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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灵封难解 ...

  •   昙华无盛内,媂君、赤王寻衅而上。双方对峙,性命相赌,战事一触即发!

      君海棠弯刀在手,只闻娇嗔一喝,身姿飞快,激的尘飞草扬,弯刀倏展锐芒,如钩如划,如银河飞泄。

      对方来势汹汹,缥缈月不慌不忙运掌相抗,掌风轻灵,如乾坤运转,不动不摇,化万物无声,只见华袖卷收一掩锋刃,柔掌翻覆,正似水波推澜,阴阳分易,轻柔指尖顺着刀锋蜿蜒,那么锋利的刀锋,不但没有划伤她白皙的手指,反而被她轻松化劲退招,逼退君海棠。

      缥缈月看着后退的君海棠,抬手顺起颊边发丝缠绕指尖,倨傲道:“说要搏命,害我还稍稍期待。但……哈,这般实力,看来吾的水盈虚月尚无需见尘。”

      一切都是挑衅,而她不惧挑衅。

      君海棠半眯起那双狡狐般的眼,愤然道:”海棠今日必断你伶牙俐齿。“

      怒焰窜腾,弯刀旋舞,君海棠轻弯腰身,灵动狐尾持刀而立,她身影瞬动,再起攻势。掌化绳缚,刀纳夜星,招厉式狠,欲碎缥缈月之骄傲。

      缥缈月见状冷哼一笑,再多的招式,拿来吧。

      刀锋锐利,刀削薄面,但每一次的危机都被缥缈月躲了过去。

      君海棠气急,刀下攻势越发猛烈,誓要夺取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性命“退败吧!”

      当你越是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你就越不可能打败她,越不可能杀死她。

      不光打败不了,杀不死她,反而可能会被她打败,丢掉性命。

      心态是决定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一个人的武功高低在决斗中固然重要,但一个人决斗时的情绪状态如何,才是决斗胜负的关键。

      高手对决时的胜负,早在交手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了。

      所以,轻尘雪并不担忧缥缈月,君海棠已经被激怒了,一个激怒的人,早已影响了正常发挥,她担心的是鹤白丁,就像知道君海棠会输,她也知道,鹤白丁会输在鬼方赤命的手上,而她还想要从红冕边城寻求一个答案,这个时候,绝不是她该出手的时候。

      好在,老天爷对于轻尘雪好像总是要多给她一点好运,就在她烦恼自己不能出手的时候,老天爷就送了一个人过来,让那个人代她出手,而坐在树上的轻尘雪也已经看见了这个人,若不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她一定会解下腰间的酒壶痛饮一番,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很愉快。

      这个能代替她出手的人,必然要跟她很熟,也要认识缥缈月。

      所以过来的这个人,也就的确认识缥缈月,也跟轻尘雪很熟,这个人就是一身紫袍手持羽扇的墨残香。

      他已经听见庭院里打斗的声音了,但是他依然走的慢吞吞,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步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听不见刀声,也看不见剑影,他看见的只有他自己跟眼前的那一重门。

      刀锋横扫过来,身后是墙,退无可退,缥缈月身随式动倒了下去,却又没有真正的倒下,她的脊背在离地还有三寸的时候,迅速翻滚,像一只随风飘动的大风筝一样贴地窜出,并站了起来,毫不留情踹上君海棠臀部,却在转身的那刻,被如影随形的刀锋削掉了一缕秀发。

      看着从半空中飘散而下的断发,缥缈月怒意顿生,“哼。”

      君海棠看着那断发,心情很是愉悦“尚不欲出全力吗?”

      缥缈月怒道:“既望寻死,吾自是善心一助。”语音轻落,脚轻划面前地面,乍见平海流光一映残月。弯月双分,卷涛如龙,水盈虚月怒旋而至!

