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媥》党凤田

2、第二章

　　阿弥陀佛，你们知道吗，今晚，媥还有最后一次演出。可是入场票第一天就卖完了。抢购戏票的是世界各国驻法国的文化参赞、艺术家、歌唱家、舞蹈家、巴黎文化界、艺术界、影视界、艺术院校的头头和报刊总编等。今天从早到晚有数百人挤在售票处等着退票，他们宁要出原票价的三倍买一张票。可是一直等到节目开演，也没等到一张退票。
　　买到票的人似乎等了一百年，才等到晚上节目开演的8点钟。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能够容纳2200名观众的巴黎歌剧院，岂但座无虚席，凡能站着看的地方统统挤满了人。这是巴黎最大的剧院，今晚观众超过历来记录，票价翻了几番。观众大部分是媥演出以来的重复观众。媥演几场，他们就要看几场，他们希望一直看下去。
　　快开演了。每位观众都像坐在洞房里一样激动。
　　嘡！嘡！嘡！……正前方墙壁上那轮直径两米金黄圆框的大钟响了，悠扬，清脆，悦耳。连响8下，宣布演出时间已到。钟声有些特别，示意有些多元，这钟声是钩沉过去，还是警策现在，抑或展探未来。没等人们悟清，大幕落下，演出序曲响起：钢琴，大提琴，小提琴，大号，小号，大黑管，箜篌，古筝，琵琶，横笛，唢呐，锣鼓演奏的交响曲，（不要质疑乐器配伍荒唐），此起彼伏，相交响起。这个乐队东西乐器齐陈，令观众颇感惊奇，目不暇接，眼花耳乱。乐器演奏或分或合，或高或低，或强或弱，或急或缓，发出另类的旋律，令人感到新鲜美妙。好似用荒唐的工具敲击人们的灵魂，激发人们的思悟，催寻对世事的考察。钢琴的铿锵雄浑，小提琴的柔绵多情，古筝琵琶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箜篌清夜铮铮，横笛嘹亮高远，唢呐奔放火辣，鼓声沉重坚贞，锣响豪放张力无穷……这位东方女神媥，写的这个交响曲《梦！？》到底要表达什么？揭示，呼唤，倾诉，怨恨，推演，音符旋律好似彩色气泡在空中漂游，人们抓不住，聚不拢，形不成明确意念，可又纷纷撞击他们的面颊和心扉，似乎倏忽一种幻觉闯入心室，急忙扑捉急忙审视，但又悠乎飞离。在10分钟紧张倾听与思探中，听众好似明白了什么，可谁也没有明确醒悟了什么。好像隔着一层紙，好似海市蜃楼，好像是梦，好像不是梦，好像又是梦。台下不乏世界一流音乐家，可是还没有一人听过这样不同凡响的交响乐小品。还没有有一人判定《梦！？》的真实意旨，即媥的创作苦衷。《梦！？》把人们引进一个探究的世界里，拷问的世界里，时空无限的展望世界里。
　　两千多名观众尚陷入《梦！？》中，媥主编主演的《西施怨》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