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飞马牧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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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牧场
从走进牧场开始，玉致就觉得这里出奇的安静，除了奔跑的马儿竟不见一人，帮秀珣姐一起打理飞马牧场的天叔、阿祥他们都去哪了？这些马都没人看管？玉致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间间屋子打开还是都没人，淑妮你到底做了什么…最后一间了，那是她在飞马牧场时住的房间。
房门慢慢被推开“玉致，本宫终于等到你了。”
原来淑妮早就在等着她，踏进房她一步步稳稳地有力地走向她曾经的好姐妹。“淑妮，你来就是想见我对吗？”
“不错。玉致想不到一段日子不见，你变聪明了。”
玉致不语，都过了十年了，她怎能还如当初？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没话和本宫说？”董淑妮站起来走近她，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本宫可一直当你是好姐妹。”
“淑妮，你想见我应该不止想跟我说这些吧。”玉致抽回自己的手，既然要说清楚，那就不要再说多余的话了，她知道自己填补不了董淑妮心中的恨。
“当然不止要说这些。”董淑妮收回自己悬空的手，表情变得冷厉。“你应该知道本宫这次来是所谓何事，本宫也知道你会给本宫什么样的回答，不过不要紧，这次来让本宫见到你就够了，至于其他事本宫根本无所谓。”
玉致虽然知道淑妮这次来的目的并非真为购买战马一事，但听她说得如此直接，还是不免有点意外。这样也好，也省了她替秀珣姐说明飞马牧场一事。
“知不知道为什么飞马牧场里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董淑妮凑近玉致耳边，最后一句她特别加重。
玉致双手不由地握成拳，心里慌起来。“天叔、阿祥他们呢？飞马牧场里的人呢？他们在哪儿？”她不再克制，一次问出心里所有疑惑。
“本宫怕表哥一个人在阴曹地府寂寞，所以特地让他们去陪他了。”
“你…怎么可能！”董淑妮一人怎么可能灭了飞马牧场？难道…
“本宫一人当然不可能，但皇上岂会让本宫一人出来犯险。”阴邪地一笑，董淑妮把她的表情尽收眼中“不过本宫见飞马牧场有一个和本宫舅舅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头，他倒是让本宫想起舅舅了，本宫还不忍心杀他呢。”看着面如死灰的玉致，她提醒着。
“天叔…”玉致知道董淑妮是故意的，不过她也顾不得了。“他现在在哪儿！”
“别急，玉致既然想见他，本宫一定会让你见的。”说完董淑妮拂袖转身，对着空大的房间冷声说道：“把他带出来。”
一句话完毕，安静随即被打破，房门口涌进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整个屋子周围都感觉在震动，她知道自己看来是被围住了。这时，两个士兵架着一老头来到董淑妮面前，一脚踢向老头的膝盖让他跪下，随后向董淑妮行礼。“董妃娘娘，人带到。”
“恩。”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天叔！”玉致要上前，却被士兵用武器拦住。
听到别人喊自己的名字，跪在地上的老头总算从沉痛中清醒过来。“宋小姐…宋小姐你快走啊，他们不是人！他们把阿祥他们都杀了。”老头止不住抽泣。
“淑妮，你想怎么样？你放了天叔。”看着眼前的天叔，玉致心痛如绞，阿祥是天叔的儿子，阿祥死了，天叔失去了至亲至爱，她知道这种痛，本来可以安享晚年的老人如今却要孤老至死。
“淑妮我知道你恨我恨寇仲，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要怎样对我，我都承受，因为这是我欠你的，但我求你放了天叔，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玉致重重跪在董淑妮面前。
“宋小姐你不要求她，阿祥他们都死了，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老头现在孑然一身，只求能去陪阿祥他们。
“天叔你不要这么说，秀珣姐她怎么办？你等于是她半个父亲，要是她知道一定很伤心！天叔，你一定不能抛下秀珣姐。”泪落下，玉致亦忍不住。
“宋小姐…”听到此处老头更是抽泣不止。
“哟，好感人的一段话，本宫都快被感动了，玉致你现在倒是会替他人着想了。”董淑妮蹲下笑看着满脸是泪的玉致，当初她怎么就不替她想想！