      双剑一出,引得泥沙飞溅。

      缥缈月双剑上手,挺然上前相斗“在地府后悔你之轻言吧。”

      另一处,青蓝道袍的鹤白丁与红色战甲的鬼方赤命之间的搏斗,才正要开始。

      两双似鹰之眼的对视,就在一阵冷风轻吹之后,一声怒喝,鹤白丁飞身而起,树摇叶落,泥尘飞。

      雄劲劈山而来,鹤白丁刀轮千回,尽攻鬼方赤命神堂、三焦、合阳三处要害,鬼方赤命手握赤血斩相抗,见招拆招,火光四溅,转眼便过数招。

      一个转身,鬼方赤命长喝一声,刀尖运力指点鹤白丁脚尖,扬尘无数。

      戒道在手,鹤白丁招式浑成,大巧不工,兵器相交,铿锵声不断,就在此时,鬼方赤命突转刀锋,猛扫鹤白丁面堂,直击他之天灵要害。

      鹤白丁慌忙转身闪过,回身,刀锋再缠一处。

      火焰、泥沙、断枝、残叶描述了一副武者相斗的画面,吞天之火猛扑鹤白丁,他挥刀退却,只感热焰烧身,汗流不止“原来你也在观察吾刀法的破绽。”背于身后,持刀的手被刚才的火焰焚烧,手上一片火灰,疼痛刺骨。

      好惊人的刀劲!

      斩刀挥舞,鬼方赤命傲然问道:“怎样,认败了吗?!”刀尖扫地,又是一片烈焰火海。

      明知不敌,昂热不惧,鹤白丁忍住剧痛,再度上前“拼你!”

      鬼方赤命刀势、掌风、眼神,无一不狂,无一不杀,再次对阵,鹤白丁明显处于被动。

      敌手越战越勇,他却难以相抗,再躲过一波火焰之后,鹤白丁持刀之手,鲜血迸流。

      鬼方赤命一阵长笑,心中好不畅快得意“同样的招式,对鬼方赤命无效啦!”

      撕下衣物,迅速包扎,将手与刀绑在一起,鹤白丁不甘就此败下,戒道挥转“刀式.大千戒道!”这是最后的奋力一击。

      鹤白丁身体里如同有某种机关一样,突然的腾飞上空,汇集了全部的力量,飞快的向鬼方赤命砍去。

      鬼方赤命冷笑一声,并没有把鹤白丁的最后一招看在眼里“愚蠢!”斩刀向上挥舞,与鹤白丁相砍而去。

      一声崩裂,鹤白丁被巨大劲力震飞出去,连人带刀跌落在地,不及起身,鬼方赤命斩刀横于脖下。

      他败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战况,又是如何?

      剑走飘渺,锋行凌厉,剑招迅猛复杂,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不过眨眼一瞬,君海棠却已多次陷危!

      君海棠应付不及,慌神闪躲这扑面而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剑招,一再闪身退避“逼人太甚!喝!”

      怒火逼天,剑锋凌厉,剑招络绎不绝,凶狠杀气逼命而来,君海棠凝眸应对,不敢掉以轻心。

      再退一边,她决意一倾绝式来了结这场战斗,刀锋转展,花雨漫漫,香韵轻送,瓣瓣化刃。

      滚石翻,尘飞扬,迷烟遮眼。

      缥缈月双刃疾旋,剑光闪闪将迎面而来的花瓣刀刃逐一击碎,光闪一瞬,她飞奔向前。

      双剑划过,金光一闪,只一瞬,一瞬过后,君海棠弯刀脱手,再一看手心虎口,剧痛碎骨,血涌而下,沾湿地下尘土。

      缥缈月双剑轻旋入鞘,“败者。引颈自尽吧!”

      君海棠怒极:“你!”虽是她定下的生死之约,但她从未想过施行是人会是她自己。

      见她脸上神色翻转不定,自己定下的赌约,自己要反悔不成!

      闪身一过,缥缈月手执君海棠之弯刀,锋尖点上她颈项“怎样?不敢?需要吾助你吗?”

