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成痴》宁小璟

7、第 7 章 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之后，林慕安稍微有点失望，因为那个地方看起来不像个饭店，倒像个酒吧，虽然起了个文艺的名字“Waiting”，等待，可是林慕安现在只想等着吃饭啊，其他的一概不感兴趣。
　　进去了之后倒没有听到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酒吧放的那种很吵很嘈杂的音乐，而是优雅的钢琴曲，这里的领班似乎认识老板，看到老板之后点头赔笑，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包间，一路上还在跟林慕安自我介绍，说叫他小方就行，林慕安对他是方的还是圆的没有一点兴趣，他现在只想吃饭啊~啊~啊！
　　坐下之后，他发现这个包间很特别，在两楼，很大，几乎可以看到整个酒吧，应该是属于VIP级别的，正对面就是酒吧表演的地方，此时正有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在弹着钢琴曲。
　　程志磊示意他坐下，然后扔了本菜单在他面前，“饿了吧，这里有吃的，随便点。”
　　然后他挨着林慕安坐下，脱去了西装外套，解了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领带随意的扔在一边，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熟练的点上，动作一气呵成。
　　林慕安第一次来这种酒吧，而且是和老板两个人，老板现在正在他旁边边眯缝着眼盯着那个弹琴的男生边抽烟，他突然觉得有点紧张，要吃饭上饭店就行了，为什么要来这里，翻着菜单的时候他因为紧张差点都没胃口了，来回翻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自己要吃点什么。
　　“怎么了，没有合胃口的？”程志磊把还有一半没有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头往林慕安这里偏了偏专注地看着菜单，林慕安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程志磊呼出的热气轻轻地喷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他突然觉得有点闷热，呼吸都快不顺畅了。他想把头转开，但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于是把菜单往老板那边挪了挪，“我吃什么都行，老板你点吧。”
　　“是不是不习惯在这里吃饭？”程志磊点完了菜之后问道，似乎是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也不是，在哪吃都一样”林慕安违心的说道，“老板你经常来吗？”
　　“以前常来，最近已经不怎么来了，想着没事儿带你来玩玩儿。”
　　“哦……”我像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玩的人吗，明明是你自己想来吧，林慕安腹诽。
　　之后便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然后他发现老板又在看那个弹琴的男生，他不觉得那个男生有什么特别的。
　　“我弹得比他好，以后有机会给你弹一个。”程志磊似乎注意到了林慕安的疑惑，给他解释着说道。
　　听到老板说会弹琴，林慕安有点惊讶，他没想到程志磊这种商界精英竟然还会玩文艺的玩意儿，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老板随意摆放在腿上的手，灯光有点暗，看不太清，只能看个大概，手型轮廓的确不错。
　　程志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手张开伸到了他的眼前，“怎么样，手指长吧？”
　　这下林慕安看了个仔细，手指真的很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适合弹钢琴。
　　“来比比看。”程志磊说着抓起了林慕安的手，手掌根对齐，他的手掌比林慕安的稍大，手指一般粗，但是长度却明显长了一截，以前经常有人夸林慕安的手指长，他还一度引以为傲，但是没想到这一比他竟然落了下风。
　　“没想到你的手指也挺长，一般人要跟我这么比都要自惭形秽了。”程志磊说着，把林慕安的手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林慕安的手指，他感觉到林慕安的手很明显的颤动了一下，想要抽回却又犹豫的样子。他噙着一抹坏笑又移动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掌，接着把整个手掌都握在了手里，手感不错，不软不硬，皮肤滑滑的。
　　林慕安看着自己的手这样慢慢被握住，心里像有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心脏慢慢加速，血液像煮开水一样慢慢在沸腾，他的脑子好像停止了思考，只觉得程志磊的手很暖很厚实，想到这里好像又有股电流穿过身体，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把手抽出来，可是身体像中了魔法似的僵着动不了，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嗯，不错，挺适合弹钢琴的，以后有机会可以教你。”程志磊说着松开了林慕安的手，林慕安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舔了舔嘴唇，十分庆幸自己终于又可以动弹了。
　　“谢谢老板，不过你教我也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我根本听不懂，最多弹个‘满天都是小星星’这种的。”林慕安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从小就缺乏艺术细胞，也有可能跟自己的生长环境有关。
