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展白/猫鼠]没有字的《三侠五义》》飞雪梦莺

2、第 2 章

　　转眼就是早晨，阳光正好，白玉堂刚在躺椅上打了个盹，就看到展超的脸浮在正上方俯视着自己：“小白鼠，你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啊。”
　　“我只是早饭吃得太饱了。”白玉堂一脸淡然地把他挥开，心里却不禁感叹一声，废话，你睡三个小时还要装早起你也困。
　　展超也没在意，把册子举到白玉堂面前：“你看，顺着你早上试过的，我又得到了好多消息。”
　　白玉堂勉强把目光聚焦，眼前了出现许多划线，显然他试了很多次。
　　我们在官府供职。
　　我们立过很多功。
　　我前世也姓展，小白前世也姓白。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二十多岁。
　　我们起过矛盾。
　　然后我们又和好了。
　　我长得气宇轩昂，小白也玉树临风。
　　小白喜欢吃鱼。
　　小白喜欢闯祸。
　　我比小白大。
　　他得叫我一声大哥。
　　小白很尊敬我。
　　“小白，你以后叫我展大哥怎么样？”展超得意地晃了晃册子。
　　白玉堂一把夺过，立刻写道：“笨猫展被我戏弄过。”
　　“居然真的没有消失？”展超瞪大了眼睛。
　　白玉堂不禁偷笑——这不是废话嘛，不打不相识，还能是你戏弄我不成。
　　冷不丁展超又夺了回去：“后来我又扳回了小白一局。”
　　“好吧，算你狠。”白玉堂再次抢了回来，一赌气，干脆写道，“笨猫一辈子都在被我戏弄。”
　　句子缓缓消失，展超不禁大笑起来：“看到没有，后来被我管的服服帖帖的了。”
　　“不可能。”白玉堂继续写道，“我一直都随心所欲没有被笨猫管住。”
　　这句倒是留了下来，白玉堂满意地放下笔：“你看，我一定是好心，才不戏弄你了。”
　　展超只好苦笑：“那你赶紧学学你的前世，快点安稳度日。”
　　“想得美。”白玉堂又写道，“笨猫没有我戏弄，还会感觉寂寥。”
　　“这都不消失？”展超不由得扶额，“上辈子我这么无聊啊。”
　　白玉堂不免笑出声来，随手继续写：“我不戏弄他也会很无聊。”
　　这句却离奇消失了。
　　“啊~你居然改邪归正得这么彻底？”展超不敢相信地夺过书来，“我倒要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不戏弄我的小白忙于工作。
　　不戏弄我的小白每天都很老实。
　　不戏弄我的小白在戏弄别人。
　　不戏弄我的小白每天都很悠哉。
　　句子一一消失，展超不禁纳闷起来：“你到底每天能干什么啊？”
　　白玉堂开始还皱了皱眉，被展超一问，忽然自信地笑了笑，拿起册子，快速地写了句什么。
　　“你想到了？”展超凑上去，却只看见了一行横线。
　　“什么嘛，原来都不对。”白玉堂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别玩这个了，好不容易情人节撞上元宵节你才休了个假，不去找点乐子吗？”
　　“也好。”展超立刻收拾东西，想想又有些好奇，“小白鼠你刚写了什么啊？”
　　白玉堂的嘴角立刻浮现久违的邪魅笑容：“你猜啊。”
　　“喂。”展超不由得甩了个白眼，只来得及看到他转身下楼的背影。
　　“你等等我啊。”

　　夜晚，这次还未到十二点，白玉堂卧室的灯就已经熄灭了。
　　从早上疯到晚上，简直比做了一天的飞贼还要累。
　　累到几乎忘记了之前写下的那句话，就陷入了安眠。
　　但书房里的灯还是亮着。
　　啪，笔从展超的指尖滑到了桌面上。
　　册子上多了好几行划线，和之前的并无不同，但展超却盯着最后一条，愣愣出神。
　　“小白鼠，你知道吗……”
　　茫然地回头看了一会漆黑的卧室，展超又缓缓拿起了笔。
　　房间里又回到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中，昏黄的灯光一直持续到了清晨。

