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点雨山前》潋滟骨

95、四季，秋雨

　　四季中，只有秋雨，一天四季再不存在秋雨，会是怎样？

　　久经离别的人，想见却无法相见。怀揣着仅存的当初那些回忆，在故地慢慢追忆。故地的那些颜色未曾改变，只是当初的那些人那些事已成为过往，而今又换上了新的面孔，那些面孔虽然陌生，可是从他们的步履中却能熟悉的看到你我的身影，此时的心情，无疑生起了人去楼空之感。多少追忆慢慢书写着那似水的流年，又该为谁而如花美眷呢。蓦然回首，早已灯火阑珊。

　　如今经历过青春的我们，却还在青春中徘徊，但是青春，它给我们的时间没有多少了，它早在悄无声息中走了一半，无情的剥夺着我们的曾经，那些回忆的痕迹渐渐淡化，甚至不给你时间去追忆。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只有留给自己回忆，把那些回忆当做相册，偶尔地去翻阅它，勾起当初的点滴，嘴唇还会画个小弯，会意的一笑，足够了，至少还有的回忆。

　　高中，应该每个人都应在那三年留下点什么或是单纯的努力学习，做个好学生，被老师“宠儿”般的呵护着，被同学拥戴着，或许这些都是值得回忆的。或是翘课，上网，那半个青春就被我们这样挥霍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是否，那些年追过的女孩，还在停留你的心底，你们可曾许下过山盟海誓，是否也想着金榜题名后的笑逐颜开。无论结局如何，如今已风平浪静。

　　怀念着，想念着，那些曾经的画面，已变得苍老，正在离我们渐渐远去，我怕的是有一天抓不住它。一定的，所有的都会忘记。

　　在高考之后，四季被他梦寐以求的大学西北政法大学录取了。现在已经过了一年了，这天他从陕西回到自己的家乡云南。有事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想去学校看看，在那里，茚旺高中，沉寂着他曾经的回忆。

　　这天，他走着走着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和她之间的故事还得回到最初的相遇，人与人之间相遇便是一种弥足珍贵的缘分。就在那两小无猜的时候他们便在一起了。

　　四季和秋雨是同一个村不同组委会的人，他们彼此之间相距很远。但他们在一个小学读书，开学那天，四季是最后一个报到的，进到教师看着满当当的座位，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一个位置，再加上陌生的面孔更让他感到很着急。

　　“来我这吧，这还有一个空着的。”忽然一个小女孩朝他叫到。

　　她拉着四季的手回到座位上，四季突然发现这个女孩的大拇指旁边多了一个小指头。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四季叫秋雨小六的原故。

　　“我叫秋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秋雨好奇的问道，好像四季的名字对她很重要一样。

　　“四季”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全班同学都低沉着脸，感觉气氛不是很好。由于离开家，有的同学都在一旁偷偷的哭，四季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秋雨在一旁关切的问他。

　　四季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哭，而秋雨则在一旁安慰他。

　　到放学的时候小女孩高兴的说“回家了。”显然很高兴，开朗的性格显露出她很爱学习。相比之下，四季怎么看也不像是很爱学习。

　　到了第二天，四季就没来了。老师看着秋雨旁边有一个空着座位，问了秋雨知道是四季。

　　老师板着脸对全班同学说道“大家不要像他啊，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家早早就进了教室跟着老师进行晨读。这时看到一位阿姨带着四季。

　　“那是四季的母亲吧，那为什么和四季来上学呢”秋雨想到。

　　但教室里是朗朗的读书声，老师也没注意到。秋雨就看着四季笑，窗外的四季底下了头，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秋雨跑到老师身旁，说了几句话，老师看着窗外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老师把四季带了进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了几句批评四季的话。然后才叫他回座位坐着。

　　“你要好好学习你的同桌，你看他多爱学习啊，应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老师对他说道。

　　秋雨笑了笑，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老师也笑了笑，这时同学们看着老师笑了，也笑了起来。四季瞅了秋雨一眼，低着头，显得有些不耐烦。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四季早就不恨秋雨了，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说笑，四季也会常常带着秋雨去外面玩。在一起时，直接叫小六。

　　有时四季逃学时，秋雨就替他撒谎。四季经常去河边玩，就给秋雨捉金鱼，和捡一些漂亮的石子。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以后。

　　初中时，四季他们被分到了第三中学，在他进学校后，好几个月都不见秋雨，后来才打听到她被父母转到一个比较好的中学读书了。就这样他们都没有见面了。

　　渐渐地，四季长高了，人也变得帅气，有的小学同学见到他甚至都不认识他了。秋雨也变化了许多，也许他们见面都不知道彼此了。

　　再后来，四季考进了茚旺中学，全县最好的。平时都很不爱说话，学习成绩还算好。但是，这次秋雨也考上了茚旺中学。直到有一次秋雨无意从一张考试座次表上看到了四季的名字，但她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一个。

