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olated（abo）》a诚

16、第 16 章

　　给亲爱的振宇：
　　不知从何言起，一边希望你永远不要发现这封信，一边又纠结你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所以我把这个选择交给机缘。若机缘巧合被你得知，即便今生父子缘分已尽也之感叹一句一切皆命；若你无法发现我愿意带着秘密入坟，我们永远是父子。

　　我曾在一家实验室里工作，研究abo信息素，在研究初期取得了一定突破后实验室给我们送来了两个omega孤儿作对照实验。我每天都要给其中一个（也就是你）定量注射研发的性转剂并记录身体的各项数据，在实验进行了三个礼拜后我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和同事带着两个孤儿逃出实验室，从测试结果看，那些剂量已经对改变你的性别起了关键作用，transfer实验距离彻底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我知道该收手了，虽然当时的剂量不至于对小小的你有太大副作用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良心告诉我不能再继续了。在被追捕的过程中我和同事失散了，我只剩下了你，我扒上去往边境的火车，过了五年才敢回来。逃走之后实验室害怕我们的揭发自行解散研究组并销毁所有证据，外界将其称为“清扫行动”。

　　对不起啊，振宇，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还是小孩子的你撕不开塑胶，如果太小看到留下了阴影怎么办？等你有撕开的能力时应该已经是个大人了吧！其实还是我的私心在作祟啊，想晚一点让你知道你是那个被试药的孤儿这个真相，甚至永远都不知道！虽然把你带出来的初衷是由于良心不安，但在随后的日子里我真把你当作亲儿子了，我这样不安全的身份不能拖累别人，我只有你了。如果……如果你发现了的话，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跟我断了联系，让我能见见你。

　　振宇，请你一定明白我真希望把最好的世界给你。可惜开始错了，所以不想错误的结束。老爸爱你。
　　徐成闵（老爸的原名）

　　我差点控制不住怒摔手机，这种残酷的真相谁想知道！！！

　　生活就是一滩臭狗血，泼谁身上都他妈怪恶心的。

　　“还好吗？”我试探着问。

　　他呆坐在地上一语未发，这个时候任何劝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呵呵”他苍白着脸颤抖着唇斩钉截铁地宣布
　　“我必须要治好自己的失忆症，我要想起来所有，他对我说的每个字。”

　　“你可以哭出来的。”我平静地说。

　　“我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知道了一件早该知道的事情而已。对我来讲什么损失都没有！”
　　那一瞬间我以为眼角泛红却不肯落泪的他恢复了记忆，那个倔强顽强的徐振宇。

　　“我是你的alpha，在我面前你可以哭。”
　　“不管你是谁，你只要作好你自己就可以，抛开徐振宇这个名称，你仍然存在。”
　　“你要养好精神迎接更惨烈的战斗，怎么做更有利于自己，你看着办吧。”
　　我用平淡的语气劝导，一如既往。

　　他站起来慢慢靠近我，低头顶到我的后背“能借下你的后背吗？”

　　“随意~”

　　不一会儿我的后背感觉到微微的润湿和一直存在的omega极力遮掩的颤抖。我抬起头远望窗外灰蒙的天色，阴郁的乌云压得极低，暴风雨快来了。

　　他默默哭泣一会儿以后，轻轻伸出双臂从后面抱住了我。
　　“谢谢。”

　　那个时刻，他只依靠了我，只能依靠我，我不知道他后来抱住我是什么样的情绪，不过我想应该跟依赖有关。只是我分不清是omega对alpha的依赖还是徐振宇对徐贞厚的依赖，又或者，分清了又能怎样？

　　生活的狗血依然在洒。

　　据徐载赫的说法振宇目前身体所有的异状都与多年前的试药有关，大婶帮我们联系了国内最好的神经专家和abo性别专家共同研究振宇的状态。这段时间振宇时常进出医院，前期经历各种催眠和物理治疗，后期可能要做脑部手术，他在美国的主治医生一开始并不赞同开刀，但他看了性别专家提供的ao质量报告后转而支持了这个决定。

　　“在alpha的陪同下操作风险会有所下降。”他在电话里跟振宇这样说道。

　　“你决定做手术了吗？”
　　“我想试一试，你会帮我的吧。”
　　“怎么帮？”
　　“暂时不离开我。”
　　“我一直都在，不是吗？”

　　“你很好，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顿了顿，有些犹豫“我还喜欢着你，不因为你是alpha我是omega。”

　　“当初对我的好感来源于临时标记，现在的好感来源于依靠和信任，对吗？”

　　“不得不承认你帮了我很多次，对于最后一次标记我感到很抱歉，我不仅当时拖你后腿可能这一生都让你莫名摊上一段抹不去的关系。”
　　他自顾自纠结着话头，脸上明显的自责之色。

　　我摇头晃脑掩面而泣
　　“所以你要负好责任，千万莫要做那千夫所指的负心郎。嘤~嘤~嘤~”

　　振宇：……

　　（……谁去收了他。）

　　摇晃的公车上没有太多人，一转头就能看到梳着栗色短发的荣信，白色的耳机线从耳朵后方延伸到衣兜，公交车猛地刹车，她一个趔趄撞在我身上。

　　“小心。”我对她说。
　　“谢谢。”她懊恼地梳了梳自己头发。

　　成年后我们初见的地点，是一辆摇晃的公车，银色的扶手泛着金属的光泽，我第一次闻到了一个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甜的发腻的信息素，真好！

　　“那个时候啊，贞厚的肌肉实在太硬了，猛地撞上去还有些疼呢。”后来她开玩笑地捶打两下我的胸肌，嘴上笑着抱怨“干嘛这么硬！太硬了！”

　　“荣信啊，我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
　　“我最近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omega的事情。”
　　“贞厚可能喜欢上这个omega了呢。”
　　“也不一定吧，我忘了告诉你，上次做任务出了意外，我永久性地标记了他，说不定只是因为alpha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作祟。”
　　“贞厚有点过于迷信欲望论啦~你没有冷静下来真正注视一次自己的内心吗？”
　　“有啊，我无数次审视过自己的内心，为什么没保护好你。”
　　“这明明是被过分的自责蒙蔽住了吧！”

　　这样吗？我被蒙蔽了？对徐振宇渐渐多出来的关心和看重，是因为ao的天性还是被依赖的感觉，是爱情吗？我分不清。

　　徐振宇被送进了手术室，我和他一起进去，麻药生效之前，他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在昏迷的意识逐渐强烈时奋力地对我喊着
　　“如果……我醒了之后跟现在不一样，请不要因此离开，现在是一张白纸的我更能反映潜意识！别放弃我！”

　　我反握着他的手温柔应答“好。”

　　明知道醒来以后的徐振宇可能想杀掉我，可能去国外寻找李仁雅，可能一个人扛起所有包袱找日浩集团算账，可能视我为无物，我依然答应了徐振宇。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