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妓》王达波

1、将军与妓 妓有心，

　　妓有心，将军不信。
　　这是和你分开的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了，想起来过去的点滴，还带着一些温热，也许可以再回到那一天的话，我想我还是会重复当初的那一句：我信。
　　在一起的那天，你发朋友圈：妓有心，将军信了。看到的时候我在心里默默感慨，缘分总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两个看起来毫无瓜葛的人走到一起，从此种下千丝万缕的联系，然后纠缠不清。
　　我不是妓，你也不是将军，可是，我爱你。
　　曾经看了一篇微文章，说的是将军和妓的爱情，在疆场上战功赫赫的将军遇到了流落风尘卖艺不卖身的歌妓。将军觉得那是他所见过的世间最美的女子，但妓终究是个妓，他只想占有妓。记得看完后我问你“你觉得将军爱这个歌妓吗？”你说“我知道歌妓爱将军，但是将军不懂她的柔情。”我笑，你一把搂我入怀，紧紧地抱住，在我耳边私语“我信你”。
　　那句话，胜过你说过的为数不多的所有情话。
　　恍恍惚惚回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是帮忙一个学长拍微电影，你是学长的朋友。那天是那个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头顶上的天空是一片少见的蓝，清澈明亮，阳光正好，微风不噪。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让我们遇见。
　　学长介绍我们认识，我腼腆地对着你笑，你倒是大方地伸出手，浅声细语“很高兴认识你，小师妹。”我被你的动作吓得一愣，随即与你握手。清晰记得你的嘴角勾起，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你棱角分明的脸上，让我看得入了神。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可能只有笑起来让我如沐春风这句话最恰当不过的吧。
　　那天的微电影拍的很顺利，你是学长请来的男主，我是女主，演一段少男少女的虐恋。剧里的你说:“你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我是离不开你了吧。”而我，听成了你对我说的情话。当时的我傻傻地想：如果某天你也可以在我左耳近心的地方说这些情话该有多好啊。
　　我不得不承认，一见钟情，果然还是因为颜好。于是一种情愫慢慢在我心里蔓延，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躲闪不及。向学长要了你的微信，加上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你的朋友圈，看你的生活，看你过得是好是坏。
　　隔三差五跟你聊天，才开始慢慢接近你的生活，你是一家电台的小有名气的主播，生活日夜颠倒，常常是每夜最困倦最想入眠的时候，勉强地睁着眼睛，跟你聊得兴奋。你问我：“困了吗？”我回答一点也不困，你不知道，只要能和你多说一句话，再困我也能忍受啊。
　　朋友说我中了你的魔，我笑而不语，又能怎样呢，我心甘情愿。
　　一句评论“我信”，便掀起了你我之间的波澜，我想，也许你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所以你才会对我关心不断。没有表白也没有什么繁琐的追求仪式，我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成为我们朋友中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说心生羡慕。
　　你在外面租了一个公寓，你让我搬过去和你住，你说你想没日没夜地和我厮守在一起，我笑你自从跟我在一起后就变得孩子气。
　　我拿了一些常用衣服就去和你住在一起，你的公寓离我的学校有一段不算近的路程，每天早上我都要放弃以往赖床的坏毛病，早早起床做好简单的早餐，匆匆吃完然后搭最早的一班公交赶去学校。而我起来的时候你才刚刚从电台回到家睡下不久。
　　有一个周末和你在学校里闲逛，看到路边有一只猫，好像是受了伤的，楚楚可怜。我喜欢猫，你也是。我说：“带它回家吧，我想和你一起养它。”你说好。回到家你细心帮小猫包扎伤口，我从未看见你那么温柔过，哪怕是对我。那一刻的你像是一个父亲，在照顾自己生病的孩子一样。
　　我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小丢，你说，那是我们的孩子。
