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古剑奇谭一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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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再登琼华，景物依稀，斯人已去。当年还成嬉笑怒骂的同伴，如今也只余下玄霄，宗炼，慕容紫英三人。对于琼华叶轻羽是有感情的，毕竟在这里他度过了太多的时光，便是前几个世界加在一次怕也是不够的。
练剑台上一个个青衫少年吸引了叶轻羽的注意，他记得早年初上琼华之时，也如同这些少年一般，与宗炼，重光，青阳等人一起每日日出便在此地练剑，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很快活的吧。
“叶长老，宗炼长老在清河居等您。”
来的人是玄霄，对于叶轻羽玄霄是尊敬的，虽然他内心深处记得最深的还是罚抄藏书阁所有书籍的事情，当然这估计也是他一生的污点，早年只觉得气愤难平，如今倒也时常拿来怀念。叶长老曾说过，长怀念往昔便是老去的证明，自己如今也是百余岁，虽说在仙人中不过年轻一辈，但于凡人而言却当真是极老的了。
百年不见，玄霄容貌一如往昔，也是，一旦入了仙道岁月便会定格，甚至若有意愿亦可将自己变化的年轻些。或许是入了仙道的原因，玄霄周身再也没有炎阳似火的灼热，转而只有阵阵暖意。羲和剑依旧是他的佩剑，除了本身羲和威能不凡，更多的于玄霄而言这也是怀念。
玄霄将叶轻羽引去了醉花阴后便停了步，也拦下了欲跟上的慕容紫英。“两位长老许久未见，想来有许多话要说，我们还是莫要去打扰的好。”
慕容紫英点头：“也好，师叔，你我二人也许久未曾论道，今日难得闲暇，择日不如撞日。”
“正合我意。”
语毕，两人一前一后便去他处论道。
见着玄霄与慕容紫英都离开，一众弟子没了压力，都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要知道修仙访道最是无趣，他们这般年纪又是贪玩的年纪，没了人管束自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虽说不能真闹出个什么，但偶尔聚在一起开开小会还是常有的事。
“哎，你们说玄霄真人与紫胤真人带去醉花阴的那个白发青年究竟是谁啊？”
“我刚才离得近，听着玄霄真人说是什么叶长老，我们琼华什么时候出了一位姓叶的长老了？”
“那人是紫胤真人带来的，指不定是天墉城的长老。”
“你说他去醉花阴干嘛，那后面就是清风涧与清河居。早年听说重光青阳两位长老故去后，清风涧就被封死了，寻常人不得入。至于清河居，宗炼长老更是一直不让人去，这人不会是找宗炼长老的吧。”
见着众人谈论的方向涉及宗炼长老，需知这位长老可不是他们能够议论的，有几个年长的弟子便出声道：“长老和真人的事不是我们该讨论的，赶紧练剑，要是被玄霄真人发现你们偷懒，你们可是知道的。”
“啧，说的你不八卦一样。”
众弟子七嘴八舌的嘟囔着，不过还是散去回了练剑台，只是那心思早不在练剑上了。
清河居旁流水清清，不时有几条顽皮的锦鲤游荡，见着人来也不怕生，反倒是一个个探出头来。这些个锦鲤在这里受天地灵气滋养也开了灵智，只差一步便能化形。整个清河居如百年前并未有多大变化，若说多了些什么，怕也只有一旁多出的草木了。
宗炼在房内叶轻羽能感觉的到，但只是那么薄薄的木门却似有千斤一般，叶轻羽的手掌放在其上，但迟迟无法将其推开。未见自是怀念，但想见却令他惶恐。
就在叶轻羽犹豫的当口，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身子略有些佝偻着，目光也显得混沌。纵然叶轻羽从慕容紫英口中得知宗炼如今并不好，但也未曾想到宗炼他身上已几近了无生机。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宗炼开了门后，见着一如往昔的叶轻羽只是笑了笑，又回到房内寻了个椅子坐下。
入了内，气氛却比之之前更加沉闷许多，叶轻羽几次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宗炼见着他眼中忧色宽慰到：“你也不必介怀，生死乃是人之常情，我如今这番模样已是不错，要知道重光青阳过世前还不如我呢。”
