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酴醾开花花无期》彼岸陪

16、第十六章：吃苦头

　　幽强心想，母金这么爱占小便宜，要给他吃一点苦头。想到这，她在哪里坐山观虎斗。此时的母金低声下气的哀求道：“对不起，我真的没带钱呀！要不然，下一次我再来买！”老板娘不依不饶：“你这么臭的脚穿进去，还卖给谁？”母金嘟囔：“你也太夸张！买鞋子都不让人试穿吗？”老板娘轻蔑的看着母金：“这么贵的鞋子，那是你这种穷鬼可以试穿的？你恐怕是连一饱眼福的机会都没有！”

　　大家实在听不下去，冲上前指着年轻的老板娘：“你店门口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许试穿！母金还不赶紧脱掉走！难道还想在这里过年？”母金急忙脱了逃走。老板娘在后面骂骂咧咧：“买不起，就别看，一帮穷鬼。”

　　小兰气愤的说：“老母鸡，你这个爱占小便宜的毛病不改，总有一天，要吃大亏的。”母金很无辜：“这都怪小强不说清楚，我以为买什么东西，都是她付款？”开心训斥：“她带你出来玩，还有罪？那你想在这里买房子，她也买单？”母金狡辩：“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开心仍然苦口婆心：“我说的是事实。今天你买鞋，她买单。明天小美买衣服还是她买单，那这个厂开了就是给你们卖东西的。”母金这一下，哑口无言了。

　　晚上回到家，幽强问：“这几天玩得怎么样？”大家兴奋的喊到：“太开心了。”幽强认真的说：“开心就好，从明天起，我们开始盖厂房。”大家都高兴的说：“为了厂，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开心却不明白：“小强我受累打听一下，盖什么厂房！”幽强无奈：“姐，我上次好像说过，要扩建厂房，再招一批工人。”开心：“哦哦！明白明白。”幽强接着说：“好了，现在大家去休息！明天准时上班。”大家答应着，各自散去。

　　第二天大家准时到达，个个黑衣黑裤。只有幽强，还是一如既往，从上到下一身白。大家心想，昨天还同甘共苦？一身白衣连傻子也知道她这样打扮，就只动嘴，不动手。大家都鄙夷的看着她，才一点点成功，就指挥我们。等真正做大，我们的这个饭碗，恐怕也不是好端的。
　　幽强一看大家脸阴沉得，好像欠她们几百万，再看看自己的打扮，立刻明白，也不争辩，拿起锄头使出浑身力气疯狂的挖。大家的积极性被幽强带动起来，都用尽全力挖土。

　　虽然正是寒风萧萧的冬天。可他们个个都干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被拔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只剩最一件，还是觉得酷热难耐。母金干脆脱光上身。看着大家都气喘如牛的，幽强急忙招呼大家坐下喝水，休息一会再接着干。

　　就这样，挖挖、停停、停停又挖挖，用铁锨把土铲到边上。然后用手推车把土运出去倒了。他们像机器人一样，从早到晚都重复着，这样单调而乏味的强体力劳动。也许，老天看他们太辛苦，大发慈悲，把夜幕拉下来。

　　这一群人中，除了母金和小兰是，一直从事体力劳动以外，其他人在家里，都是掌上明珠，有谁干过这么重的活？所以收工时，他们双腿像灌满了铅，寸步难行。每只白皙的小手上，都起几个大血泡。连拿筷子都钻心的疼。幽强看着大家，内疚极了：“姐妹们，让你们吃苦，真对不起！”母金开始牢骚满腹：“小强你真歹毒，带我们出去玩，就是为了让我们卖命为你干活！”幽强被说道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可如果不盖厂房，就没办法扩厂！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啊！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母金却蛮横的说：“铭记在心又不能当饭吃，你还是来点实惠的吧！”幽强拍拍母金的肩膀：“放心，到年终一定会有不少奖金。”母金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到底能发多少？”幽强笑了：“我的心，可是火红火红的，不是黑心烂肺，所以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大家都笑着点头。

