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外飞仙变成香饽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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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才缓缓合上眼睡过去。故意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希望引起某个人注意，但是没想到千盼万盼的没盼来，倒盼来了烦的要命的一个。
一听见那个笑声顾惜凉就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听见小荷下跪喊奴婢叩见皇上顾惜凉立马转过身去假装睡着。
那人倒是不笨，也知道顾惜凉一心装睡，落座后缓缓开口，“顾惜凉？”
“听说你伤到膝盖，可还好？”
顾惜凉闷声生气不说话，谁知到这时候莫千寒接到消息也匆匆赶来，正好帮顾惜凉作了回答。“圣上费心了，内人粗手粗脚不碍事。”
本来想想他不理自己就够窝火了，竟然还这么说，顾惜凉抹抹眼泪不说话。
“莫兄有这样如花美娇娘怎么能不珍惜，这么不在意呢？朕就是来看一下伤口，莫兄完全不必如此介意。哦，对了，朕随身带的太医现在就在身边，要不要帮顾小姐诊治一下？以免落下什么疾患就不好了。”
“不必了，小伤而已，承蒙圣上费心。”
顾惜凉擦干泪水掀开薄被坐起来，“是圣上来了？民女给您请安。”
“不必，不必，你有伤在身不必拘于此礼节问题。”
“怎么样，严重吗？”
“承蒙圣上关心，已经好多了。”顾惜凉看一眼莫千寒，一脸默然和愤怒，但却没有一丝关心神色。
顾惜凉深吸一口气，“不过伤口很疼，圣上，可都请您御医帮忙诊治一下呢？”
“当然好，当然好，我也是如此想。”
“那就麻烦诸位先回避一下吧，我要脱衣服了。”
莫千寒狠狠瞪她一眼甩衣袖离开，其他人也陆续撤走。顾惜凉对御医摆摆手，“谢谢你大夫，现在突然不疼了，麻烦你也出去吧。”
无力的躺在床上顾惜凉不住流眼泪，不过才两天而已，那个宠爱自己，疼惜自己的莫千寒就再也消失不见了，现在的莫千寒是陌生的，无情的，残忍的。不笑，不说话，更不会趁自己不备偷啄自己一口。多么残忍。
可是，又能怪谁呢？早知道就不要纵容自己失了心，丢了魂，落得如此下场。
一切都晚了，对不对？
一头沉睡过去醒来已经是就寝的时候了，勉强撑起身子走到窗前站住。外面空气很好，清爽的风吹的顾惜凉突突跳动的头脑略微清醒。
月亮又大又圆，窗前有木棉树的花瓣飞舞，远处青山山影如黛，一切都是祥和安静美好的样子，只出了这个，落寞的自己。
正独自掉泪，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前。顾惜凉慌忙的抹掉眼泪恶狠狠的说，“你来干什么？谁允许你来的？”
“朕不放心姑娘的病，无意到此，但请见谅。”
听见声音不对顾惜凉抬起头来，竟然是圣上。“民女不知圣上大驾到此，多有得罪，竟请见谅。”
“不必多礼，姑娘快起。”
“姑娘对月垂泪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与圣上无关，但请不必打听。”
“哦？如果朕非要打听呢？”
“那好办，反正您不能看穿民女的心，我可以随便说个借口敷衍你。当然，聪明人通常不会选择这么做。”
“哈哈，你是说朕不是聪明人？”
“当然不敢。”顾惜凉微微一福，心里小声暗骂道，你是很不聪明的人！
“这也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顾惜凉不说话，兀自看天上的月亮。
“顾姑娘，你很有趣，你和朕认识的姑娘都不同。”
“有什么不同？早晚会相同。”
“不，很少有人不攀沿附势的，得到朕的宠爱就硬生生多了三分娇贵，趁机提要求，条件，可是你就不是。”
“那是因为我本来也不缺少什么。”
“那你为何这样美好的夜晚独自对月垂泪？”
顾惜凉瞪他一眼把窗关上，“夜深了，圣上请回吧，民女要休息了。”
