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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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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文库府的那队人怯怯地向龚乐礼汇报着状况说,相一姑娘走到了一个毫无遮挡的地方,大家无处藏身,没办法继续跟踪下去,但他们知道,相一姑娘是去了城西的草原。
“去了城西的草原,这范围那么大。”龚乐礼拍案而起。静止片刻,又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我自己去找。”
杂使们忙跪在地上给自己掌嘴,“小的无能,小的无能。”
龚乐礼回房换上了便衣,简单束发后,就带了一个名为木服的贴身侍者与自己随行,临走还不忘嘱咐下人们,“金夷喜再来府上的时候,就告诉她我回广陵去了。”
龚乐礼和木服坐着小轿穿过京城直接去往城西草原,又在距草原还有一里地的地方便下了轿,准备着徒步走过去。
就在那车夫将轿子调转回头,再用鞭子抽打马身子的同时,一根插着个蓝紫色蝴蝶标本的竹笺像被射出来的箭一样直直的打在龚乐礼的上腹部。龚乐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抖了一下身子,而后弯身拾起那根竹笺,伸着脖子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影后,才不解的低下头将那用细绳捆住的竹笺展开,只见上面用标准的楷体写着七个字“杨嗣音在安翼村”。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知道相一的真实身份,龚乐礼一惊,将竹笺放入怀中,反正对相一的去向也是毫无线索,干脆便信了竹笺上的话吧。
“木服,我们去安翼村。”
“好嘞,大人,我去唤轿。”
“嗯?”
“公子,我这就去唤轿。”木服将右手放在后脑勺,连忙弯腰赔礼。
安翼村并不是四面环山,但四面却是土围住,看不出去,就像是在一个大盆子里或者说是在一个大坑里面,还真是一个鲜为人知又罕有人至的地方,龚乐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听到的这个村子的所在地。村子里的人全都姓安,而且名字都是一种利器兵器。
龚乐礼是乘轿子去的,竟然比相一还早一步到达安翼村。
村子里人不多,但是自给自足,几乎不像是有人离开过,也好像很少有人进来过,以至于龚乐礼和木服两个人刚一迈进安翼村便被几个人围了起来好奇的问来问去。“公子是哪里人?”“公子来此有何贵干?”“公子姓甚名何?”“公子早些离开吧。”“公子我叫安剑。”
木服张开胳膊挡在龚乐礼身前,却又被他轻轻推到了一边,“在下金服,这是我弟弟木服,我们是书生。”龚乐礼上前恭敬地作揖,“在下环游国家路过于此,希望可以留宿几天。”
“可以,来吧。”不远处正走过来一位老者,慈眉善目的样子,温和伸出一只手向村子里为龚乐礼两人引了一下路。后来知,那名老者就是安翼村现任村长安斧。
龚乐礼到达安翼村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相一才到。然而安翼村并不小,从村南进入的龚乐礼和从村北进去的相一并没有一下子就知晓对方的情况。
和在渠镇相似,到了安翼村的相一又选择在菩萨庙留宿,而龚乐礼则住在了村长家的侧房。
赶往安翼村的路上相一一直想不通那位算命姑娘为何要让她来如此,但到了这里以后,看到这宁静的小村庄和勤劳又质朴的村民后,她渐渐想通了,也许自己要在这种与世无争的地方平静的度过余生了吧。
但是从相一住进菩萨庙的第一天她便注意到一位姑娘,而后的几天里,那位姑娘依然是每日酉时就回去观音庙燃香,然后说一说当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和自己所看到的的事情,都是些平淡到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小事,但她每次叙述的时候都显得很开心,而且还带着一副感激的样子,即使那一天过得很辛苦很累她也从没抱怨过。
齐辰死去的消息不知是被谁宣扬到了江湖中,还被每十天就来街市上采购一次食物的齐孪天恰好听到了。
“据说有个叫姓齐的小子为了一个姑娘自刎死在国文库门前了。”
“仗着自己有剑就敢和新任国文库抢女人?可笑。”
“现在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太多了。”
得知此消息的齐孪天将自己闭关三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静坐在他所隐居的山洞深处,然后第四天,江湖大盗齐孪天重出江湖。
但这一次齐孪天不再是劫富济贫的大盗身份,而是直接挑战武林人士的排行,争夺武林盟主的宝座。若武林盟主地位的被撼动,便意味着这江湖上必将展开一场免不了的新的一次血雨腥风。
重出江湖的齐孪天再背起自己的开天斧,但这一次不为夺钱而为了夺命。
血染江山不一定是一国之君的开国之景,也可能是一个武艺高强又暴怒到没了理智的父亲红着眼睛的厮杀。
开天斧滴下的血水大概都可以汇成一个湖了吧,说不定已经可以把吞神湖的黑水整体换过一遍了。
江湖上一片腥风血雨,习武之人强一点的还敢抛头露面上街来采集物品,弱一点的连自家门都不敢出。
半个月后,江湖易主。
那好像是杨彰的声音,正在齐孪天的身后徐徐悠悠的说着,“‘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你就是用这句话来告诫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儿子不踏入舞林争霸的吧,然而现在自己正在做什么呢。”
齐孪天捂住耳朵,跪坐在吞神湖中央的那块陆地上,对着天空和黑水湖的边界大吼。
“不要再说了!”
“我是武林盟主,齐辰的父亲是武林盟主!”
“谁敢再轻视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