　　你爱抽烟，家里烟味不断，我说我不喜欢你抽烟，太伤身体，凡是会对你有害的东西，我都希望你通通远离。你答应我会努力戒烟，可总是戒不掉。你喜欢悠悠地吐着烟圈，然后在一堆烟雾中迷蒙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我知道你也有努力去尝试着不抽，奈何习惯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掉的。
　　就像分开后你依然吸烟，在没有我的每天的生活里，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方式。
　　你晚上出去得越来越早，回来得越来越晚。我让你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你拒绝了我。“宝贝呀，他们都是社会上生活的人，你还是要少接触啦。等你毕业出来工作了，我就让我的朋友都认识你好不好。”
　　“哼！不带我去见是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呀！”我噘着嘴假装不理你，心里装满了疑问。
　　“不能乱想哦，你男人我还要好好挣钱养家！”你的大男子主义马上就体现了出来。
　　我想，你是有原因的吧，毕竟我们生活在两个圈子之内。我学着化妆学着穿衣搭配，给自己买价值不菲的香水，只想和你出去得时候能更和你相配一些。白天的时候努力上课，真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更快一些，快一点毕业，快一点离你更近一些。
　　后来，你做完节目就喜欢去夜店和你的各个来路不明的朋友嗨到天亮，然后拖着醉醺醺的身体回家跟我说完早安就去睡觉。我们好像在世界的两极，虽然住在一起，但见面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我越想融入你的圈子，却越不能靠近。
　　我问:“你还爱我吗”
　　“爱！”你回答得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犹豫。
　　“我需要你的陪伴。”我的声音当时一定是带着哭腔的。
　　“对不起。”你低下头，一阵沉默。
　　你我都不说话，不大的空间里忽然寂静得可怕，我蹲下来开始啜泣，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你没有像以往一样抱住我，任由我肆无忌惮地哭个不停。
　　你说：“我们去吃饭吧，最后一次，去我们第一次去的餐厅。”我跟在你身后，尴尬地走着，你没有牵着我，没有说一句话。
　　你点了菜，还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点的菜，你还记得，记得我的口味。吃着吃着，我莫名地鼻头一酸，泪水又不争气地止不住下落。“我不想分开，不想分开啊。”我喊着，有些歇斯底里。看着你，你眼里也泛着泪光，你说：“别哭了，以后的路，一个人要好好走。”
　　离开的那一天还不算太惨烈，没有惜别和悲愤。
　　我收拾在你公寓里的属于我的全部杂物，除了你，还有我们的小丢，还有我带不走的多肉。“帮我照顾好小丢好吗？学校里不能带宠物。”我的语气有点卑微，“好”，你轻声说，坐在床上不看我，一动不动看着别的地方。
　　“还有···”我有些哽咽，“还有你的多肉，别带走了，我会好好养好它们的。”还没有等我说出口你就说了出来。或许是，你也想留一点念想在身边。
　　我勉强挤出微笑：“以后，好好生活，再见。”然后转头走，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泪雨滂沱没出息地求你让我留下。
　　“再见。”我听见你说，声音微弱，似乎也带有一丝不舍。
　　那晚，你的朋友圈写着：妓终究是妓，将军对不起。有一种对自己莫大的讽刺的感觉，爱的时候，总是会高估自己的付出，自认为会有回报的。你的承诺，你的信誓旦旦，你所说努力为我改变的种种，到头来却只是一纸空谈。又或者只是你还没有那么大的决心和勇气去为我改变着些什么吧，哪怕你我那么相爱过。
　　有一些爱与执着，即使有一天会走到尽头，会结束，也丝毫不会因时光的磨砺而减退，反而在心里愈点愈亮。因为并不是因为不爱了而分开，就只是两个人身上都有刺紧紧地包裹着，谁也无法接近谁，也无法互相融入。
　　就像后来，将军无法安稳下来给妓一个家，妓还是妓，一日是妓，终生为娼。将军戎马一生，不愿为一个入了风尘的女子停留片刻。妓的万种风情，将军懂，却有不懂，只是差一点，就可以一辈子了。不是不爱，只是无法有南风过境十里春风不如你的柔情。
　　后来在爱情面前，我们变得越来越无奈，有的人，只能走一程，却能抵过一生吧。
　　直到某天遇到那个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之前，总要辜负，只是希望你能过好余生。

作者有话说

　　将军和妓不能够在一起，这是生活中真是的事情，我想写你们的故事，因为里面总有我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