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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性情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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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府之后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寇仲和玉致每天的工作就是斗嘴,子陵和妃暄则是在一起吹箫练功,每每玉致和寇仲吵到不可开交时总是寇仲先软下来求饶,玉致却次次都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有时候寇仲真的生气了,子陵妃暄就会立刻知趣的把他们拉开,之后寇仲就会找秀宁大吐一番苦水,秀宁有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两人的旁观者,跟玉致相比更像是外人,她和寇仲的话题如今也只剩下玉致。
今天便是玉致去找妃暄讨教棋艺,子陵怎么会让寇仲错过这个和玉致重修旧好的机会,他早早就拉着寇仲去妃暄那儿,也希望借此机会让两人和好,寇仲虽然嘴上推让着说不去不去,但其实脚步早就已经跟着子陵同行,他想和玉致回到像从前一样,他在乎她!不知为什么,最近和小白兔斗嘴她每每都会跟他认真,演变到最后就成两人真吵架了,小白兔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他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哪怕他没错,向她认个错又何妨?只要她不再跟他生气就行!至于这寇少帅的威名,在这段时间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妃暄玉致,你们看我带谁来了?”子陵说着把寇仲拉到玉致那边,只是她旁边已然站着秀宁“仲少这家伙听说玉致要向妃暄讨教棋艺,自己就主动过来了。”他为寇仲把开场白都讲了。
“玉致。”寇仲叫她,哪知玉致根本不理他,他只好和站在她身旁的秀宁打招呼“秀宁你也来了。”
“是啊,玉致叫我陪她一起来,我就陪她来了。”秀宁回应道。
“秀宁姐,不用向那个人解释那么多。妃暄不如我们开始吧?”玉致表现的毫不在意,根本完全不看寇仲,她早知道子陵一定会拉寇仲过来,所以才特地叫了秀宁。
“等等。”子陵早就想好了一个主意“光看你们下棋多没劲,不如来点赌注吧?”
“赌注?什么赌注?好啊好啊,我宋玉致最喜欢有赌注了。”玉致听完兴奋地卷起袖子:“赌银子还是赌劳动?”
“赌这些有什么意思?不如像上次玉致你和仲少那样赌脱衣服吧。”子陵狡猾提议,心里想着冲少我可是为了你这些话都说出来了,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把握。
“脱衣服!”玉致讶异:“陵少你没事吧?你之前不是说:要一个姑娘家脱衣服,别人不难看你也难看吗?”
“所以我没说要你和妃暄脱衣服啊,当然要有替身。”子陵“好心”解释。
“替身?哪里来的替身?那小人偶现在不在我身边啊。”还没等玉致缓过神,子陵就急着更清楚的说明。
“所以就用真人喽,我自然愿意当妃暄的替身,玉致你也找一个人当你的替身吧。”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如今别说玉致,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子陵这不是明摆着叫她找寇仲嘛?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人家妃暄还没说接不接受这个赌注呢!”玉致把希望寄托在妃暄身上,希望妃暄能帮帮她。
妃暄又怎么会不知道子陵和玉致所想,她笑笑说:“只要玉致同意,那我也无妨。”话一说完,玉致就知道妃暄显然已经决定站在子陵那头。
“哎…没办法,我就难为其难来当玉致的替身吧。”一声无奈的话音响起,不是寇仲又会是谁?其实他内心才不是这样想,陵少这小子真聪明!这招都被他想到,这样玉致不跟他和好都不行。以玉致的棋艺,算了…他脱几件衣服就脱几件衣服吧,只要那小白兔跟他和好就行。
“你要真这么勉强,我可以自己来。”她嘴上依旧不饶人。
“那倒不用,我寇仲怎么能让女孩子脱衣服呢?我来!”寇仲接着讨好。
“我怎么记得你曾经说没把我当成女孩子?”她将他一军。
“哇玉致,都过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寇仲弯下腰,似有所指的看着她,这小白兔以为他这就承受不了了?
“谁…谁记得啊,我只不过对一些别人说我不好的话记得特别清楚。”玉致转头不看寇仲“好了啦,到底开不开始啊?”
“那就开始吧,先说明,一盘一件衣服,谁衣服脱光谁就输了。”子陵解释着,似乎根本不为自己担心,而寇仲的脸色却差了很多。死陵少,你好歹也给我剩一件啊。
果然结局跟大家想的一样,并无意外发生。玉致一盘接一盘地输,寇仲则是一盘接一盘地脱,到最后寇仲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底衣,妃暄也再度将在棋盘上的玉致将军!看到这个局面,玉致无力垂下头,倒在棋盘上快要萎靡不振:“不是吧,我棋艺有这么差吗?连一盘都没赢过!”