　　幽强仍然激动的说：“我知道，你们不是以打工的身份来做的，而是当成自己家里的事。尽心竭力的做好。”开心不耐烦：“唉！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你想饿死人不偿命呀！还是把我们饿成照片，风一来把我们吹得找不到了？”幽强霎时间恍然大悟，歉意的说：“马上开饭了，大家这么辛苦，我特意准备了不少好菜？大家别客气，松开裤带子，吃起来！还有今天我们这么辛苦，不如喝一点啤酒解解乏吧！”小雪的苹果脸立刻羞红了，直言不讳的说：“女孩子喝酒让人知道，还不笑死掉！”母金也不失时机的附和：“对对对，你们都还没找婆家，传出去谁敢要？”幽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老古董，还跟不跟得上时代！怎么喝酒、抽烟的都是坏女人。有时心情不好，偶尔为之。只要不违反原则，不损害他人的利益，怎么样都不过分。再说，今天大家都这么累，喝点酒解解乏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这样的人，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暗地里男盗女娼的阴险小人，好得多呀！来今天就让我们，大胆的放纵一次吧！”大家都高兴的回应：“小强说得对，就让我们大胆的放纵一次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美踉踉跄跄的走到幽强面前，含糊不清的说：“小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能自己办厂。在我们一群同学中，你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现在却数你本事最大！”幽强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也是被逼无奈！你想想，我不拼搏、不奋斗还有活路吗？要不然，我多想做一个，比你还普通的普通人啊！”小美仍然含糊不清的说：“来来，为我们地位不同，却是最好的好姐妹干杯。”“叮咚！”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幽强举起酒杯，刚想一饮而尽。

　　有人抓住了酒杯：“你醉了，少喝一点？”幽强抬头一看只见她头顶上别一个粉红色，漂亮的蝴蝶结。齐眉毛，齐齐的刘海，如牛奶一般洁白瓜子脸，洋娃娃般漂亮的大眼睛。正是姐姐小兰，不由得笑呵呵的说：“别管我醉了以后，所有的烦恼自然就没有。”说着抢过酒杯。小兰的火上来了，她又来抢。忽然，一只如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小兰有些粗糙的瘦骨嶙峋的小手：“算了！难得她这么高兴，就随他去吧！”小兰一看拉她的正是胖子开心，不解：“可她会喝醉的。”开心笑了：“没关系，她生活得这么累，偶尔放松一下是必要的，要不然那一天，她会压抑得爆表的。”小兰急忙放开幽强。他们开怀畅饮起来。

　　第二天，就听有人喊：“小强快起来吃早点。”幽强已经习惯，每天早晨父亲幽能的喊声。急忙一骨碌坐起来，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不得了，已经日上三竿，靠在墙上，想醒一会儿觉！不料又打起了呼噜。

　　过了好一会，还没有看见幽强来吃早点，跑回来一看，幽强靠在墙上，又睡着。幽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语道：“都是我无能无用，才让你受这么多委屈！”粗糙的大手在幽强憔悴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水：“小强你从小聪明乖巧，我们一直把你当成掌上明珠。别说打，就是骂也舍不得呀！上天对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你还这么小，却要经历那么多苦难。我真担心，有一天你顶不住这些压力，会离我们而去，那我和你妈该怎么办呢？此时幽能再也控制不住，大声抽泣起来。泪水也噼里啪啦的砸在幽强脸上。幽强一惊：“今天怎么下的雨是热的？”说着睁眼一看。一张像方便面一样皱纹累累的脸，正流着泪？

　　幽强不解的：“爹，你这是怎么啦！”幽能无奈：“没事没事。”幽强还在追问：“没事，怎么哭？”幽能心想，小强已经够辛苦，我不能再为她增加负担！急忙擦去泪水：“真的没事，孩子快起来吃早点！饭都凉了。”幽强何等聪明！不用脑子，也能想出来，父亲除了自己，还会为谁伤心落泪？想着，她心碎了，自己一直都想给认人脚踏的父母，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事与愿违，还要让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不行，我已经长大，再说，父亲只能担心，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帮助，与其这样让他们着急。还不如所有的苦难，都有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幽强故意高兴的笑着：“爹，你看我现在，马上就事业有成，前途无量，你不为我高兴；怎么还伤心哭泣？”幽能还是不放心：“你这样劳累，我真的好心疼！”幽强感动得泪眼朦胧：“□□上的苦，要比心灵上的疼，好承受多了。我宁愿一辈子，受□□上的苦。也不愿意受心灵上的煎熬。”幽能也破涕为笑的：“这就好，这就好。赶紧起来吃饭。”幽强急忙穿上了衣服。本来，时间来不及，她不想吃；又怕父亲担心，扒了几口。撂下碗筷，一溜烟的朝厂里跑去。幽能在后面边追边喊：“吃饱了再去，等一下肚子饿？”幽强早已经跑到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