      一直站着观战的却尘思此时上前以拂尘缠住弯刀,“好友且慢。”

      缥缈月不解,转头见道鬼方赤命押着鹤白丁,怒道:“赤毛的,将他放开。”手中刀刃也用了几分力,划破了君海棠白花花的脖子。

      鬼方赤命不为所动:“嗯?”

      却尘思连忙安抚缥缈月:“好友,请稍安勿动。”又对鬼方赤命说“盟友受制,你亦无动于衷。互退一步,如何?”

      君海棠尚能成助力。而鹤白丁既败于他手,不怕来日杀他不得。鬼方赤命考虑过后,答应了下来。“可以。但你应先说服那个女人,不是吗?”那脖子上的刀,可没有放下。

      却尘思转向缥缈月“好友。”

      缥缈月不忿道:“何必与他妥协。”

      却尘思苦笑劝道:“好友之命尚在他之掌下,请收手。”

      罢了,还是小道的命重要一点,缥缈月随手将弯刀甩至一旁,不屑道“哼!逃吧,无信之人。”又拍拍君海棠肩膀“继续厚着脸皮过日子吧。”

      君海棠气急难堪,一把打开缥缈月的手“你!”

      双方交换人质,鬼方赤命等人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依靠在门上观战的紫衣公子,勾唇一笑“好生热闹,这么热闹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喂!那边的红毛死鱼眼,跟蓝色母猪,看看这边,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

      红毛死鱼眼?蓝色母猪?

      鬼方赤命跟君海棠瞪大了眼看向发话的那个人。

      他笑的愉快,手中的剑锋却凌厉尽出,那被剑锋挟持的人,是赯子虚澹。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红毛死鱼眼,蓝色母猪。

      可恶,可恨!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气到恨不得立马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如果你们在想是不是听错了,就不必了,就是你们,红毛死鱼眼,蓝色母猪。”

      下属被挟持,鬼方赤命怒火高涨,言语的侮辱,更是让他杀意腾腾“你是什么人?!”

      墨残香一笑,很是潇洒“吾?!一个过路人而已,不足轻重。”

      握紧了拳,“放了吾之下属,吾不与你计较这件事。”若是其他人,被鬼方赤命这么恐吓,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对付墨残香,用这样的办法,就大错特错。

      墨残香那张被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脸,听了他的话,笑的更加的美了,都这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愚蠢的话。“人我是肯定会放的,长这么丑,难道要带在身边辟邪,三十万两银子,跪下喊十句‘爷爷,我错了’,银子拿来,诚恳认错之后,人还你!”

      三十万两银子,还要跪下喊‘爷爷,我错了’,如此羞辱!怎可接受!

      君海棠,鬼方赤命有多气,缥缈月他们三人就有多开心,就连败在鬼方赤命手下的鹤白丁也一样觉得痛快开心。

      墨残香看他们两人一副想跟他一战,又不敢的样子,调侃道:“哈,堂堂红冕边城的王,连三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真是丢脸!!这个王做的,连我都为你感到寒酸,这样吧,吾看你的战甲还不错,至少还有几颗宝石,你把兵器跟战甲留下,吾也可以把人给你。”他就喜欢看别人想打他,却又不敢的样子,让人心情愉悦。

      而剑下的赯子虚澹,因为自己让鬼方赤命受到如此侮辱,而痛苦不已,当下双手紧握剑锋逼近脖子,死于剑下,王就不会因自己感到为难了。

      啪啪几巴掌狠狠扇在他脑门上,剑锋腥红点点,赯子虚澹伤了脖子,却没有成功。

      墨残香叹气“一个人,有时候想死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够了!”知晓赯子虚澹刚才举动的意义,鬼方赤命哪里能够无动于衷,“三十万银票给你!”