寇仲比玉致更无力“小姐,我都没叫不是吧,你还叫?”继而转头看向子陵“陵少,你不是真的要我脱吧?”
子陵看着面前如此神情的寇仲,叫你这小子以前一直开我玩笑“你要脱我还不要看呢!”示意这回儿放过他了。
“不行!”这时玉致却站起来:“我宋玉致一向愿赌服输,既然我输了就绝不赖账!寇仲一定要脱!”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玉致也太较真了吧?
“玉致算了,这只是我们私下下棋好玩,不用那么认真。”秀宁拉过玉致劝道。
“是啊,我才不想看仲少脱衣服。”子陵随即附和“况且玉致你好歹也顾及一下妃暄是个修道之人吧?”
“那你还下这个赌注?”玉致一句话反驳的子陵愣是说不出话来。
“我一向说话算数,既然输了,而寇仲又自愿当我替身,那他就要接受惩罚。”她走到寇仲面前怒视着他,而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似是想把她看透。玉致知道她此时在众人眼中是任性的,不过她既然想好了,那就要做得彻底。
秀宁看着沉默对视的两人,想打破尴尬“这样好不好玉致,我替寇仲脱一件,就算完成惩罚了。”
“算了,不需要了秀宁姐。”她转而看向子陵“陵少,我知道你特意把寇仲带来就是希望我能和他和好,所以我顺了你的意,现在我也只是顺你的意思叫他履行惩罚,怎么就不对了?”陵少对不起,原谅我对你说的这些。
“宋玉致,你何时变得这么不讲道理?”寇仲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清她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很好,她的目的达到了是吗…寇仲开始讨厌她了吧。
“那我真该看清楚。”
“寇仲!”秀宁拉住寇仲,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而这一动作收进玉致眼中,却是格外刺眼“你是该好好看清楚,我宋玉致刁蛮任性不讲理!你寇仲不是应该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么?”她忍住泪,这时候怎么能让自己哭。
“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否认“你以前在我失意的时候默默关心我,在我失落的时候不断鼓励我,在我陷入困境的时候陪我出生入死。你讲理不刁蛮不任性,永远关心别人比自己多,这才是我认识的宋玉致。”
玉致听完,笑了“不好意思,你所说的宋玉致不是我,你错看我了,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也很自私。其实我一直嫉妒你和秀宁姐,本以为秀宁姐嫁人了,我终于有机会乘虚而入,却没想到又来一个淑妮。你以为那张“寇仲玉致同偕到老”的纸条是什么?其实是我故意写下让你看到的,事实也证明我成功了。”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一针一针扎进她心里,不过这是她要承受的。那张她曾经贴在姻缘石上的纸条【寇仲玉致同偕到老】…原来在她贴上那刻开始,纸条就已不复存在,寇仲撕下了那张纸…也撕下了两人的姻缘。
“宋玉致,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他眼睛始终未曾从她身上离开。
“我当然知道,我只不过是给你看真实的我而已,这才是我。如今秀宁姐回到你身边了,我知道秀宁姐在你心中的重要性,我不想你再这么为难,那倒不如我替你做选择?”她看着寇仲“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我放了你,成全了你和秀宁姐?”
“玉致…”秀宁语塞。
“秀宁姐,记得你和寇仲大婚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参加啊。好了,棋下完了,我回房休息去了。”她转身想走,却被寇仲一把拉住“宋玉致,你把我寇仲当成是什么人?说让就让?”
玉致望向寇仲“那好我问你,我和秀宁姐你选择谁?”“我…”“说不出来了吧?不如我替你说?秀宁姐在你心中始终占着最重要的位置,而我当然在你心中也有点位置。但我却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
“你怎么知道秀宁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是同情和可怜?”他承认他被她这段话气疯了,自己的心意难道她在眼中只是这样?
