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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苍山绝巅 鬼穴称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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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据五十二年,苍山兽族崛起于大陆北端巍峨的山脉之间。
高耸雄伟的苍山绝巅,一男子举起右手,如苍狼般长啸呐喊,宣告众人,为害苍山的巨兽蠡楜已被他砍去头颅,削去四肢,直至血液流干而死。
之后,他被百姓拥立为王,以苍山为姓,以养育他长大的苍狼为名,世称苍山狼。
苍山部族民风纯朴好武,野性难脱。
他们中的少数人拥有着传承于祖辈的原始兽容,这是属于他们的力量。
他们有的如野兽一般的体魄强健,自由穿行于苍山的悬崖、峭壁、山川、河谷之间。
有的可翱翔于高空,无拘无束,俯瞰大陆。
有的则拥有狡诈如狐的头脑,只消须臾便可灵光一现,计上心来。
可对于苍山氏来说,安居胜过一切。
他们不喜高大华美的宫殿楼阁,反倒倾向于以天为衾,地为榻,将树林当做他们赖以生存的家。
他们饮山间泉水,食野果猎野兽充饥,行为粗野,心思却质朴无华。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苍山兽族已初具规模,百姓安居,生活安定。
苍山氏也最擅歌舞。
每年重阳日,白岗山巅总会有苍山族人群居而歌,欢声笑语,响彻四面八方。
除汜水炎族、七川冥族与苍山兽族以外,鬼穴山丘嶙峋的石窟之间,聚居着鬼穴人民,他们以顽强的意志对抗着这里恶劣的环境。
汜水以北,为北境之地,生活在那里的人被
唤作‘北境人’。
北境人以南北为界,北上苍山,南至鬼穴。
本是同根生,性情却截然不同。
苍山热土,人民俱是正直豪迈。
鬼穴乃深凹的狭长谷地,外围层层叠叠的环绕着巨大岩石。自外而观,只是绵延千里的石窟阵,其里却是遍野的阴生植物花草,松柏翠竹长青不败。
特别是那一丛丛香气浓郁,金光闪烁的帝兰,更是华贵艳丽,芬芳迷人。
故鬼穴人民素来给人神秘莫测,不好亲近的印象。
在一个割据人皆未知的日子,俑族自逆境中崛起。
割据五十五年,首任族主鬼穴景于狭长的石窟谷地中创立了俑族。
俑族人人均是拥有着神秘的力量,弱则令飞禽走兽俯首帖耳,强则令日月天地变化万端,最高境界便是以万物为俑,凡心意所指,皆可操之控之,任意自如。
可却是连鬼穴景这等传奇人物都无从得知最高境界的法门。
鬼穴府的天书院中,一本名唤《御经》的典籍被束之高阁,历代族主均是参不透这本有页无字,有图无言的经书,究竟所述为何。
那里面的一幅幅山水,倒是画得极为精妙,可惜已随着飞扬的尘土尘封在院阁的书墙之中。
书墙空白之处,两句朱红大字苍劲有力:
“一字一句先人血,一撇一捺定乾坤”
提字之人名曰阮奉招,鬼穴七大姓氏阮氏第五代家主。
其余六姓分别为鬼穴家、仝家、司家、文家、杨家和许家。
他们在鬼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哪个,皆是实力雄厚,家底殷实的官爵之家。历代族主均对七家子弟委以重任,信赖至极。
故鬼穴俑族,也称七姓之族。
关于俑族首任族主鬼穴景,世间还流传着一段真假不明的传说。
传言鬼穴景年少之时曾游历山水,寻仙问道,一心想学有所成,护佑鬼穴石窟这一方百姓。
他听闻仙境祁山来了位法力高强的莲妖,一心前去探访。
据说那妖爱众慈悲,并无妖之本性,被汜水百姓奉为仙子。
淹云山,弘堂之外,少年粗布麻衣,身背斗笠,脚踩草鞋,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却好在正当束发之年,意气风发,浑身上下全部的执着皆被系于眉间,一眼方可看破。
彼时,鬼穴景还是那般胸无城府,未经人事,在看到莲妖凤颜的第一眼,便已然愣怔。
他不知何为倾国倾城,只觉得这面前女子的容貌胜过了家乡的帝兰花,胜过了割据大陆一切的景色。
"小孩"女子轻声唤他"累了吗?"
鬼穴景痴痴地望着她,半响,喉咙咽了一下,艰难地点点头。
"随我进来"女子莲步轻移,飘扬的衣袂拂过少年炙热的脸庞,令其心神一晃。
"这里就我一人住,随便坐,别拘着自己"
少年方入,便见一室淡雅清丽,朴实简单之景。
他颦眉,以为会有哪怕一株幽莲盆景,或是新摘的几束不知名的野花作陪衬——这是他一路上都在思索的事,可是他想错了,这里并没有花朵的影子。
"这里为什么没有花?"他脱口便问,随后又自知失言地向女子抱歉地笑了笑。
"你叫鬼穴景,来自遥远的北境,我说的可对"凤颜话题一转,问道。
"全对"少年用力地点点头。
"北境少年,你来这中部之地有何贵干"凤颜始终柔声问着。
经女子这一问,鬼穴景似乎想起了什么,退后两步,双膝跪地,道"求仙子教我仙术"
"可我并不会什么仙术"凤颜的嗓音依旧轻柔,眸光却暗了几分"我也不是什么仙子"
她不是仙子,她是一只妖。
“不,你是仙子”少年倔强地抬起头“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割据大陆!你是我们的仙子!”
凤颜望着他,良久,明媚地笑了,只为这执拗的少年。
“可我还是不能教你”
“为何?”
“我并无任何法力”女子苦笑“我所有的力量皆是来自于汜水的百姓”
她看向别处,眼光悠远。
“你将来会明白,弘堂缘何没有花香”
凤颜长袖一挥,将鬼穴景送至淹云山脚。
空谷幽静,只传来了女子平淡地嗓音。
割据七十二年,凤颜仙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
百姓皆是一阵叹惋,唯有鬼穴景明白她的追求。
他替她高兴。
她一生为人,终有一次为了自己。
之后,他便一病不起。
烛影微弱,躺在榻上的老人眼眶湿润。
终于,他终于可以离开了,离开这里去仙境寻她。
她一定在那里,衣袂飘扬,不爱花香,翩翩独立,淡泊无双。
她一定会轻声唤她,“小孩,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