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时光的长河 ...
-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叶是不知道说什么。而许言是有许多想说的，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叶的手和大多数女孩子的手不一样，很纤长，有些苍白，能想象到是医生的手，也能想像到每次手术之前，她洗手的场景。
许言一直看着苏叶开车的手回不过神。而苏叶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慌乱。
“我手上有东西吗？”苏叶忍不住问他。
“没有，很好。”许言禁不住笑出来。在他一笑之间，苏叶有些愣住。像是被他的笑蛊惑了一般。一时之间，两人无言。
“额…到了。”许言住的小区竟然离自己住的地方很近。
“我醉了，送我上去吧。”许言不想她现在就走。苏叶的知觉告诉自己要拒绝，但还是不忍心。
进了屋子，发现许言的房间和他现在给人的感觉一样，冷色系，没什么复杂的摆设。
扶着他坐在了沙发上，许言却抓着苏叶不放，喝醉的许言很乖，像个孩子一样。
“我去给你倒杯水。嗯？”苏叶无奈，不知道该拿这样的他怎么办。
看着许言安静的睡颜，苏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尽管他没有和紫莹在一起，但是他们还是不是有可能在一起。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毕竟，连岁月都老了，在这时光的长河之中，又有谁能不变呢。人在变，也许再过几年，连记忆都褪色了。
苏叶安顿完许言，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个他的专属领地。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苏叶躺在床上，第一次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这种感觉也挺好的，最起码不再是平淡无波，毫无期待的日子。本以为脑海里的东西太多，又是失眠，但却在混沌之中睡着了。
“苏医生，早上好。”一大早，路过的护士都和苏叶打招呼。
“早上好。”因为马上有一个手术，所以苏叶匆忙的就上楼了。
忙了一上午，刚出手术室，就来了电话。
“苏叶。”有些人，无论过了多久，你都能在瞬间听出他的声音。
“许言，怎么了。”苏叶并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号码，一个人若是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无论如何都是能知道的。
“一起吃晚饭吧？五点在医院门口等你。”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态度却是不容拒绝。
“好。”苏叶翘起嘴角。
下班时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看见了许言的车，他开的车并不是什么奔驰宝马，而是沃尔沃SUV的车型，让苏叶想起上大学时，和他说过的话。
二十一二岁的年龄，总是对未来无限憧憬，记得那时候和他说过，以后想要买沃尔沃的车，因为最安全。记忆里，那曾经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光。
“来多久了，还不到五点。”
“刚来，想吃点什么？”其实许言来了很久了，本来下午有会议的，可是一想到要和她见面，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坐不住。
“还是那家川菜吧。可以吗？”苏叶有些小心翼翼，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不知道他的习惯和爱好有没有变。
“好，我最爱的。你还记得。”许言一语双关。
“……”苏叶一时无法回答。
从时光深处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最爱的是不是她。这样的对话，让他们像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叶曾经想过，总有一天她会回国，会再一次与他相遇，她想像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她会穿着得体的衣服，在他面前的姿态，看他的眼神和与他说话的语气，她都练习过。她会表现出不再爱他的洒脱模样，就像不曾受过伤。但是都没有用上。
他没有成为别人的丈夫，他们还能够这样平常的在一起吃饭，甚至聊一些以前的事情，好像她从不曾离开过，过去的不愉快也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可是这样的相处却让苏叶越发的不确定，不确定许言的心思，也不能明白，许言想要做什么。
“工作怎么样？回来还习惯吗？”许言对苏叶，总是有着无尽的耐心。
“还好，你呢？”这样像老朋友的对话，使得苏叶有些许的不安。
“我也很好，只是…”只是没有你，许言很想现在就拥抱她，来填补这几年失去她的痛苦。
“只是…什么。”苏叶心跳加速，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只是…很想你。”看着苏叶的脸，和能够感受到的体温，这句话不自觉的就说出口了。说出口的瞬间，许言有瞬间的僵硬，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自己了，如今他们是能够说这种话的关系吗？
“…我也是，很想你。”说出口，又有些懊悔。
看着日思夜想的眉眼，听着温声细语的话语，许言的心哗的冲到了嗓子眼儿，他忙抿着唇，稳住心神。不能太过着急。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失误。
“回来了就好了，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许言的声音透着笑意。苏叶的脸却一下子红了。
自这之后，许言经常约苏叶一起吃饭。两个人不提从前，不提未来，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时光，温和从容，当作中间几年所有的痛苦思念都仿佛不存在过，他们也不是复杂的社会人，只是单纯的大学生。
只是苏叶每天晚上失眠的次数并没有丝毫减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时光的长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