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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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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胡安的捣乱,赈灾进行的顺利起来,城守府的人在楚浩临的威压下,不出五天就整理完了积压的公务,之后的事情就处理的轻松多了,楚浩临连夜搜集胡安胡作非为的证据,预备回京时上报楚帝。
楚禾收到了京城来的命令,可是楚浩临防范加倍,甚至连自己都很难再见到胡安,原本想要让胡安染上疫病致死的计划也难以开展,只能另做打算。
浅霜陪着养病的云怡在屋子里绣花,云怡沉不住心,总想着在义诊处忙碌的娄远,好几次被针扎到手,十指尖尖顿时冒了不少血点,疼得云怡泪眼汪汪。
“算了算了,我就看着你绣花儿吧,”云怡绣了几针就放弃了,偏过头去看浅霜,“这是什么?怎么两面不一样?”
浅霜闲着无聊才研究,云怡一问,她便细心讲解起来,“双面绣罢了,只是想试一试,还不一定绣得好。”
云怡翘着指尖拿起云怡的绣品左看右看,惊奇道,“真的不一样!我在宫里也只见过两面一样的双面绣,已然是十分精致的了!”
浅霜拿回绣品用绷子绷好,捻起绣花针刺进锦布,手指翻飞,没多大一会儿一朵娇艳的红梅就跃然而出,换上褐色的丝线,银针在浅霜手上灵活翻动,枝干渐渐显出轮廓,一幅红梅图不多时便已初步完成。
“哇,浅霜你的手好巧啊,这么快就绣出来了,”云怡摸着那纹路就不撒手。
浅霜放好针线,笑道,“都是练习出来的,之前绣坏了很多布料呢。”
“啊,这么费料子啊,”云怡张大了嘴,上下看了看手里的锦布,担心道,“那你手头有这么多料子吗?上次赏的够不够,要不回去我再送你一点?”
浅霜急忙摇头,“够用了,世子私下里也送了不少,公主有心了。”
“在说我什么?”闻声而入的楚浩临借机插进话来,进了屋便自顾坐到了浅霜身边,拿过云怡手上的绣品,“绣得不错,应该不是云怡你的手艺吧?”
“哼,”云怡吐吐舌头,搂着浅霜得意道,“当然是浅霜这一双巧手的功劳啦,这是送给我的,浩临哥哥不许要!”说着就伸手要从楚浩临手上抢回来。
楚浩临手一扬躲过,无视云怡张牙舞爪的想够到他的手,转脸很认真地对浅霜道,“上次那个荷包做的没这个好看。”
浅霜“啊”一声,“噗嗤”笑了,连连答应,“那我再做一个送给世子。”
“就这么定了,”楚浩临满意地勾起唇角,把手中的绣品换到另一边放在了长几上,端起桌上不知是谁的茶盏送到唇边。
云怡绕到长几边把绣品抱到怀里,看到楚浩临端茶,惊呼道,“浩临哥哥,那是浅霜的茶!”
楚浩临已经抿了一口,斜着眼梢“嗯”了一声,浅霜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没喝过,没关系。”
楚浩临眼波一转,叹道,“是么?那真是可惜了。”
云怡和浅霜还没有从那一句“可惜”中反应过来,楚浩临又开口,“再有几天就回京了,有什么要带回去的,可以准备准备了。”
“啊!这么快,我还哪儿也没去呢,”云怡撅起嘴。
“你生了两场病,还被绑架一次,这次赈灾之行就属你过得最充实了!”楚浩临点着云怡的鼻尖笑话她。
云怡怎会愿意就这样回去,那到时候还不是给温宁笑话,“不行,我一定要出去逛一逛!”作势就要往外面跑,浅霜眼尖,立马拦住。
“伤还没好不能出去,你想要娄远担心吗?”浅霜知道云怡的软肋,一说娄远云怡就没声了,“娄远正在为了救治灾民费心费力,若是这时候公主出了差错,这不是给娄远添麻烦?”
虽然云怡不想承认自己是个麻烦,不过若是真让娄远担心,那也是云怡不想看到的,思来想去只好打消了念头,乖乖坐回椅子上,很不情愿的拿起绣花针,憋着嘴胡乱扎。
“好了,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乖乖的,”临走还不忘掐一下浅霜的脸,看着浅霜越来越习惯的神色,楚浩临心满意足离开。
浅霜摸摸脸,坐下来开始画图。
“是给浩临哥哥的?”云怡凑过来,很认真的也开始模仿,“那我也画一个送给娄远。”
“这是把要绣的图案先画下来,到时候绣起来就不会错了,”浅霜想了想,“绣个什么好呢?”
“绣对鸭子吧哈哈哈,”云怡自己笑起来,恶趣味地推荐了不少奇怪的图案,“要不绣只青蛙?我来画个小鸡啄米然后绣这个吧?”
