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六乐女传》唐二小姐

7、僰人悬棺 第一百一

　　第一百一十二章僰人悬棺
　　一句“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让我们心目中帅得无以言表的美男潘岳，又多了几分柔情。对于90後的少男少女来说，没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够与自己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甘妙虽是心里惦念着笑秀，面对着饥寒交迫、也还是挺起了胸膛照顾可雪儿。看着可雪儿被姐蓉、笑秀欺负，他也毫不犹豫的箭射笑秀、搭救她。或许冥冥之中甘妙已经爱上可雪儿了，只是放不下笑秀。甘妙宁可自己搬米给可雪儿换大米饭，也不让她饿着……鹣鲽情深，可雪儿看着也心疼。可雪儿不想甘妙如此劳累，便在集市上四处抢东西、见了好的就拿，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毕竟出生娇贵，她哪里会注意到这些行为是犯法的。抢便抢了、人家东郭琳嫽杀人还戴面纱呢，可雪儿抢东西可管不了那么多、正大光明的抢。若有彪悍的汉子来管，可雪儿就是一顿暴打。正因为可雪儿的霸道、无礼，鸿且城的老百姓才称她为“小魔女”。
　　可雪儿喜欢喝米酒，便把城东的东来酒垆改成了“再来米酒店”，其意是说自己还会再来。六乐女于再来米酒店歇脚，这才不期而遇和可雪儿大打出手。若是一个打一个，姐蓉、笑秀没有一个是可雪儿的对手；若是姐蓉、笑秀联手，可雪儿便会处于劣势。三人一场激烈的打斗，由于甘妙的参与、笑秀右臂负伤，但姐蓉却对可雪儿有了诸多敬佩之情。姐蓉下马收起了吴钩，伸手去结交可雪儿；可雪儿以为姐蓉还要打架，慌忙握拳防御。姐蓉哈哈大笑道：“可雪儿武艺卓绝，实是教蓉佩服！能打败我浮仙子的，这世间倒还真没几个人。所谓‘英雄惜好汉，不打不相识。’做个朋友可好？”听姐蓉这么一说，可雪儿方才明白姐蓉并不是要打架，而是要止战结友。可雪儿也不是小气之人，虽说肚皮被姐蓉拉的刮破了、既然姐蓉卖了面子结交自己，又何不顺水推舟和睦相处呢？想到这些，可雪儿爽快的答应了姐蓉。可雪儿道：“阁下吴钩招招阴毒、令人防不胜防，想来倒也算得上一个好手。”姐蓉知道可雪儿这是在指责她，不过技不如人、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笑秀自行拔了右臂箭矢血流不止，让若光给她止血都用了几条纱巾；不仅如此，可雪儿的肚皮也是火辣辣的疼。然而姐蓉根本不关心这些，她拉着可雪儿、便要她陪自己喝酒。甘妙有些不开心了，喝道：“浮仙子，你将雪儿弄成了这般模样、不说让她多做歇息，还要她陪你吃酒。”姐蓉一攮甘妙，道：“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这个臭男人来管？”甘妙听了姐蓉的话很是气愤，却被可雪儿劝住。可雪儿命酒保去取米酒来，姐蓉却不同意。姐蓉道：“吃什么米酒？要吃便吃五谷酒。我们青灵姑娘会酿百家酒，让她酿来我二人一决胜负可好？武艺我不及你，吃酒却要赢你。”可雪儿附和道：“好啊！我依你。如此便要辛苦那位青灵姑娘了。”姐蓉跋扈，让若替笑秀敷好了药、遂托东郭琳嫽照顾笑秀，乃去张罗酿酒器具、材料。
　　姐蓉嘴上说是跟可雪儿斗酒，其实是变着法的诓骗让若为她煮酒、让她解解嘴馋。让若在青灵酒垆，和水心学会了很多酿酒方式。上次姐蓉在青灵酒垆撒泼，喝过水心酿的酒、自然知道味美。让若向再来米酒店店家借了酒器、五谷，便为她们酿酒。一般的五谷酒需要一周多，方可酿成；姐蓉当然不怕等，就让六乐女在再来米酒店住下了。再来米酒店的店家被她们折腾的苦不堪言，不但吃米酒的客人没了、什器都被弄得一团糟。姐蓉整日拉着可雪儿胡吹乱谈，东郭琳嫽、甘妙则照看笑秀，爽婷、让若就为她们酿酒。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让若新酒刚出来、爽婷还未端到桌上，便被姐蓉半路截下一饮而尽。若不是让若煮酒煮的多，还不够姐蓉一个人喝的。姐蓉先喝了三分饱，这才踉踉跄跄的抱着酒坛出去给可雪儿。可雪儿倒也没说什么，依旧斟了些在碗里跟姐蓉对饮。姐蓉抱着坛子，醉醺醺的嘲笑可雪儿只拿碗喝酒。可雪儿道：“吃酒只为尽兴，又何必计较拿什么吃呢？”姐蓉满嘴的酒气，凑在可雪儿跟前、道：“好，言之有理。想我六乐女姐妹五人，独青灵姑娘最让我敬重、然她不懂吃酒，真是没劲。可雪儿，你才是我的知音。”说完，姐蓉又拉着可雪儿喝。
　　几坛美酒下肚，姐蓉虽是走路打着趔趄、却没有太多的醉意，可雪儿却早已倒在了酒桌上。姐蓉一把抓散了可雪儿的发髻，莫名其妙的咧嘴大笑道：“打架我打不过你，吃酒你吃不过我，咱俩儿扯平了。”爽婷出门送酒时，一看可雪儿披头散发的趴在桌子上、慌忙去叫让若。二人将可雪儿抬进了酒垆内屋，又把姐蓉扶了进去。爽婷让姐蓉躺下歇息，姐蓉却嚷着要跟可雪儿同床睡觉；爽婷、让若拗不过姐蓉，只好同意。让若怎会不知姐蓉用心，既是她喝好了、便开始拾掇器具。爽婷知道酒垆店家生活拮据，又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