　　“小白鼠，白玉堂，懒毛鼠，起床啦！”展超用力摇晃着床上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做梦的家伙。
　　“不要再给我乱起外号了！”白玉堂不满地皱着眉蹭地一下坐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还不算太晚。
　　“我买了早餐，来一起吃啊。”展超一脸明亮的笑容。
　　白玉堂上下打量着一脸灿烂的展超：“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展超立刻摆手，犹豫了片刻，又小声说道，“我把那本《三侠五义》快用完了算吗？”
　　“啊？”白玉堂一愣，瞬间瞪大了眼睛，“用完了？！你干嘛了？”
　　“我想知道上辈子我们都吃什么早点。”展超解释道，抬起右手，“现在知道了，包子。”
　　“一个包子你要用那么多页去试？！”
　　“我还确定了包子的口味。”展超肯定地点点头。
　　“……”白玉堂倒回床上，“你赢了。”
　　“好啦。”展超把包子在白玉堂面前晃了晃，“赶紧起来趁热吃啊，我去上班了。”
　　“扰爷清梦。”白玉堂嘀咕着，目送展超伸了个懒腰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上，又离开了院子，自己迅速地坐起身来，摸进了书房。
　　果然是一行又一行反复的横线，一顺翻到最后，才看到断断续续的关于早餐的正确句子。
　　再往后，就是仅剩的些许空白。
　　抚摸着纸张，白玉堂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铅笔。
　　石墨笔尖涂抹出均匀的灰黑色，开始有字迹显现出来，因为双面使用，多少受到了影响，但勉强还能辨认出展超留下的只言片语。
　　白玉堂依次向下细细地刷着每一页，虽然只恢复了寥寥十几行，但大致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我们一起安度了晚年。
　　我们一起度过了中年。
　　小白没有很早就离开了我。
　　这几行的字迹尤其工整，下笔也很沉稳。
　　小白的死，大家不伤心。
　　小白死的不痛苦。
　　明知故问的很多句，只留下了这两句，前后充斥着许许多多的潦草笔画，大概都是类似的推测。
　　如果我每天都盯着他，他就不会死。
　　如果我跟他一起去，他就不会死。
　　如果换成我，他就不会死。
　　数十种关于不会死的推测，字迹变得愈发难以辨认。
　　“上辈子的死活，真的要这么在乎吗？”口中吐出不屑的轻哼，但再度抚过纸上由笔尖造成的隐约刻痕，白玉堂的眼神却有些心疼。
　　“我死前，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不甘心，后悔？”这样嘀咕着，他不由得拿起了笔，想要用完那最后的空白，但很快就收回了手。
　　“切，让他不要在乎，自己反而好奇起来了。”
　　暗自检讨了一下自己，白玉堂嘀咕一声“算了。”，就随手把册子甩向一边，刚伸手，就发现了最后一页防止墨水印到封皮上的白纸背面，有着一行字。
　　“就算我救不了上辈子的小白好了，这辈子只要我还在，他就绝对不会有一丝危险的，这句你敢消失就完蛋了！！！”
　　原本还有些感动，看到最后三个重重的力透纸背的感叹号，白玉堂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果然是笨蛋。”
　　但笑完这几声，白玉堂一时兴起，又拿起笔，在下面又添上了一行字——我白玉堂还需要这只笨猫的照看？这辈子爷聪明谨慎得很，那只笨猫还得靠爷养着，是不是？
　　看着字迹并未消失，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这本册子果然知道怕了。
　　至于这张白纸有没有前面正页里的魔法……重要吗？
　　白玉堂轻哼一声，把它藏进了书柜的最里层。

　　“展超，回来啦。”
　　一整天执勤归来，展超刚推门，就听到了白玉堂少有的十分愉悦零分揶揄的声音。
　　“今天晚上菜色不错哦。”他坐在餐桌边，碗筷整整齐齐，没有偷吃，也没有捣乱。
　　“……”展超立刻开始四下张望，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
　　看他这副样子，白玉堂立刻调侃：“怎么？知道怕爷了？”
　　就连这调侃的语气，也十分欢快零分奚落。
　　“你吃错药了？”展超别扭地皱起眉头，“还是……终于吃对药了？”
　　“不是。”白玉堂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一盆黑灰，“我……不小心把那本《三侠五义》掉进火盆里了。”
　　“哈？！”展超刚夹起一块肉就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白玉堂习惯性地白了他一眼，想到要说的话眼神又飘忽开来，“爷偶尔手滑一下怎么了！”
　　“呃……”展超一脸无奈，“你可是个飞贼，手这么滑……”
　　“爷工作时间谨慎得很。”白玉堂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展超只好把后半句换成了叹气。
　　“好了。”白玉堂清了清嗓子，“既然把情人节贺礼毁掉了，那送你个新的吧。”
　　“哎？”展超一愣，忽然被白玉堂捏住了下巴，把整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好了礼物送完了，你不要再抱怨了。”拍了拍手上的巧克力沫，白玉堂悠然道。
　　“……”展超翻了个白眼，用力咀嚼了几下，正了正语气，“小白鼠……”
　　“嗯？”
　　“饭前不宜吃甜食啊。”
　　“……”
　　“而且……”展超眨眨眼，“我觉得洋人情人节送巧克力什么的不太重要，我还有更喜欢的甜食……”
　　“苹果？”白玉堂不禁猜道。
　　展超笑着摇摇头，又重新看向白玉堂。
　　“你。”
　　“……”白玉堂不屑地斜了展超一眼，嘴角却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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