浅霜最后画了一只狐狸,用云怡的话说“浩临哥哥和狐狸一样狡猾”,绣这个最合适不过。
浅霜紧赶慢赶,赶在回京前绣好了小狐狸的图,这一次做的是香囊,问过娄远后,又添了些静心养神的香料,出发前总算完工。
“这么快?”楚浩临有些意外,虽然作为男子不懂这些,但是从前看成王妃绣个花,十天半个月都绣不完,怎么到浅霜手里,三天不到东西就送到手了,仔细看看,那小狐狸栩栩如生,云怡看了都直嚷着要楚浩临送她。
浅霜上了马车,坐到楚浩临身边,云怡还在偷摸伸手够,浅霜笑道,“香囊而已,成王妃平素绣的应该是比较大的图案,所以花的时间久一些。”
这个理由楚浩临勉强可以接受,可偷瞄一眼浅霜的手指,楚浩临就看出一点不同来,乘机抓住浅霜的手腕,故作狐疑问道,“浅霜的手指怎么起了茧子?可是为了这香囊赶工生的?”
云怡也凑过来,张开自己的手作对比,“我没有茧子!”
“你当然没有,”楚浩临握紧,不让浅霜挣脱,“平时什么也不做,光顾着吃喝玩乐,怎么会磨出茧子?”
“那,浅霜你练了多久啊?怎么磨的这么厉害?”云怡拍开楚浩临握着浅霜的手,捧着浅霜的手指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浅霜抽回自己的手,有点尴尬笑了笑,摩挲着手掌心里的茧子,苦笑道,“平时无聊,就绣着解闷,不知不觉就磨出来了。”
楚浩临看着浅霜情绪有些低落,刚要开口安慰一番,外头就传来楚禾煞风景的声音。
“世子,胡安有情况,要不要去看看?”
楚浩临一皱眉,略带着不耐烦地说道,“停车!”
才走出襄城没多远就出问题,这个胡安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浅霜和云怡也下了马车去看热闹,凑近了才发现囚车里的胡安口吐白沫,脸色发青,仿佛下一刻就要闭过气去。
“怎么回事?” 要不是看娄远提着药箱走过来,云怡已经吓得准备躲回马车里了,看娄远检查完,楚浩临神情严肃发问,“能治好么?”
娄远面色发难,摇摇头,“这是中了砒霜的毒,没救了。”说罢,只看胡安抽搐了两下,双眼一翻,真的断了气。
云怡捂上了眼睛不敢看,浅霜也撇过脸去,娄远让随行的侍卫把胡安抬出来,“尸体若是运回京城怕是会发臭了,世子看是不是送回襄城或者找个地方埋了?”楚浩临皱眉想了想,挥手让人赶路把尸体送回襄城安葬。
“胡安家的其他人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吧?”这次收押胡安,自然胡家家眷也没有漏掉,只不过都关在其他的囚车里,楚浩临一问,侍卫才去探查其他人的情况。
不一会儿侍卫就惊慌跑来禀报,说胡家其他人通通染病,危在旦夕。
楚禾站在怒火中烧的楚浩临后面,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胡安被看守的严实,难以下手提早除掉,可其他家眷就没那么好运了,为了做得自然一点,楚禾早已将染了疫病的衣物送到胡家家眷手中,这些天疏于查看,计策终于成功。
“世子,现在该怎么办?”楚禾上前询问。
楚浩临冷冷瞥了一眼楚禾,又瞥了一眼娄远,“能留一口气就留着,留不住的,就地埋了吧。”
“是!”
糟心的事一件跟一件,楚禾不知道楚浩临早已不信任自己,云怡遇袭之事另托了人去调查,终于出了结果。
不出所料,真的是温宁出的手。
云怡一听消息就气炸了,还坐在马车里呢,跺着脚就要冲出去,浅霜没法子,只能抱着云怡的腰安抚。
“你现在冲回去也没有用,”楚浩临给云怡泼冷水,“事情过去这么久,姜宜妃一定把后路都铺好了,该擦得都擦干净了,你现在回去跳脚只会反衬她们无辜。”
“那怎么办!”云怡捶着车壁哼哼。
“急什么?”楚浩临不怕等,只要最后大权在握,还怕收拾不了姜家么?
云怡性子急,楚浩临又只说半句,什么也不告诉她,她急得只能挠墙,浅霜搂着安慰了好久,云怡才算是消了消气。
接下来的一路都有些沉默,直到进了京城。
回京之后要先送云怡和浅霜入宫,一行人不紧不慢往宫门走,浅霜有些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就磕着车壁,楚浩临偷偷伸手扶住,压着浅霜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浅霜一惊醒过来,茫然看了一圈,楚浩临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没事,继续睡,到了再叫你。”
“唔。”
美好的时刻才一瞬就被车外的嘈杂声打断,刚刚还迷迷糊糊的浅霜一下清醒过来,挪开了一点撩开车帘往外看。
“出了什么事吗?”只看见一个少年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围着打,双手抱着头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楚浩临拉下帘子隔开浅霜视线,低声道,“不必管。”
云怡也看见了,扒着窗棱心疼的不得了,“那怎么行,你看他多可怜啊,被那么多人打,浩临哥哥就救救他吧。”
楚浩临不为所动。
云怡继续拉着楚浩临的袖子,“反正成王府那么大多一个人不多嘛。”
楚浩临正色道,“如果看见一个就救一个,哪怕是皇宫也装不下这么多人,明白么?”说完就朝着车夫喊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