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福无双》第五态

54、第54章 离山前 杨苏缓步踏

　　杨苏缓步踏入店铺，立即有执事弟子迎上前来，笑问道：“这位师姐，来此寻找什么灵器？”

　　杨苏笑问：“这里可有炼器用的熔炉？”

　　“自然是有，前些日子刚来了一批新货，俱是高阶灵器，售价五千灵石，师姐可要看？”

　　五千灵石！？杨苏将手搭在储物袋上，略略一盘算，兜里只有一千八百九十四颗灵石，不由眉头一皱，还差太多了！

　　“你这里可收灵器？”

　　那执事弟子一愣，而后点点头，“若是品阶好的，自然是收的。”

　　杨苏走到桌边，手轻轻一抖，将储物袋中的数件灵器倒了出来，“你看这些值多少灵石？”

　　那执事弟子上手翻检了一下，“这些灵器是师姐自己炼制的？”

　　杨苏有些赧然，“正是，劳烦你给看看，这些可值多少灵石？”

　　“嗯，虽然只是低阶灵器，品质倒也不错，这几件加在一起，可以给你两千灵石。”

　　一千八加上两千，还是差一大截！杨苏心中叹了口气，哎，灵石难赚不经花啊，这些年她也没少售卖炼制的灵器，加上很少动用的弟子份例，本以为在外门弟子中，就算不是太富，可也不算太穷，没想到只是买个熔炉，还是如此费劲，若是自己也能像那何方似得，有个上赶着做师傅的长辈，手头也不至于如此窘迫，不过这些都是白日梦，也只能偶尔想想罢了。见那执事等在一边，只好歉然道：“如此多谢了，只是我的灵石还有些不够，这熔炉的价格能够再便宜些？”

　　执事弟子挠了挠头，为难道：“这……恐怕不行，不如等师姐你攒够了灵石，再来一趟？”

　　杨苏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那执事收起桌上的灵器，递给她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歉然道：“师姐别见怪，我这也是无法。”

　　杨苏摇摇头，笑道：“没事，我下次再来就好了。”

　　杨苏出了铺子，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叫喊“师姐请回来！”她回头一瞧，见那执事弟子站在门外，正向她招手。

　　等她回到铺中，那执事弟子笑道：“方才我突然想起，库房里还有一只旧熔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入库的，若是师姐想要，三千灵石就可拿走。”

　　三千灵石？这与之前的价格差的好大，杨苏想了想，还是道：“如此便劳烦师弟拿出来，我看一看再做决定。”

　　那执事应了一声，回头转进后堂，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只小木盒回来，笑道：“就是这一只。”

　　杨苏接过那小木盒，看到那木盒子上面绘着粗陋的云纹，上面还粘着些灰尘，她将盒盖启开，见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旧炉，她伸手拿起，掌在手中仔细观看。这熔炉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上面的铜皮都有些斑驳，那执事弟子伸着头看了一眼，不好意思道：“这东西确实有些破旧，师姐要是看不上，也无妨。”

　　杨苏心中思忖，这熔炉一物，温养的时日越久，品质就会越高。比起新炼制的熔炉，其实还是以古物为最佳，虽然这熔炉有些破败，不过好像只是装饰用的铜皮有些毁损，其他的她看着倒是很完整。

　　这执事弟子只看了一眼，便认定这熔炉破旧不堪，大约也是在品貌上着了相，她向来对熔炉的品相毫不在意，便将盖子一合，含笑道：“这样的旧物，可不值三千灵石，若是两千灵石，我可以拿回去修补一番，或许能够使用。”

　　那执事想了一下，这东西丢在角落里落灰了几十年，掌柜师叔一直说要寻个机会售出，如今有这两千灵石的进项也合算，便笑道：“也罢，如此结个善缘，师姐拿去就是！”