“淑妮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承认她无力了她认输了，她不想再有别人因为她而改写生死，难道…她选择重来…错了吗？不应该是这样的！阿祥他们不应该死的，即使再过十年他们也应该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为了寇仲…她就…真的可以…不管别人的性命吗…回到十年前，她看到活生生的寇仲，她让故事不同，但是…不同的不光是寇仲…这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
她…已经…罪孽深重…就算死了也无法还清。
董淑妮看着接近奔溃的玉致，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那是李建成他们从杨虚彦那里拿的。
“这药叫“半时攒心”，顾名思义，服下此药之后你每天会有半个时辰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她凑近玉致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轻声似哄的声音直逼玉致心里“放心，我还舍不得你死，你死了就看不到寇仲的结局了，这药是毒也是蛊，只会毒发不会身亡，却像蛊一样缠着你。”
细声瞬间锋利“我痛苦…你也不能好过！那么…大家就一起痛吧！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止，她轻抚上玉致的脸“这药虽不会要人性命，但也疼痛难当，有的人坚持不了宁愿自尽，有的人没过几个月就被活活痛死，不过本宫相信，也有人可以艰难的活在世上，玉致你意志力这么坚强，我想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每天半个时辰而已，很快就会过去了，是吧玉致？”这药是那时魔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背叛逃离的人，他们即使不死也不能安稳舒服的活在世上，后悔也不会有重回的机会，因为此药生来就是为折磨人所以无解。
手离开玉致把药举在她面前，玉致伸手拿下药，这颗药算什么？吃了又怎么样？这惩罚对她来说还是太轻了。她的罪孽还是无法洗净，不过这颗药至少…可以让她安慰一些，可以提醒她…她是多么该死。
马蹄声踏破飞马牧场，马上的人立刻飞身而下，不是说五百精兵在飞马牧场？寇仲看看四周闭眼细听，果然有不少人，他们都聚集在一间屋子附近？
“仲少！”身后传来子陵的声音，两匹马同时奔进飞马牧场。
“陵少？你怎么会来？”寇仲大步走向两人。
“子陵自然是放心不下你喽。”婠婠帮答。
“洛阳有行之看着不会有问题，让你这小子一个人来怎么行！”他们可是智勇双龙。
“就知道你会跟着来。”寇仲笑笑。
“好了，说正经事，飞马牧场怎么空无一人？”子陵看着周围。
“我听到那五百精兵的动静，他们就在飞马牧场的庄院里，都聚集在一个小范围。”
“那还不走！”
三人不作停留往里头奔去。
玉致看着手中的药，淡淡一笑，不作犹豫地吞下。
“宋小姐不要啊！”老头悲愤大喊。
董淑妮满意的看着玉致，然后示意挟着老头的侍卫，侍卫意会举刀劈下，老头倒在地上不再声响。
“天叔！”玉致大叫。
玉致！寇仲突然停步。
“仲少怎么了？”这小子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玉致的声音！”寇仲不由的紧张。
“玉致不是应该在岭南？”子陵讶异，但他知道寇仲绝不会听错。
“那你们还站着不动！赶紧去找人啊！”
两人被婠婠点醒，纷纷施展鸟渡术更快往庄院渡去。
“淑妮我已经照你要求做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天叔！”玉致挣脱拦着她的侍卫跑到天叔身边扶着他，不停地摇着：“天叔你不能死！秀珣姐该怎么办？你不要她了么？！”不过无论她怎么摇，地上的人都不会再有动静。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本宫做好姐妹？为什么当初你要带寇仲来见本宫？玉致，这世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可以解释。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你欠下的！”董淑妮决绝，眼中没有任何同情。“让你一个人痛苦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你放心，等回到宫里，我会给李秀宁也准备一颗，让她陪你，我倒想看看你们谁爱寇仲比较深，哈哈哈哈哈。”
“不好了娘娘，有三人杀进飞马牧场，现在正与我方交战，三人武功高强，我怕我们抵挡不了多久，娘娘我们先护送您撤退吧！”外面一士兵速进屋内禀报。
“哦三个人？”寇仲有你吧，我们是该见面了！“本宫不用撤退，本宫倒要出去会会故人。”董淑妮举步从玉致身边擦过走向门口。
“淑妮，其实你也不好过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试放下？”
“住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教本宫怎么做！”董淑妮止步大喝，她恼怒玉致说中她的内心。
