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大药商》鱼加柚子

2、Act2 造纸

　　原来，随着人们不断向星际迁移，与地球文明发生断层后，古老的中医西医都失传了，日新月异的科学发展更是让医学技术也突飞猛进，改变了传统依靠药材提炼的原始方式，因此人们对天然药材认知甚少，就算身边有也当做野草或者观赏物。然而，精神异能者的出现与发展给人们制造了很大的难题，生物化学合成的药剂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天然植物提炼加工的药剂品类又少，又难种植，依靠药剂师才能制作的药剂更是难得。尽管人们已经开始重视天然药剂的研究，不过也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对于药品需求缺口是远远不能满足的。

　　艾清看完，歪头就睡了过去，也没有关上手上的个人终端。这个老旧的机器早已被淘汰十几年，不过幸好还能上网，虽然偶尔链接星域级别的互联网容易掉线，艾清已经很满足了。平时他都会管好机子，检查好室内的门窗等才睡觉，不过今晚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睡梦中，艾清看到一个温泉，里面的水看似静止，却又看得出有活水注入。泉水散发着浓浓的药香，旁边立着一块小碑，药泉。尽管不知道有什么用，艾清还是忍不住脱下衣服躺进了泉水里。泉水好像有意识般包裹艾清的身体，一整天的疲倦随着泉水的流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精神。艾清看见一缕缕白气从身体表面的各个地方流入，消失不见，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感觉很舒服。

　　泡了许久，艾清感觉有点头昏，自己站了起来。结果他醒了。天并没有亮，闹钟也还没有响起来，艾清醒了就不习惯继续睡着，于是起来换衣服。当他脱下睡衣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衣服湿透了，身上一些陈年旧伤痕似乎淡了许多。艾清隐隐觉得是那股泉水的作用。吃过早餐他就继续去上班了，他起来早的多，周老爹还在睡梦之中。

　　踏进车间后，艾清有种异样的感觉。尽管药渣车间依旧充满腐臭，肮脏，黑色中夹杂着其他颜色的药渣看上去好像淤泥，但艾清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从恶臭中飘来的气体都活了起来，艾清能清晰地看见他们还没有进入车间前的样子，金银花、薄荷、甘草，虽然感觉很玄幻，但能够重新看到药材的感觉非常亲切。实际上，艾清看到的是药物原生的精华，这些气体里蕴含着每种植物里最精粹的部分，艾清的眼睛就好像是一台扫码机，可以通过观察识别它们各自的成分。

　　为什么他能看见这些东西呢？艾清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艾清一边工作一边观察那些浮在空中的药材，回忆起很多事情。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妈说，大概就两岁的样子，就开始养在爷爷身边。他爷爷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爷爷给他念的第一本启蒙教材就是《神农本草经》，中医四大经典著作之一，其中的中医药理论、配方原则还有七情和合的理念在几千年的用药实践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本草经里面提到，药分上、中、下品，上药无毒，久服对人体无伤；中药需斟酌有毒无毒使用，下药则多用于救疾，不能常服，而且多有毒。古人早就发现了很多治疗疾病的特效药物，不仅经济而且效果实在，只是如今中药的概念失传，很多草药就算放在眼前都无人认识。

　　面对这许多药渣中的药气，艾清很自然的想到了夜里泡在药泉中的体验。他还不知道药泉里是什么成分，不过跑了药泉身体好多了，估计是药浴的作用。眼前如此多的药气，如果不能利用真实白白浪费了。就在艾清心意懵懂的时候，那些蕴含在药渣之中不能被完全提炼的药物被分离出来，化作一股清透温暖的泉水顺着艾清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流了进去。一段时间后，药渣车间完全被艾清净化了。显而易见的是那些药渣，都变得干燥、无味，之前的酸臭一扫而空。

　　车间里的同事根本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倒以为是车间改良了制造方案，处理药渣的工艺更加先进，才会让这批药渣如此干燥。今天开始艾清也跟车送药渣到造纸厂，不过因为他不会开运输车，只能卸货的时候做个帮手。

