码再重过心中这个。宸旸，有些事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也不祈求一句对不起来换取你的原谅。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做，我只是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从未见过如此消极、卑微的荣岩，丁宸旸看着眼前的老同学心中闪过一丝动容，但仅仅是一秒过后，他就恢复如常：“爱情里面，从没有公平。”荣岩也从过往的消沉中走出：“我不会放弃。”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执着样，丁宸旸深知此次见面几乎毫无意义，他转身阔步离开，独留荣岩一人继续凝视这冰冷城市中的车水马龙。
　　其实丁宸旸错了，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见面，无意中却让荣岩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说当年是你有错在先，那么那个错误到底是指什么呢？他只知道，当初那丫头一夜之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找遍共同的圈子都不见人。后来他想就是一个姑娘而已过去就好了，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冰箱里再也没有准备好的可口食物、换下来的衣服堆积如山、一个人回公寓的时候也没有特意留下的灯、工作间隙抬头沙发边也不再有熟悉的身影••••••开始的时候他想，只是缺个家政阿姨，可当阿姨将一切恢复的井井有条之后，他又觉得缺了点温度，后来他请阿姨为他做饭，一样的东西吃到嘴里却总是差了点什么，再后来他搬出那个公寓，一天12小时以上的时间投入工作，闲了就泡吧，每当从一个陌生人身边醒来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看多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直到那个深夜，他的手机执着响起，身边熟睡着的陌生女子不耐的催他接电话，他无意识的接起，那边的声音不甚清醒，仿佛喝醉了般的胡言乱语，而他却在这没有条理的言语中，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他从床上几个劲歩跨到露台：“翌晨，是你吗，你现在在哪？翌晨，告诉我你在哪？”电话那头的人因该是真喝醉了：“荣岩，哈哈哈哈，我就要离开美国了，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要看见你这个负心汉了，你知道我爱你爱的有多辛苦吗？你知道你伤我有多深吗？呜呜呜••••••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要离开这了，我要回家了，再也不会见到你了，爸爸妈妈，我要回来了，呜呜呜呜再也不要见到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颠三倒四，一会笑一会哭，可他知道她要回国了“翌晨，来来来，喝酒、喝酒，咱不提那负心汉，让那负心汉掉太平洋里得了，喝酒喝酒••••••”电话那边一直传来不成篇章的醉话，可他却舍不得挂断，他清楚的感觉到冰封已久的心恢复了跳动，直到他的电话没电，他才发觉到没有穿拖鞋的双脚早已冰凉，顾不上许多，几步冲回房间插上电源开机，再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他握着电话想，没事明天再打给她，一定要告诉她自己这一年来的想念。推醒床上的陌生女郎，拿出了兜里所有的现金给她，请她离开自己的房间，忽略对方拿他当神经病看的眼神，他只想她尽快离开。当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看着凌乱的床他无法安心入睡，拿条毯子躺在沙发上，他进入了她离开后的第一次好眠。再次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半，迫不及待的拨打昨天的那个号码，却被告知是空号。他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想，可通话记录告诉他一切都是事实。她说她要回国，拖航空公司的人打听到她的航班，看看离起飞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冲了出去。可到的时候还是晚了，机场的人都对这个穿着睡衣的东方面孔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也只是一瞬，各人又都奔向自己的旅程。他搬回了以前的公寓，那个有着他们共同回忆的公寓，本打算回国找她，母亲的电话却又将他困在美国了四年。
　　丁宸旸说当年是他的错，那当年他的错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