她不管董淑妮的情绪继续：“如果你要报复才会快乐的话，其实你冲我一个就可以了，不需要找秀宁姐，也不需要找寇仲，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叫寇仲这么做的。他要对付宇文化及，是我叫他通过你来同你舅舅合作的，当初那两个采花贼…其中一个就是我。之后他投靠你舅舅，是我叫他利用你的感情好让你舅舅对他委以重任。你舅舅要他娶你，他是因为我才负的你，并不是因为秀宁姐。”
“宋玉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董淑妮咬牙，她不信！她和寇仲仅剩的一丁点回忆竟…也是假象…她根本是一无所有。
“你信不信都好，我说的是事实，其实真正利用你的人是我不是寇仲，更不关秀宁姐的事。”玉致坐在天叔尸体旁平静的说着，所有的惩罚都到她身上来吧，这是她应该受的。
“宋玉致，你和寇仲我都不会放过，我要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好受！”话毕，董淑妮跨出屋子，士兵也都跟在其后撤出，屋里只留下玉致和一具尸体。
外面，兵器间的摩擦声和人的倒地声不断相映。
“寇少帅，我们真是好久不见。”看着前处挥舞着兵器的男人，他还是如以前那般神采…恍然间，她竟产生一丝错觉，仿佛两人还在梁都那时。但下一秒，她立刻清醒，她是董妃娘娘。
正用井中月在大肆杀戮的寇仲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淑妮…他收刀住手。子陵婠婠趁此来到他侧身，所有士兵也都收起武器让出中间的路往旁边撒去。董淑妮从后面缓缓走出微笑着，直到行到寇仲面前。
“寇少帅见了老朋友都不知道打声招呼？”董淑妮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寇仲。
“董妃娘娘怎么会来飞马牧场？”冷淡的语气已没了以前的温度。
“这还不是拜寇少帅所赐。”董淑妮不退反进的看着他“要不是寇少帅，本宫就不会有机会成为李唐的人。”
寇仲不理会董淑妮故意之词，他只想快点见到玉致“不知董妃娘娘来飞马牧场所为何事？”
“寇少帅既然来这里，想必已经知道本宫所谓何事了吧？莫不是玉致找人通知了寇少帅？”她出宫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寇仲见到她时竟没有意外之色，若不是有人知会，寇仲又怎会寻来飞马牧场？
玉致果然在这儿！“敢问董妃娘娘，玉致现在何处？”
“怎么？寇少帅现在只挂着玉致，倒不见挂着我这个多日不见的老朋友。”董淑妮不答反问，见寇仲不语继续道“寇少帅不用紧张，本宫来只是想和玉致叙叙旧，没想到寇少帅你会找来，既然这样，本宫就不打扰了。”
“摆驾回宫吧。”董淑妮带着剩下的兵马扬长而去，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寇仲一眼。
寇仲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心下感慨，淑妮…你很恨我。
“喂，你还看什么？董淑妮都走了，你还舍不得啊。”婠婠调侃。
“陵少，我们去找玉致吧。”寇仲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这是他难得一次没有和婠婠顶嘴。
“真是难得…”婠婠自语。
屋子里一片阴暗，玉致不声不响望着天叔的尸体。
“玉致！”寇仲跑进屋子到玉致身边蹲下，怔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子陵和婠婠也随后进来。
这是董淑妮做的？她现在已经如此心狠手辣…他想扶玉致起来却发现她的手冰凉，心下不免紧张起来。“玉致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玉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半响才轻声吐出一句话。
“飞马牧场的人…都死了。”
“没事的…有我在，我一定会为天叔他们报仇的。”寇仲把玉致搂进怀里安慰着，不禁露出愤恨的眼神。
“寇仲，我们把天叔的尸体葬了好不好？”玉致离开寇仲怀抱，手扶向他的臂膀似是讯问。
“好。”寇仲扶玉致坐到椅子上，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担心她有哪里不妥。
“仲少，你留在这里陪玉致吧，天叔的尸体交给我和婠婠就行了。”
寇仲正想应承，玉致就抢先一步道：“寇仲，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和陵少婠婠一起去葬天叔好不好？”
“玉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飞马牧场全灭一定吓坏了她，才让她是现在这副神情。
“我没事的，我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你回来。”她额头开始有些渗汗。
“那好吧。”寇仲不打算勉强她“那你在这儿休息一下，等我安顿完天叔我就来接你。”
“恩。”玉致点头答应，手紧扶着椅把。