　　与他们同时到造纸厂的还有另外一辆运输车，也在卸货。造纸厂收货的主管刚好来检查，见了艾清他们车间的货非常惊讶。

　　“阿刀，你们今天送过来的货很干燥啊，这样重量要轻很多了。”主管跟阿刀认识很多年，经常聊天。药渣变少，药厂得到的利润就要少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药厂又改良了配方。主管暗中猜测。他倒是很想进药厂，听说福利不是一般的好，只是药厂那里人才济济，在造纸厂他的前途还大些。

　　阿刀自己也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都没这情况。”

　　主管说前面几辆车送来的药渣都很湿而且还很臭，除了阿刀这一车，不仅比平时水分少的多，而且只有完全没有臭味。主管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些药渣如果不合格，那么他这个收货主管也要担责任。因为相信多年合作的制药厂，主管按下疑问不提，“你们把货卸完就可以了，放在F区。”

　　“好的。”完成任务，阿刀带着艾清返回。

　　连续几天，艾清都在做着净化药渣的小动作，因为药渣清理工里并没有异能者，所以无人能看出他的举动。谁都没想到，这批药渣会出问题，对于变得干净的环境大家都很开心，上班也不再那么难受。晚上睡觉的时候，艾清都会进入药玉空间泡澡，为了不让周老爹怀疑他还是每天都会用水冲澡。艾清刚到周家的时候，奄奄一息，身上还有很多被人殴打的伤痕，也有许多旧的伤疤，尤其是手腕上有很多针孔，让他怀疑原主是不是吸毒了，不过随着他每天净化药渣、泡药浴，他的身体有了巨大的变化，那些结疤的伤口逐渐脱皮，长出了新的肌肤，一开始是淡粉色的，后来恢复成正常的肤色。照镜子的时候艾清欣喜的发现，这张脸渐渐有了他自己的轮廓，与重生前的他更加相似。

　　在药玉空间里，唯一的温泉也有了不小的变化，艾清明显察觉到泉水的面积增加了，这可能是他每天净化药渣吸收了药物精华的缘故吧。如果他每天吸收的药水可以再提炼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但艾清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使他有强烈的意念，但身体好像受到某种限制，不能自由的发挥。

　　到了月底，星仪制药厂的财务向总经理汇报了一个说不上大的问题，药渣处理车间的几大车间中，有一个车间的营业收入明显降低，令销售数据有了不小的波动。总经理认为，药渣处理与药物生产情况应吻和，如今并非生产淡季，出现这样大幅度的波动必须查清楚。这件事情交给了药渣车间的主管调查。主管虽然身在中层，但也没有什么异能，他看到艾清所在的车间除了药渣干一点，并没有很严重的问题，也许是这条生产线工艺较好，他甚至认可这种现象，毕竟下属们抱怨药渣处理间臭气熏天不是一天两天了。

　　与此同时，红星造纸厂的质量工程师抽查到了一批质量差异特别大的纸。7月16号他第一次检查到有一批纸的质量特别的好，无论是哪方面的检测标准都能够达到一级纸的标准，但与之同一批次的纸张都是三级纸。在造纸业中，生产出来的纸有很多用途，根据用途分为1-3级纸，1级纸有个别名叫贵族纸，纸张纤维结实，纸面细腻光滑，触感极好，一般是用作特殊场合书写用纸。3级纸主要用于生活用纸，如纸巾、抽纸，价格要比1级纸便宜的多。这种异常现象让工程师夏某开始持续关注之后的生产，也无一例外的检测到了相同的纸张。

　　红星造纸厂对7月16号以后生产的批次进行了全面检测，结果每天都有将近1/20一级纸。公司内部对此现象非常重视，层层剖析，最后将主因定在艾清所在车间送来的药渣上。以平时更加低廉的价格回收的药渣却生产出想象不到的好纸，造纸厂的高层满心欢喜，一面令技术部门加强研究其中的原理，并请了一个知名研究所的人作为研究主管。这件事完全对星仪制药厂保密。

　　造纸厂的这批一级纸收到了采购商们的欢迎，在销售价格上比别的厂家生产的还要高一个百分点。正因如此，嗅觉敏锐的媒体发现了这一重大的变化，相继有银河财经社、宇宙时报等进行了报道，也有一些使用者在星域网上推广。这下子，星河集团总部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都知道，红星造纸厂是与他们签了合同的厂家之一。

作者有话说

　　新文，球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