      三张十万两的大票,是天下各大银号都可通用的‘大通’银票,那上面的盖章,墨残香怎么都认识,那是他好友赌九书家中银号的通用印章。

      弯膝跪地,一向高昂的头颅为了下属而叩首在地,王者的不甘,王者的高傲,全部抛下“爷爷........我错了。”

      一声又一声,墨残香原本嬉笑的脸,反而在对方跪下的那刻,正色起来,也就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敬重起这个男人来。

      在第三声的时候,他用力别过头,就好像别的不是自己的头一样用力,因为他已经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一个男人下跪是非常难的一件事,他也知道,一个男人跪下喊别人爷爷更是难上加难的一件事,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开始佩服起地上跪着的这个男人。

      “够了!”

      “吾敬重你是个男人。”他看向鬼方赤命的眼中,甚至带上了一种欣赏,就好像刚才出言侮辱他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横在赯子虚澹的剑锋已经不见。

      他也报出了自己的名讳,完全不怕他们会去找他寻仇“吾叫墨残香,要报仇的话,吾随时欢迎。”

      今日之仇,必然要报,但不是现在,从地上起身,鬼方赤命沉默着带上君海棠跟赯子虚澹离去。

      “人走了。”墨残香从手中的银票当中抽取了两张递给缥缈月。

      “日前,你两位好友在吾之梨林争斗,吾刚才为你讨取了三十万两的物品损坏赔偿费,吾给你二十万两,剩下的十万两,算是赔给吾梨林损失的费用。”

      这个人与她一直不合,今日竟会来她昙华无盛,竟然还出手帮她,可疑?“你怎么来吾昙华无盛?”

      他怎么会来,要不是轻尘雪那番话,他就算杀头也不来她这里。“吾有事想跟你一谈。”

      缥缈月动都没有动,直接了当。“谈吧。”

      墨残香看了看鹤白丁跟却尘思,观他们二人神情,想是有话要说“吾在门外等你。”

      墨残香一走,缥缈月看着鹤白丁,以手扶额道:“小道,你真是让吾失望。你是故意打输的吗?你有真的拿出全力吗?”

      却尘思忙道:“好友该不是忘了我们现在互交灵封无有全力?这是一个机缘,我们将分散而出的力量归还本身吧。方才情况,吾不想经历第二次。”多年之前,他们为了克制他之邪念,在侠菩提点化下三人互相交换灵封、削减功力。要不是因为被消减了力量,他们也不会输,如此世道胡乱,该是时候,解开灵封了。

      缥缈月闻言道:“哦?怪吾了?想各自分飞了?”

      他们只道她固执难解,却不知她是为了他们,才不愿解开灵封,小道她担忧不多,最让人担忧的,就是却尘思的邪念啊。

      却尘思解释道:“吾明白好友重诺,吾并未有怪罪之意。只是赤王已下重话,不知何时会再寻上。力量未全,好友性命堪忧。吾不会再勉强好友入世,仅希望你答应吾此事,好吗?”如今他只求灵封解开,不在求缥缈月入世,他已退一步,不知缥缈月愿不愿成全。

      缥缈月沉思片刻,灵封一解,后患无穷,带来的变化更是难以预测,她断然拒绝“不好!”

      却尘思无言一叹,不知如何继续劝解。

      而高树上的轻尘雪却在想,蓝王这一败,所受之屈辱,必然不甘放下,而御清绝现在正居于云深不知处做客,若是蓝王一番做戏,说不好,御清绝就会来这边找皓月麻烦。

      又看墨残香还在门外等待,她心中一番思考,将怀中巾帕取出,又拿出随身携带之小笔,匆忙书写几句,便掷于树下,然后飞身去往红冕边城。

      巾帕落于墨残香之手,他皱眉“这是阿浅的帕子......”在一打开“琴音袭来,为吾护月。”

      琴音袭来?.................墨残香不解。

      不过护月,他是知道的,不就是护好缥缈月那只猫儿,罢了,既是好友,便护全好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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