　　杨苏心中也是满意，收了熔炉交付了灵石，便离开坊市，去了秋雁峰。秋雁峰上的地火，除了分布在大殿之中，还在半山腰上开辟了许多洞府，供自备熔炉的炼器弟子使用。杨苏找到执事弟子，交了灵石取了号牌，来到一座洞府前。

　　她将号牌向前一抛，那座洞府前们白蒙蒙的禁制裂出了一道口子，她举步踏入，后面的禁制便自动合上。

　　这座洞府布置的很是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蒲团，剩下的，便是从地底延伸上来的地火。

　　杨苏将熔炉从木盒中取出，放在手上自己查看，这只熔炉的模样与炼丹炉十分相似，肚圆口方三足鼎立，肚子上还开着三个八卦鉴口，方便人查看里面的状况。她伸手擦了擦上面的污垢，立即纷纷落下一些绿迹斑斑的铜粉，年代感十足。

　　她轻轻一抛，手上飞快的打出数道灵光，那熔炉渐渐涨大，恰好落在地火上方。杨苏打开储物袋，拣出几样材料放在一边，然后屈指一弹，开启了地火。

　　在地火的烘烤之下，熔炉渐渐的发红，炉壁上出现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一大片一大片的绿锈从上脱落，杨苏打开一扇八卦口查看里面的情景，果然如外面一般，里面锈掉的粉末也掉的七零八落。

　　她干脆将地火调的更大，一时间爆裂声更盛，等过了一段时间，声音消失之后，整个熔炉表层的锈皮全部脱落，扫去这些垃圾后，熔炉显露出来的便是一层青黑色的材质。

　　杨苏将两手同时扬起，熔炉盖子被大力掀开，她将数种材料全部丢入其中，待灵液一成，便分出丝丝灵气，开始淬炼炉中的材料。

　　等到她体内的灵气快要用光时，杨苏才露出一个轻笑，同时炉口大开，从中飞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华，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她站起身伸手一抓，便将之抓在手中。

　　这是一把简单的低阶玉尺，杨苏擦了擦汗，将这东西翻来覆去的查看一番，终于松了口气。可以确定，用这熔炉炼制出来的灵器，与炼器堂中的熔炉相比，也不差什么。这样说来，她果然是好运气，花了少少灵石就捡了这样一个漏。至于外观什么的，她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在意。

　　杨苏打坐休息了半日，便重新开炉，开始炼制两位好友的灵器。

　　一个月之后，寂静的山腰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鞭响，清秀的少女迎风立着，一手执一柄红霞般耀眼的长鞭，一手托着一对药钵药杵。

　　杨苏含笑而立，她如痴如醉的沉迷于炼器术中，几乎忘记了身外事，可喜的是，她对炼器之术也更有体悟，水平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层层推进，她可以确定，若是再多一点感悟与经验，她完全可以像何方那样，建立起自己的炼器之道。

　　如今琐事已了。她也该准备下山了。

　　她先是去了鹤仙峰，与杜芳若临行道别，顺便将炼制的灵器交付，而后便回到凌波峰，找到姚采素。心高气傲的姚采素对那柄长鞭十分满意，当即送她几瓶高阶丹药，以作此事的回报。杨苏虽然一再推辞，却耐不住她的坚持，只得收下。

　　如此琐事已了，杨苏便关上院门，去执事堂录了游历弟子名册，收拾好行囊下的山来。

　　这一年，她二十岁，距她刚来此山时，已经过了八年的岁月。杨苏站在当年渡仙坞接送弟子的地方，回首看去，那空翠清新的深山之处，像是虚无缥缈的仙境，美丽的无涯无极。

　　其实在师门中待了这么多年，她的心始终是冷的，与人结交，也始终是隔了一层的淡漠。可走出山门的这一刻，她却无比清晰的感知到，究竟师门对她有何意义，她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自豪，我来自那里，天大地大，总还有我的归路！

　　跨过仙境与凡俗的交界，杨苏迎风前进，她的面色平静，黝黑的明眸深处，闪烁着一抹绵长的追忆。纷纷乱发迷人眼，前路故人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