“这些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怎么想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知道。”她甩开他夺门而出。
玉致刚才的一席话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承认自己现在想杀人“陵少,坏了你的好意…对不起。”寇仲随即走了出去。
“寇仲。”秀宁担心,没多想便跟了上去。
如今屋里只剩下陵暄二人。“妃暄,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做错了?我没想过玉致会这样。”子陵自责道,他想起之前玉致对他所说的和氏璧预言,明明她是那么在乎仲少。
“子陵,我想让他们都静一静吧,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妃暄望向子陵“玉致这么说一定有她的原因。”她知道玉致并不是这样的人,玉致如此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子陵看着妃暄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一想“妃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也许,她该把那天的事告诉子陵了,玉致只叫她守密于寇仲却未叫她守密于子陵,妃暄这样倒也不算是言而无信。
寇仲坐在庭院内的石椅上,一掌打向身旁的石桌,石桌瞬间被一分为二,可见寇仲的怒意。后面跟来的秀宁一入眼便是如此情景,她走过去:“寇仲别生气了,我想玉致可能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说出这番气话,等她回来再好好解释一下就没事了。”
“我不是在生她的气,我是在怪我自己。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给玉致的感觉竟是这么不安,她始终不信自己不信我。”最后一句话寇仲说得极小声,只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秀宁无言,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寇仲,毕竟在寇仲和玉致之间她是局外人,她不可能代替任何人发言,况且她也是他的选择不是吗?想罢,她唯有站在寇仲旁边默默陪着他。微风送来,寇仲身上仍只是一件单衣,路过庭院的众丫鬟士兵纷纷向两人侧目,看着他们的少帅与李四小姐一言不发的静在那儿,看着那已成两半的石桌,看着那时不时飘落地桃花。
“秀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寇仲显然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
“恩,那你也早点回房加身衣服,今天天气凉,生病就不好了。”秀宁应允,她知道他在避忌。
寇仲点头“谢谢你秀宁。”
“你我之间不需要道谢。”秀宁看着因为玉致一脸失落的寇仲,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以前…寇仲可以为了她一句话上天入地在所不辞,现在…寇仲只会为了玉致高兴悲伤。秀宁转身离开,她是否从一开始就输了?明明最先遇到寇仲的是她,可是…陪伴在他身边的确是玉致。李秀宁,为什么你还是舍不得离开?她苦笑。
玉致走在街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任由眼泪肆意侵袭她的脸,然后滴滴落下打湿衣衫。她竟然对寇仲说了这样的话!她不介意伪装自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可她就是不忍心看着寇仲因为她而伤心!她甚至舍不得寇仲为她做任何事…所以她才要放寇仲离开。宋玉致,你当初选择回到这里,你就不应该后悔的不是吗?这次,只许你哭完这次!
“卖盆栽喽!买盆栽喽!各位来看看,我这儿什么盆栽都有!”叫卖声吸引住玉致,她走过去,那里围了一群人,大街上卖什么的都有,不过还真少见摆摊卖盆栽的。她挤到最前面,看着地上放着满满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盆栽。自己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怎么会好奇来看?
“姑娘想买什么?我这儿可是什么都有!瓜叶菊、朱顶红、花毛茛、香石竹、天竺葵、蒲包花要什么有什么。”小贩为玉致介绍着。
“不不不,我只是随便看看。”还红着眼的玉致向小贩摇摇手,目光却突然落到一个盆栽上“请问这个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玉致指着一个只有土却不见花的盆景。
“哦这个啊,这里面是一个桃花种子,我在自家院子种了几年都不开花甚至长都不长,我想着今天就把它一起带出来了,有人要自然是好,没人要便把它扔了。”小贩解释。
“那你可不可以把它给我?”看到这个时玉致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能是让她想起寇仲墓旁的桃花树吧。
“这个你要?那就送你吧。”小贩说得干脆。
“真的吗?谢谢你。”虽然略感意外,不过既然小贩开口了,她倒也顺其自然。玉致抱起盆栽正欲离开,没想却被那小贩一把抓住,她有些不解的回望过去。
“姑娘,你要我把种子送你当然没问题,只是这盆也是我花钱买的啊。”小贩不好意思的表明。
原来如此“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个够吗?”她拿出一锭银子放入小贩手中。
“够了够了,当然够了,姑娘我把这全部的盆栽卖你都行。”小贩看着手中的银子惊喜道。
“那到不用。”玉致笑笑“我只要这个够了。”她抱着手中的盆栽离开。小贩攥着玉致给的银子面如绯色,真没想到他家那颗不发芽的桃花种子却成了他今天卖的最贵商品。
玉致抱着盆栽,心情显然好了很多“你放心吧,等洛阳战事一结束,我就立刻带你回岭南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