　　程志磊看着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听着就好，就算你听不懂学不会，就坐在那儿也行。”
　　林慕安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了程志磊的，他突然觉得程志磊这样笑很好看，以前也觉得好看，但是今天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关系，感觉特别好看，笑起来细长的双眼像黑曜石一样深邃又闪闪发光，好像有一种魔力。太神奇了，他想，一个人笑和不笑之间的差距居然可以这么大，而在他注意到程志磊的目光也毫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他时，他马上触电似得移开了视线，这时候服务员正好来送吃的，他觉得这服务员来得太及时了，简直跟救了他一命似的。
　　这里的菜卖相没大饭店里的好，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看到吃的他突然又感觉到肚子饿得在打鼓了，于是准备抛去一切杂念开始专心吃饭，程志磊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林慕安吃饭的样子就想笑，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看到他吃饭的样子竟然也有了几分食欲，于是他也跟着吃了点，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慕安觉得似乎都是自己在动筷，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边塞着吃的鼓着腮帮子就说着：“老板你也吃啊，你看你多瘦，得多吃一点儿。”
　　“我瘦吗？”程志磊笑了起来，“我自己都没发觉。”他看向吃得正欢的林慕安，“看来以后要经常跟你一起吃才行，一个人吃饭总是没什么胃口。”
　　“好啊，没问题！”林慕安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吃完饭之后林慕安感觉又陷入了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尴尬中，以前和老板独处的时候不少，都没有今天这种感觉，可能是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他不太能适应周围的环境。
　　“喝点酒吗？”程志磊打破了沉默。
　　“我不太会喝酒。”说到酒林慕安突然想起来还有任务没完成呢，就是打探一下那次喝醋之后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练练就会了，做我们这行喝酒这种应酬还是必须的。”说完程志磊叫来服务员给林慕安点了一杯玛格丽特，自己要了一杯白兰地。
　　这个酒喝起来味道还不错，他一边想着该怎么开口，一边一口一口喝着，不知不觉杯子就见底了。
　　“你慢点喝，”程志磊见他的杯子空了，笑着说“还说不会喝，骗人的吧，真人不露相啊。”
　　说着就点了一瓶白兰地，直接给林慕安的杯子满上了，虽然觉得自己可能喝不了这么多，但林慕安还是没有推辞，一方面他喝得正起劲，另一方面觉得自己是应该练练酒量。
　　喝酒真的可以壮胆，林慕安这个时候已经觉得可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了。
　　“那个……上次我喝醉……”林慕安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了，他顿了顿，茫然的看着程志磊，程志磊指了指下面的舞台，在他耳边大声说：“想下去蹦几下么？”林慕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许多人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着自己的身体，他想到一个形容词——群魔乱舞。
　　而且，他发现了个问题——跳舞的几乎清一色都是男的！
　　他们动作举止看上去十分亲密，就算他再傻，也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心里顿时更加紧张了，他回想起了莫子谦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难道老板真的是同性恋？而且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是真的，那该怎么办？其实一系列的事情串联起来看这似乎挺明显的，但是以前他周围没有这样的人，他总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就自欺欺人地觉得老板只是把自己当成谈得来的朋友，所以才这么特别照顾。
　　此刻不知道是酒精的后劲还是过于吵闹的音乐声震得他有点头晕，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决定先不去想这么多。
　　“我不会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志磊拉着走了下去
　　“就当饭后消食，随便蹦跶几下。”
　　看着舞池里个个都扭得像跳大仙似的男人，林慕安觉得自己要这么扭的话肯定会得阑尾炎。
　　所以他基本就傻站着，看着灯红酒绿的光来回晃着，他身边有个人向他投过来好奇的目光，让他有点不太舒服，程志磊微微侧过身，将他与那人的视线隔离开来。
　　“怎么不跳？”程志磊在他耳边大声叫着。
　　“我真不会，我看着就成。”林慕安也不知道程志磊听见了没有，他看着程志磊正随意舒展得晃动着身体，虽然看起来是随意的，但是每次摆动都是有力度的晃在节奏点上，身体很协调很自然，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舒服，比韩国那些偶像组偶合欧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林慕安不得不佩服老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让自己这种一无是处的人该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