待寇仲、子陵、婠婠走后，玉致终于不再掩饰，她俯下身子，手按住心口，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想不到这“半时攒心”的毒这么快发作，才服下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也好…只有这样的痛才能让她好过一点，秀珣姐，我该怎么对你说…
寇仲子陵三人把天叔的尸体葬在离飞马牧场不远的山丘上，他们拜祭完就立刻折回飞马牧场。
“陵少，你和妖女先回洛阳吧。”寇仲在路上停下。
“仲少，那你和玉致…”
“我打算这段时间陪着玉致，她要回岭南就回岭南，她要留在这儿那就留在这儿。”玉致如此，他已经顾忌不到别的了，什么战事！什么天下！他现在只想陪着小白兔。
“那好！记得！我会在洛阳等你和玉致回来。”子陵永远是最懂他的，兄弟之间有些事不需要开口。
“好，我一定会带玉致一起回洛阳的。”寇仲承诺。
“你们两说完没啊，寇仲你呢就赶快回去找玉致，我和子陵呢就先走喽。”婠婠假装不耐烦地催促子陵走，要是子陵能像寇仲对玉致这样对她该多好。
子陵回头看寇仲，两人相视一眼心知。他挥手向子陵、婠婠道别。
玉致，等我回来。
子陵和婠婠离开飞马牧场没多久，只听“吁”的一声，婠婠停下马，子陵也随即跟着停下。
“好了子陵，在这里要道别了。”婠婠笑着。
“婠婠你不跟我一起回洛阳？”子陵问，他心里竟有一点失落，自己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每次关键时刻反而是她在出手相助，结束了她就会毫不在意的离开，这些他不是毫无感觉，他只是无法开口。
“我是妖女嘛，当然应该回阴癸派，再说，你们怎么能没了我这个可靠的情报消息呢。”婠婠半真半玩笑的回答。
“婠婠，那你保重。”知道婠婠的性子，他也应该回洛阳见妃暄了。犹豫片刻，子陵终究还是吐出一句：“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和寇仲，没事想来…也可以来。”
“哇子陵，你真的是我认识的徐子陵？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你是不是被我感动真的爱上我了？”婠婠若有所思的看着子陵又不掩想笑之意。
“婠婠，是不是还要开玩笑？”子陵无奈，他回避婠婠的眼神，说不感动是假的，婠婠于他固然重要，但他知道他的心里只能装下妃暄一个。
“好了，不玩了，我走了。”婠婠一嘞马绳“驾！”马儿往另一方向飞速跑去。
人已走远，耳边却还回响着她走时手腕上发出的铃铛声，子陵嘴上不自觉地念出诗来。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待反应过来，自己怎在念诗？回想起初见婠婠那时被她天魔音所惑，自己也是在念诗……
飞马牧场
玉致卷缩在床上慢慢喘息，总算过去了…这不过是第一次毒发就如此难熬。她从床上坐起擦掉额头上的汗，寇仲他…快回来了吧？
“玉致，我回来了。”寇仲没敲门就踏进房间，他还是当初那个他。
玉致本要迎上，谁知刚想站起就自觉脚下无力，只能作罢等寇仲过来。
“陵少和婠婠呢？”
“他们先回洛阳了。”寇仲单膝蹲在玉致面前审视着她。
“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手探向玉致的额头想看有无热度，却被玉致慌张避开。
“我没事。”
两人一阵沉默…
“你…”
“你…”
刚想开口又被对方声音止住。
“我…”
“我…”
声音又一次同时想起。
玉致先开口“我想留在飞马牧场住一阵子，等秀珣姐和大哥成亲的时候再回去，我会写封信回去报平安。”
“那我也留在这里。”
“不用，你回洛阳吧。”生疏的语气，她也想他能陪着她，可是她的毒每天都会发作，她好怕自己在他面前撑不下去，再者她终究是要离开他的。
“玉致不管你怎么想，这一次我不会走。”她别再想避开他。
“寇仲答应我，先不要把天叔他们的死告诉秀珣姐，等她和大哥成亲之后再说好吗？”玉致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寇仲，其实这时候的她早已脆弱得没了防线，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无法回岭南面对秀珣姐，如果秀珣姐知道了天叔他们的死讯，那她和大哥的婚事就会被搁置，两人是多么期待这一天，所以她不要这样，她一定要让他们在那一天顺利成亲，她不能再让大哥和秀珣姐的命运改变，小仲和小致将来也一定会平安出世健康长大！
“好，我不说。那你也答应我，不要再避着我，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寇仲明白玉致的想法。
“恩。”玉致点头，放空思绪，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再想，她只想好好喘口气。
她回来…是不是真的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飞马牧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