　　夜里，六乐女、甘妙等人皆已睡下；甘妙虽是担心可雪儿，奈何酒垆女子太多、也不便过多照看她。甘妙透着窗户看月亮，适时月亮虽是明亮却不再圆。想起鸳鸯岛跟笑秀取剑的时候，甘妙若有所思。正在甘妙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时，却听见姐蓉惊叫了一声。甘妙觉得是出什么事情了，慌忙穿了衣服、赶去姐蓉房间。到了姐蓉房门口，甘妙发现爽婷、东郭琳嫽、让若也闻声赶了过来。爽婷问故，姐蓉瘪着嘴巴、哭丧着脸，道：“可雪儿尿床了……”说完，姐蓉就掀开被子给大家看。果不其然，床单中央被可雪儿尿湿了一大块儿。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无不捧腹大笑。东郭琳嫽觉得姐蓉无聊屁事儿多，转身就回房休息去了；让若要照顾笑秀，也自行离去了。爽婷道：“游莲，既是可雪儿尿湿了床单、你与我一同睡吧！”姐蓉连连称好，忙拿了衣服跟爽婷走了。可雪儿睡得正香，就连姐蓉把她屁股后面的被褥掀开了她都不知道。甘妙怕可雪儿夜里着凉，又恐她醉了出什么岔子，索性坐在床头守着她。甘妙将被褥裹紧了可雪儿，看着她熟睡。可雪儿睡觉居然还会说梦话，甘妙看着憨态可掬的她、不禁淡淡的笑了……
　　这一夜，甘妙彻夜未眠；这一夜，甘妙趁着可雪儿熟睡、偷偷对她说了许多情话；这一夜，甘妙真的确定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翌日，六乐女刚刚起床、朝廷便有人来寻可雪儿。可雪儿跟姐蓉喝得头都大了，一听宫里来人了、慌忙前去询问。宫人言灵帝命悬一线，急召可雪儿、甘妙入宫面圣。可雪儿知道灵帝对自己的好，几日来、她也见识到了让若的医术，遂去求让若入宫为灵帝治病。让若生性善良、素来以行医救人为本，自然愿意入宫。救人如救火，六乐女等仓促的收拾了行李、便匆匆赶往宫中。六乐女都有音马作脚力，可雪儿、甘妙却没有。姐蓉因为可雪儿尿床，不愿让她随自己同骑飘尘；可雪儿恨笑秀，自是不会跟她同骑一匹马。爽婷、让若有意让可雪儿上马，谁知再来米酒店马厩里却冲出了一匹汗血宝马。那汗血宝马并不乱跑，而是用头蹭着可雪儿。六乐女觉得奇怪，纷纷对可雪儿的身份有了猜测。可雪儿摸着汗血宝马的脑袋道：“马儿马儿，你是跟我亲吗？”那宝马似通人性，居然有了嘶鸣叫声。届时，却见六乐女的音马也纷纷过来跟这匹汗血宝马亲近。可雪儿又道：“马儿，你若是要给我当脚力、就让我上去。”可雪儿话刚说完，那匹汗血宝马居然奇迹般的屈膝跪在了地上。可雪儿踩着套脚上了马，宝马这才站了起来了。可雪儿试着驾驭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居然奇迹般的自己奔向了鸿且城内。六乐女见了，纷纷追赶。让若一看甘妙没马，就让他上了自己的拂烟宝马。六乐女纵马而去，却见酒垆店家追在后面喊道：“公车将军的马儿……”
　　六乐女一行人到了宫里，却发觉灵帝早已驾崩。可雪儿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但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方灵棺。甘妙看到两方灵棺，不禁心里生了疑问。经淮阳公主皆是才知，甘皇后已于两月前薨；只是灵帝思念所致，未曾入殓、只放在冰窖之中。灵帝驾崩前，留下遗诏：一则恢复可雪儿公主之位，加封“护国公主”，令她辅佐新帝博罗穆察尔登；二则令她将自己与甘皇后悬棺于王石山的悬崖峭壁上，以此追悼。
　　悬棺一词最早出现在南朝，《太平御览》云：顾野王“地仙之宅，半崖有悬棺数千。”悬棺主要流行于南方少数民族，最为典型的就是僰族。僰人最早出现于先秦时期，以射猎为生。僰人悬棺有三点因素：一.僰人乃帝喾高辛氏后人、信奉石和天，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岩葬是最高统治者的殊荣，死不落土；二.因为古代军阀混战，由于军资不足、就会有摸金校尉盗墓，为了防止祖宗坟墓被挖的面目全非、悬棺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三.土葬、死者的尸体会被真菌腐蚀掉，水葬、死者的尸体会被鱼吃掉，火葬、死者尸体没得保全，综此三者、僰人选择了岩葬。
　　可雪儿、甘妙看着灵帝和甘皇后被侍卫用绳索悬上了岩石缝里，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儿。可雪儿哭着依偎在甘妙怀里，甘妙也强忍住泪水。六乐女生在中原，从没见过还有岩葬的风俗。王石山崇山峻岭、怪石突兀，就算是人攀岩、也需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掉下悬崖就会摔个粉身碎骨。可僰人巧就巧在可以利用绳索，将百斤之重的棺材拉上石崖。姐蓉自恃武艺高强，看着如此惊险的举动、都不经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