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念念吴

2、第 2 章 日子就这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陆程读三年级了，暑假放完回到学校，同学们都笑着看着陆程说，怎么能晒得那么黑。叔叔说的给爸爸找个女朋友的事好像也就是说说而已。陆程每天吃着爸爸做的饭或者跟爸爸出去应酬，陆辉去打麻将的时候就自己待在家里。跟妈妈见面只有寒暑假的时候，偶尔打个电话。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平常好像也不怎么想念陆程。
　　然后有一天，陆辉喝的意外地醉，被几个同事扛回来，扔在床上就走了。陆程手足无措，要怎么照顾喝醉的人，对10岁的一直娇生惯养的孩子来说，也太难了。
　　陆辉仰面躺在床上，使唤着陆程打电话，在大着舌头把一串电话号码说了两遍陆程才听清之后，陆辉吩咐他，就叫阿姨，说我喝醉了。
　　陆程依言办了，在陆辉迷迷糊糊地躺着、陆程盯着陆辉看的20分钟里，那个阿姨终于来了。
　　陆程到现在都还记得阿姨穿着白色的修身衬衫，画着鲜艳的口红，身材凹凸有致，看起来特别漂亮。阿姨一进来就说，“是程程吧，你爸爸喝醉了？他在哪？”陆程带着阿姨进去了屋里，阿姨熟练地照顾起陆辉来，还叮嘱陆程早点睡觉。
　　陆程听到这话几乎松了一口气，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阿姨应该就是陆辉的女朋友，心底里还是有点排斥的，但像刚才那种情况，陆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付，陆辉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他还有陆程。
　　第二天陆程放学回到家的时候阿姨不在了，陆辉也没提起这事，陆程自然也没问，他心里是有些恐惧的，关于后妈的那些流言蜚语。
　　过了大概几个星期，陆辉突然对陆程说，今天带你去一个饭馆吃饭。陆辉的表情有点郑重，陆程则觉得隐隐有点不妙。
　　果然，走进饭馆才刚要点菜，那个阿姨就出现了，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她自然地坐在陆辉身边，推荐着菜式，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陆辉跟他介绍，阿姨叫张霞，然后就没多说什么了。陆程当然知道就是这个人了，他低头吃饭，心里有些闷闷的。
　　再过了段日子，阿姨就经常跟陆程陆辉一起吃饭了，有时候还在家里过夜。一开始，陆程跟张霞相处的不错，张霞挺年轻，比陆辉小了18岁，比陆程不过大了9岁，两人聊天什么的都还算对付。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张霞特地带了陆程出去吃宵夜，回来的路上坐着三轮车，张霞还挺亲密地挽着陆程的手，陆程有点别扭，但他没抽开手，他也想表现的友好点。而且陆程在爸妈离婚后，原本挺开朗的性格变得有点沉默寡言，好像一下子懂事了，但其实是因为陆辉一直对陆程比较严厉，陆程一般就跟妈妈撒娇耍赖，而现在妈妈离开了，陆程失去了这段亲密的关系，他有点模模糊糊地期盼是不是能跟张霞亲近一点。
　　与此同时，陆程班里来了个转学生。身材瘦瘦高高，皮肤白白的，介绍自己叫吴鑫。陆程在班里也算是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生了，吴鑫刚好被安排跟陆程坐在最后一排。
　　陆程的小学转学生不多，所以大家都对转学生有点好奇。刚下课，吴鑫跟陆程的桌旁就被围了一群人。陆程是属于那种有点害羞的性格，跟陌生人不太爱说话，但熟了之后还是挺仗义热心的。所以现在，面对自己的转学生同桌，陆程低着头一副在检查作业的模样，其实是悄悄支着耳朵听吴鑫跟其他同学的对话。
　　第一堂下课十分钟的时间，陆程知道了吴鑫原来在旁边一个小镇的小学读书，因为家里搬过来了，也就顺势转了学。吴鑫看着冷冷的模样，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一个上午的时间，吴鑫跟班里的男生几乎都熟悉了，但却跟陆程没说上话，上课了两人都认真听课，下了课吴鑫旁边又围着一群人。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天气还热着，上完课陆程就冲到水龙头下洗脸，回到教室甩甩头，陆程寻思着要不要跟同学借钱下去食堂买个包子呢，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被递到了陆程面前，“吃吗？”抬头一看是吴鑫，嘴里还咬着一个包子。
　　陆程家境小康，但陆辉不想他乱花钱跟吃路边摊，每天就给个早饭钱，学校的午饭又是按学期算到学费里的，所以陆程基本上没什么零花钱。学校的食堂到了下午会蒸包子，鲜肉馅的，闻起来特别香。有时候陆程口袋里没钱，就只能看着同学吃，自己拼命地咽口水。
　　陆程看着包子眼睛都有点直了，10岁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不饿，也馋得慌。陆程暗暗地咽了下口水，“那怎么行，要不我明天把钱给你。”吴鑫笑笑，“没事，你拿着。”陆程还想装模作样地拒绝一下，吴鑫已经把包子塞到他手里了，“别客气。”
　　“谢谢。”陆程咬了一口，肉汁都流到了手上。陆程手忙脚乱地想翻书包拿纸巾，早上张霞给放在包里的，旁边吴鑫已经把放在口袋里的手绢递过来了。清理了一通后，陆程迅速把包子两口三口咽下，生怕再发生肉汁流失的事件，那该多可惜啊。
　　陆程手里还拿着吴鑫的手绢，“你用手绢？”感觉手绢都是幼儿园的时候给别在胸口拿来擦挂到嘴上的鼻涕的。“嗯。”吴鑫应了一声。“我给你拿回去洗洗。明天给你带来。”陆程有点讨好地说道，虽然人情世故什么的还不太明白，但吃了人家的包子还弄脏了人的手绢，陆程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行。”吴鑫也没扭捏，笑着回答。陆程把手绢叠好放在书包里，一边还意犹未尽地嗅着手上的肉包子味，真香啊。刚才急着吃没细细品味，陆程默默地觉得有点可惜。吴潇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我们再去买一个吃？”“不用了不用了。”陆程连忙摆手，被人看到这种丢人的小动作已经够尴尬了，再被请一个包子怎么好意思。
　　吴鑫笑笑没再说话，刚好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就开始专心听老师布置作业。下午一般也什么正课了，上完体育课剩下的时间大家就写写作业。因为班主任是语文老师，陆程作文写得好，班主任有时候会给陆程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专门布置作文题目，写完了批改后还给他们单独讲讲。
　　这天陆程也被叫到讲台旁讲作文，末了还被班主任好好表扬了一通，陆程美滋滋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写作业。这时吴鑫凑过来小声说道，“你作文写得这么好。有空教教我。”“好啊。”陆程乐呵呵地答应了，这种虚荣心再次被满足的感觉让陆程想控制着不要弯起嘴角都不行。
　　放了学，陆程走路回家，学校到家有20分钟的路，陆程有时候跟同学搭伴一起走一段，剩下的就自己走。这天吴鑫跟他们一起，走到后来陆程都快到家了才反应过来，“你家住哪？”“喏，就那。”吴鑫指着陆程家前面那栋楼。“我就住那。”陆程一边欢快地指着自己家，一边说道，“我们住那么近。明天你要一起上学吗？”“行啊。”吴鑫爽快地答应道。“那明天早上7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好，就这么说定了。”陆程挺高兴的，居然有人跟自己一样住那么远，以后都可以一起上下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