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劫之雁城雪》夏勿忧

10、再重逢 林暖晴三人

　　林暖晴三人闻言，看向飞身坐在大殿前方宝座上的女子。
　　『是白发魔女！』绿痕惊慌道。俊杰成亲当晚，还有上次闯魔宫，他就见识过白发魔女的厉害，他和俊杰幸运，两次都能活下来，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女子白衣白发，冷若冰霜，身上一股王者霸气浑然天成。
　　『练霓裳，你和卓一航的爱恨情仇，何必祸及这些无辜的后辈？不如你放了他们，我让卓一航亲自和你解释清楚？』
　　『你是什么人？和卓一航是什么关系？』练霓裳眼神一厉，卓一航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她不想承认，她还在意他，在意和他有关的一切。
　　『我叫林暖晴，我是个大夫。你再好好想想，十年前，我、你还有卓一航，曾经一起在古城的一个树林里，帮一个孕妇接生。』
　　『暖晴，你真的在十年前见过卓师叔和白发魔女？』绿痕惊讶道。
　　『真的，不过那时候，她还是狼女，不是白发魔女。』
　　『狼女？我好像听师伯说过，白发魔女是狼养大的。』封俊杰道。
　　『闭嘴！』练霓裳喝道。
　　『原来是你……』练霓裳对林暖晴质问道，『这十年来，你一直陪在卓一航的身边？』
　　练霓裳稍一思索，便记起林暖晴来了。
　　卓一航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十年来被她一遍遍地想起。
　　她有时候会分不清，她是在回忆卓一航对她的辜负，还是在缓解对卓一航的思念，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卓一航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觉得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她受十年折磨，他却十年逍遥快活……
　　『不，练霓裳，你可别误会，』林暖晴知道，练霓裳就是因为误会，才会走火入魔，红颜白发。十年来，八派中人被她赶尽杀绝，仍旧解不了她心中的怨愤。『我和卓一航是五个时辰前才重逢的，距离上次和你们的第一次见面与相识，已经过去十年了……』林暖晴不想加深练霓裳的误会，令卓一航化解恩怨的困难又多一重……
　　『哼！』练霓裳不置可否，『你不必巧言令色，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魔宫！』
　　『练霓裳，不如你放了他们，我帮你治好你的白发。』林暖晴提议道。
　　『不必了，』练霓裳轻抚自己的白发拒绝道，『白发是我最有效的杀人武器，我要用它杀了武当派的余孽……』她练的是魔教的独门功法，头发和鞭子一样，是她的武器。十年前她伤心之下走火入魔，头发竟带了致命毒性，令她练成了红颜白发，她便将鞭子弃之……『我要让卓一航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哈哈……』
　　林暖晴摇了摇头，『练霓裳，你这样子，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卓一航……』接着，她不知从哪掏出两壶酒来，丢了一壶给练霓裳，又揭了另一壶酒的酒盖，『我们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时隔十年，我们能再次重逢，是一种缘分……这是我放了十年的桂花酒，来，一起敬我们的缘分……』
　　练霓裳看着刚刚伸手接住的酒，和林暖晴对饮起来。
　　『我说暖晴，你这是从哪掏出来的酒，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在身上藏酒啊……这酒好香啊，你还有没有？也给我一壶呗……』绿痕嬉皮笑脸地说道。
　　『去去去，一边待着，你喝酒就跟牛喝水一样，美酒给了你不就糟蹋了吗。想喝酒啊？等你把武功练好了再说！』
　　『哧！不给就不给嘛，凶什么凶，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林暖晴嗤笑一声：『俗不可耐！我不跟你这俗人一般见识。』
　　『……』
　　练霓裳把空酒壶往墙角一丢，打断林暖晴三人自顾无人呱噪的谈话，『酒也喝完了，是时候论个你死我活了！』
　　『砰……』
　　林暖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响起这突兀的爆破声。
　　魔殿被炸得一片狼藉，封俊杰和绿痕抱着两个昏迷的女人，也被炸伤倒在一边的地上。
　　虞琴和邢慧被两个男人护着，没什么大碍，反而被炸醒了。她们醒来便见大殿成一片火海，来不及思考，只知道赶紧叫醒身边的男人，好一起逃命……
　　练霓裳和林暖晴武功较高，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闪身站在两处对峙着。
　　『你们一早就放了炸药，你在拖延时间。』练霓裳冷酷道。
　　『我确实在拖延时间，但炸药不是我们放的。』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林暖晴不知道怎么解释，炸药确实不是她和封俊杰绿痕三人做的，他们本来就没想打草惊蛇，只想着偷偷救了虞琴就走。
　　『那你拖延什么时间？』
　　『看这时辰，他应该到了。』
　　练霓裳呼吸一滞，『谁？谁要来？』是卓一航吗？
　　像是回应林暖晴的话般，大门应声而开。
　　『卓师叔！』封俊杰和绿痕惊喜道。
　　来人正是风尘仆仆的卓一航。
　　卓一航没有回应，只看着练霓裳：『霓裳，一切都是我的错，放过他们吧。』
　　『为什么十年前你不说这句话？卓一航，太迟了！』
　　『去死吧，死妖婆！』
　　封俊杰想趁白发魔女分心，出其不意，却不想练霓裳武功高强。
　　『俊杰！』绿痕，还有刚醒来的虞琴齐声喊道。
　　只见练霓裳使出她的杀手锏『红颜白发』，将白发一下子变长，往封俊杰的脖子就是一卷，直把他勒得差点窒息。
　　卓一航徒手抓住白发，毫不费力便将勒住封俊杰的白发扯断了，他把断掉的白发扔掉，只看到手掌上一片红色。
　　练霓裳再次使出『红颜白发』，将白发分成四股，分别击向卓一航的两肩、右手臂和肚子。
　　卓一航站着受了她的攻击。
　　『为什么你不还手？』练霓裳顿住，没有把白发收回。白发一旦离体，后果不堪设想……
　　『霓裳，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我只要你知道，我不是存心负你的。』
　　卓一航的身上冒着汩汩鲜血。
　　『不要运功，只要头发一离开你的身体，就会死的。』跌落在地的封俊杰道。
　　『叫你没事瞎掺和！现在好了，越帮越忙了……』林暖晴骂道。她知道封俊杰不过受了点皮外伤，死不了，但也觉得他刚才的举动有点多事。
　　卓一航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从怀里掏出被他小心保管的一个黑色包裹。然而毒性开始蔓延他的全身，一个很轻的小包袱他都拿不稳，失手掉落在地……
　　包裹里的东西被摊开来，原来是一朵饱满的、鲜艳欲滴的妖冶红花……
　　『妖婆，师叔为了拿这朵花，在千雪峰等了十年！你还要杀他……』
　　卓一航失血过多，跌坐在地。
　　『一航，不要动！』练霓裳惊道。
　　她练霓裳足足等了他十年。
　　把江湖搞得乌烟瘴气，也不过是想引卓一航来见她。
　　原来他还记得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为她摘来了能令白发变黑的优昙奇花。
　　看到花的那一刻，她对他的恨便消解了……
　　练霓裳和卓一航两相对望。恩怨一朝化解，不必说话，爱意流转的眼神，便已说明了一切。
　　突然，一团火从远处飞来，地上的奇花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