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煮烂的鼠标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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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姐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季澍真是你前男友啊？”
“你声音可以再大点，让全公司都听见，说不定明天头条就是我了，我还得谢谢你。”
一进公司，祝理就跟小尾巴似的缠着我问东问西。语气虚弱哀切，眼神幽怨，活像几十年怨气缠身没法投胎的孤魂野鬼。
她经我提醒，眼神立马变得鬼祟游移，说话都用上了气声：“谁让你上次给我扔了那么大一炸弹既不开门也不接我电话，人家好奇嘛~”
掐着嗓子瞪大眼睛用“人家”造句，这都不知道几年前的卖萌手法了，我惊恐地发现脚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皮肤完全不用再去角质了呢。
“你这样的上街大概得在脑门写上家庭住址和监护人电话。”
“为什么啊？”
我曲起食指“嘣”地弹她额头“傻呗。”
趁她疼得揉脑门，我脚步不停闪进电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按完楼层刚准备蹲下刷会微博，进来的俩人顿时让我产生吃到了“隔夜的煮烂的鼠标垫”的不好联想，想吐。
季澍这个装逼帝刚进电梯的时候荷尔蒙浓郁得像要把十里八乡的雌性都吸引过来开音乐会，转头发现我也在电梯，整个人跟开了光似的，犹如在世情圣。
“果果，好久不见。难得在公司见到你，我们真有缘。”边说边把墨镜一摘，那双被杂志评为“十大美瞳”之一的眼睛直直看着我。
那本杂志是这么描述的“好像瞬息万变的银河倒映在了季澍眼中，使得与之对视的人心生自己是他的珍宝，占有着他的一往情深。”
我从前大概也很爱这双眼睛吧。
“哎呦喂，季老师这话要是被boss听到我是要丢工作的呀。我虽然赚的少不像季老师您是摇钱树给公司赚大钱，但好歹也有努力工作为公司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啊，您这么说我可是很委屈的。”我看他笑容没变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听我小助理说是您向总监举荐的我？嗨呀，我可是激动得48小时没合眼还连劈了七个叉呢。能够给您写歌词，我真是三生有幸，特别感谢您赏我这口饭吃，以后您要是出丑闻被人扔臭鸡蛋我一定砸锅卖铁给您把臭鸡蛋换成新鲜的……”
季澍那管家婆经纪人脸沉得单眼皮都双了，我估摸着再讲下去他该忍不下去揍我了，连忙住口。
我严重怀疑季澍是抖M，都说成这样了还能满脸笑容，能拿最佳男主的就是不一样。
“这么感谢我啊，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
“有点为难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基层工作者报酬少得可怜，孩子老婆都养不活的。请人吃饭都是去‘三无’的小饭馆或是一百块钱啤酒管饱的自助烧烤，像您这么红的明星和我们基层群众的生活都是有隔阂的，肯定觉得不安全不卫生。要是吃出个毛病来，我还要不要做人的。再说我们虽然基层、穷，但还是要尊严的，越是穷逼越是要装土豪反而更要去高档餐厅。您也知道好面子嘛，那我必然为了请吃这顿饭就会去卖肾、借高利贷或者抢银行。我极有可能这一辈子就要在铁窗里过了，很惨对不对？所以我很为难呐。”
想我请你吃饭啊，清明烧给你好不好？
管家婆突然发出一声阴测测的笑：“你不是说要尊严吗，为什么又说出来？”
“叮”电梯到了。我看着他腼腆一笑：“因为同时我也是个诚实的人啊,先生。”
所谓商讨新专辑，也不过是总监在嘚吧嘚，我拿小本本记，歌手在嘚吧嘚，我拿小本本记。简直像个做听课笔记的高中生嘛，最契合的大概是同样有个严肃的管家婆一样的人在身边释放低气压。
管家婆尚且能忍，某道温水煮青蛙般的眼神不能忍。手痒，想干架。
大概谈了两个半小时才结束，这可真是漫长难熬的两个半小时啊，比看晚间剧前的新闻联播还难熬。离开总监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呼吸都轻快许多。
在我思考是回家继续宅着还是去观看苏葡缇相亲之间犹豫不决，“煮烂的鼠标垫”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向我搭话了。
“有空吗？请你吃饭。”
“没空。”祝理死哪儿去了。我翻着通讯录，眼都没抬：“我的《The ANAWERS of MY LIFE》告诉我要遵从内心。”我的内心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共处一室，尤其还是在美妙的进餐时间。
“行啊，那等你下次有空吧。”
我给祝理去了个短信告诉她会开完了，逛街走起。听到这话，转头刚好对上季澍衬衣上没解的第二颗纽扣，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你知道的，对你，我从来都没空。”
说完闷头往前走，觉得自己真帅，并领悟到了“真男人从不看身后的爆炸”的真谛。
我这边在演美国大片，可有人偏不配合要演恶俗偶像剧。
“我向关度举荐你其实心里很没底，还担心你不答应。你能答应为我写歌词，我真的特别开心。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呢。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在想……”
“打住！”实在是听不下去。我严重质疑媒体对他演技赞誉‘明明可以靠脸偏要靠才华’的真实性。
“这里没有粉丝和媒体，你没必要这么敬业。放心吧，歌词我会好好写，不给你使绊子。所以求求你，收起你这偶像剧杰克苏一样烂俗的演技吧，我怕你再说一句，我会忍不住喷你一脸胃酸。”
“啊，真尴尬，被你看出来啦。”可我看你一点都不尴尬，表情甚至还很遗憾。“不过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嘛，戏演得不好怎么红呢，是吧？”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睛活像只修炼千年的老妖。
现在的明星也是可怜，不光要歌唱得好戏演得好，还得要求私底下作风好脾气好。瞧这好端端的人，说疯就疯了。
刚好电梯也到了，我翻个白眼冲他挥挥手。
“现在的人呐，一言不合就开始飚戏，遭不住啊遭不住。”
今天临出门的时候，我其实还问了解答书一个问题：如果今天遇到开豪车的男人搭讪我该怎么办？我基本上每次出门都会问，然而今天它第一次正面回答我，它说：你应该主动。
于是我现在坐在一辆宾利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煮烂的鼠标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