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氏武校》二七小生

7、严苛的奶奶

　　经过无门墓的墓口，出奇的安静，唯有小生胸口的微光在经过的一刹那，突然变得明亮了许多，然而小生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也许这真的就是一道灵符，默默地保护着他，这是他游走在黑夜山林里依然坦然自若的心理支持，也许这个胎记如此普通，没有任何魔力，但是，错误的想象力，也能创造出真实的心灵力量。

　　芹子和小生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谁也没有回头，芹子是不敢回头，小生是不必回头。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眉头紧锁，一直在门口等着她们，这就是她们的爷爷，名叫华本年，一个壮实的老农民，封建思想浓厚，视子如命，重男轻女。因为儿子英年早逝，平时寡言少语，但为人非常正派，一心向善，终日痴迷于佛教。

　　小生几乎每周五都会这么晚回家，夜不归家已经成为习惯，然而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如果奶奶周五在家，他是断然不敢夜不归家的。小生的奶奶名叫白名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极度严苛的女人，稍有不慎，小生就会被毒打。爷爷奶奶经常吵架，一个护子，一个护女，真是一对奇葩的组合，据说龙蛇生肖的夫妻终日大战不休，他们便是其中的典型，奶奶属龙，爷爷属蛇。

　　"爷爷"，芹子很调皮地拉着爷爷的袖子撒了撒娇，转头发现小生已经不见了踪影，因为这么晚回来，爷爷一定会打骂他，所以他先躲起来了，等爷爷回屋了，他才会钻出来溜进房间里自己睡觉。爷爷看到芹子乖乖的样子，自然也就知道小生已经回家了，不再多问，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夜已深，雨已停，路上的小动物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小生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只见芹子在门口东张西望，焦急地等着弟弟的出现。小生特别喜欢这一幕，充满了温馨和默契。他一个箭步跳到芹子背后，两个小家伙嘻哈打闹，清脆的尖叫声，房间里桌椅的碰撞声，和小动物们的叽喳声，混合在一起，好似午夜农家催眠曲……

　　厚厚的被子，盖在了小生的身上，已经玩累了的芹子，从床上爬起来，帮小生盖好棉被，看着横躺在床上困得已经呼呼大睡的弟弟，开心地笑了。她喜欢看到弟弟安静的样子，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静悄悄地走进隔壁自己的小房间……

　　从五岁开始，小生便和姐姐分开睡了，这是爷爷的强制规定，所以芹子的卧室被单独安排在了一个小房间里，而小生则散漫自由，随躺随睡，今晚就这么躺在大堂角落的一张床上便呼呼睡去，除了不能去姐姐的房间，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他的床。而姐姐就可怜多了，只要躺在大堂的床上睡觉，被爷爷看见了，肯定会被痛骂一顿。有时候小生觉得，做个男孩子真好，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定，所以他并不怎么害怕爷爷，而对奶奶则畏惧万分。

　　每次小生见了奶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个时候的小生，还无法理解什么是母爱，他从小就没见过母亲长什么样子，偶尔会想象一下，就像在电影里看到日本女人穿着和服，光着双脚在光滑木地板上斯文而胆怯地走来走去，很是可怜。然而在白明霜的眼里，正是因为小生缺少母爱，所以爱就是严格家教，不准做出格的事，作为奶奶，应当间接承担母亲的重任，严母出才子，这就是她固有的思维方式。

　　奶奶的这种思想，激发了小生严重的叛逆心理，或许小生本来就是一个天生叛逆无比的孩子，从来不喜欢认错，这就是他致命的缺点。不过他的优点是非常勇敢，从小就显示出了内心的强大野心，对，不是进取心，而是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