“三天后，顾姑娘，朕要回宫。朕知道你和莫兄有矛盾，只要你点头，朕立你做皇后。”
“承蒙费心，回去照镜子再说吧。”
辗转反侧睡不着，顾惜凉来回回想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慕然感觉有人推开门进来。莫千寒站在床边看见顾惜凉没睡显然被吓着了。
顾惜凉大声叫道，“你来干什么？不是不关心我了吗？那你来干什么？”
莫千寒白她一眼，“这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哪里就来哪里？用你管？”
“听出来了，想赶我走了吧？”
“告诉你，不用吓唬我，圣上今天说了，只要我点头就立我为后。”
“你答应了？莫千寒单单问道。”
“还没呢，正在考虑。”
“你是我的女人。”
“你错了，我是我自己的，除此之外我谁的也不是。”
“你？你知不知道你伶牙俐齿之后变得很讨厌？”
顾惜凉听到这里猛的抬起头来。伶牙俐齿之后变得很讨厌？脑子里想起莫千寒说起顾惜凉时含泪的双眼，想起那天他是怎样诉说对顾惜凉的爱恋，爱得那么深连后果和憎恨也不惧怕，可是今天的顾惜凉，此时此刻的顾惜凉却是让他厌倦的，让他厌恶的。
原来如此。
原来从来就是爱着那个顾惜凉的，所有的宠爱，所有的怜惜，所有的疼溺，所有的顺从，都不是，给自己的。
全都不是。
自己只是占了一张皮相的便宜，白白得了那么多宠爱。
应该，足够了吧。不要哭，顾惜凉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哭，要坚强。
莫千寒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顾惜凉低下头轻声说，“麻烦你回吧，我累了想要休息。”
“请，回去吧。我不会让你碍眼多久的。”
顾惜凉把指甲狠狠的戳进手心，这样，心疼地感觉就会轻一点，再轻一点，对不对？
怎么会失了心，丢了魂，这样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呢？早就应该看清事实了不是吗？
莫千寒欲言又止终于离去，顾惜凉伪装的坚强全盘塌卸，哇哇大哭起来。
为什么呢？生平第一次的爱恋，最初的，最后的，唯一的爱恋了吧？这样悄无声息的就夭折了，甚至都没有几个值得回味的甜蜜细节，就结束了。
顾惜凉终于做下一个决定，生平第一次，这么笃定和坚持。
三天后，圣上回宫，一早在顾惜凉房门外等候。
梳妆打扮完毕，顾惜凉告诉自己，不要哭，一定不要哭。不要再做一个虚伪的替身，说不定以后他想起自己还会有笑意在嘴边浮现，总好过被指名道姓扫地出门。
盈盈一福，“圣上，惜凉愿意跟您走。”
然后在众人的诧异目光里缓缓向马车走去。莫千寒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臂，“顾惜凉，你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转过头对他笑，“自然不会，我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你的眼，我不是那个温顺乖巧的顾惜凉，你不爱我，我离开。”
“我不要你因为这一身皮相怜惜我，宠爱我。韶华易逝，我，已经没有信心再接受你的另一次背叛。”
“我的心，已经被你挖空了。我想要快乐些，不要这么痛苦的生活。”
圣上开口，“莫兄，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是惜凉的选择你都尊重”。
莫千寒低下头，很久才开口，顾惜凉，这样，你会快乐是吗？
“是。”顾惜凉擦一下不断滚落的泪水。“离开你，我就会快乐，我就能快乐。”
“莫千寒，因为你，我再也没有爱人的力气了。我不要看见你，看见你，我这里就很疼，很疼。”顾惜凉馍一下自己的心口，转身上了马车。
终于可以埋头酣畅淋漓的哭泣，莫千寒，我爱你。莫千寒，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外飞仙变成香饽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