叶轻羽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可最终却带着丝苦涩。“百年未见，你那性子倒是变了，竟然会开起玩笑来。”
“人老了总要寻些趣事，总那般暴躁脾气倒是不好。”
之后便又是一阵沉默，叶轻羽的手指点着桌子一下一下似要扣入心底一般。最终叹了口气道：“百年后相逢自是喜事，故人美景皆全，却是还缺了一味。”
“也对，你最是喜酒，当年你留着的还保存的完好，不妨取一坛来，你我今日不醉不归。”
说是取一坛，却是一连取了三四坛方才回来。经过百年，这酒又被周边灵气滋养，味道自然不凡。宗炼是个不善酒的，加上年岁也大了，只几杯便醉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将宗炼扶回床上，叶轻羽的心情更加糟糕，他之前趁着宗炼醉酒时观察了一番，宗炼的大限之日怕是就在这几天了，若是自己来晚几日，见到的是否会是一方青冢。
百年前的宗炼是什么模样叶轻羽也有些忘了，只是那份感觉他却记得清楚。便宜师父死的时候他并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亏欠了他便为他护着琼华，可如今轮到宗炼他却再是不能如同往常一般。这人一直待自己极好，无求回报，想来若不是自己百年前突然失踪，凭着他的天资得悟仙道亦是必然，终究是自己害了他。
修长的手附在那充满褶皱的额头上，灵力一点点进入宗炼体内，补充着那几近枯竭的生命，一点点修复着他的生机。随着时间的推移，宗炼的身子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红润起来，人也渐渐变得年轻，待叶轻羽灵气耗尽之时宗炼已经恢复成两人初见的模样，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脸上还带着丝稚嫩。
随着宗炼的恢复，叶轻羽的身子也在渐渐枯竭，他渡给宗炼的不只是灵力还有修为，失去了修为他会在一个时辰内老去。不过叶轻羽可不想见到自己老去的样貌。他凑到宗炼耳旁道：“师兄，我要走了，这次我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必等我。对了，当年你送我的凤来琴琴弦断了，以发丝炼弦也不是第一次了，相信这次你的手艺当是更上一层。”
言罢叶轻羽的身影随着越行石越发淡去，最终消散。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叶轻羽这个人，这个名字也只会存在于人的记忆中。
连同叶轻羽一起消失的还有唐诗宋词，彼时她们二人正巧在一家酒店内胡吃海喝，只一瞬便没了影子，小二哥只觉得眼花，再看当真只有一桌狼藉却是没个人影，想着是否是什么妖怪作祟，赶忙告知东家。
宗炼醒来时只觉得恍惚，看向桌上叶轻羽临走前的凤来琴与两束头发神色不明。方才叶轻羽的话他都听见，也感觉到叶轻羽当真消散不见，那一刻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心里空空的。似乎自己百年等待，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第二日琼华再出一位仙人，整个修仙门派均是哗然。只是那位新进的仙人却在成仙后的第二日便对外宣称闭关，到把那些个想来祝贺的人堵在门外。
此后琼华一门三仙更是让一众修仙者趋之若鹜，只是这一切与宗炼却无半分关系，他只是独自坐在清河居，对月抚琴，水中依稀浮现一人恣意风流，又因着鱼儿玩闹在阵阵涟漪中散去，那个人终究是不在了。
许晴从一阵晕眩中醒来，再抬头只见着屏幕中一个明黄的身影倒在地上，上面还有着原地复活和回营地复活的字样，再听YY里却是一众人在笑闹。直到有人喊道：“师父快起来了，不嫌地板凉么，我们都拉了七八趟了，快吱个声。”
许晴这才回过神来点了原地复活，与众人一起继续打本，只是手上虽是技能不停，但她的心绪却早不在这游戏之上。自己脑海中多出的那些个片段究竟是不过是黄粱一梦还是真实存在的？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忽然多出的戒指让她一阵恍惚，她想她是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古剑奇谭一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