　　她只得叫了四季班的一个女孩子。并对那个女孩子说：“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四季是不是曾在某某小学读过书，如果是的话就对他说有个叫秋雨的女生叫你去a班找她。”说完对那女孩说了几句谢的话就离开了。

　　那个女生把秋雨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了四季。四季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四季看起来不大在意，并没有去找，这事后来也就忘记了。

　　后来持续了很久，他们也许早就把对方忘记了。直到有一天四季和a班班长朱辰聊天时，朱辰拿出一张成绩单给看。四季接过来时，在成绩单处有一个女生的名字让他停住了眼神，就是秋雨的名字。他扫了一下她的成绩，一看语文是她们班最好的。

　　“没错，一定是她，她从小语文成绩就很好，是一个文学的喜爱者”四季一边看成绩一边说。

　　“什么？你说谁啊，是不是秋雨啊，她语文成绩一向都很好，还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兼语文科代表”朱辰说到。

　　看着四季在一旁笑。朱辰又补充说道“你不会看上她了吧，我可告诉你，她可不好惹，脾气特差了。不过，人挺好的，也没什么，哈哈”

　　四季拍了朱辰脑袋一下，“胡说什么啊？她是我小学同学，我们自从小学毕业后就没见过她了。”

　　“那岂不更好吗？青梅竹马，我更你说，秋雨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朱辰调侃到。

　　“行了行了，快别乱说了，你回去叫她明天中午来找我吧，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了。”四季对朱辰说到，然后低沉着头笑了笑。

　　到了第二天中午一放学。只听到班上第一组有个女生对四季笑着叫到：“四季，有人女生找你。”

　　然后全班人都看着四季，把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平常高冷的脸色露出了笑容，如经历寒冬的春草沐浴春风开出灿烂的花，在没见面之前，他们彼此都想着对方都会变成什么样。

　　那些同学多半是惊奇，似乎他们并不相信四季会和女孩子有交往，更不会谈恋爱之类的，或是对一个女孩学习。

　　四季还没出门就看到有个女孩在对着他笑，那个笑容很灿烂，甚至还勾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回忆，那时的那个小女孩同样这样天真烂漫的对着他。当然，那一刻，四季突然心里觉得她笑得很美。四季也对她笑着，走了过去

　　“呵呵，秋雨。”四季叫了一声，感觉很别扭。

　　“你还是叫我小六啊，我记着呢。”她对他说到。

　　“是啊，我也感到挺别扭的，呵呵。哦，我们到那边天台上去聊聊吧。”四季一直都笑着对秋雨讲到。

　　“嗯，行。”秋雨爽快的答应了。

　　走廊里两边都是教室，有很多同学不时都会看他们一眼，都以为他们两是一对呢。四季也感到很不自在。走着偷偷看看秋雨一眼，显得很拘束，秋雨则直接看他，带着她那种就特有迷人的微笑。

　　走着走着，四季就有意的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

　　“你为什么会长这么高啊，都不认识你了。”她问道。

　　“呵呵，你也变了好多啊”四季回头对她笑了笑。

　　“哎，对了，你学习为什么这么好啊，我都听朱辰说了。”秋雨带点仰慕的问道。

　　“我其实……也不怎么，呵呵，倒是你的语文成绩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好。”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你还记得，是不是想超越我啊，那不可能哦。”秋雨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哪能超过你啊。”四季立马辩解道。

　　他们就在天台那里聊了一中午，就连午饭都没吃。

　　从那以后，四季在食堂的路上，或去升旗，跑步的时候偶尔遇到秋雨，每次见面她都会朝他笑，那种自然的笑对于他来说是灿烂般，很迷人的。自他和她聊了以后。四季也变得开朗了，在班上也会笑，大家都说他变了许多，不像从前那么冷漠了。

　　一天，四季对他的好朋友金勇说道：“你看，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每次见到她，只要她一笑，我就特别兴奋，要很久很久才能停下来，什么伤心事都抛到一边去了。”

　　“行啊你，脑子开窍了，也会喜欢人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谈恋爱会影响成绩的，你可要想好了，最好暗恋一下得了。哈哈。”金勇大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然后全班同学都把目光朝向他两那儿。

　　“唉”全班同学的声音轰然而起。对于高中生来说，最喜欢听这些事了。

　　“你看，都怪你。这么大声”四季对金勇说着。

　　后来四季发现自己对面班级正是a班，而窗子边正好是秋雨的位子，调座位的时候，他主动跑到了窗子边，每天上课就偷偷地看着她，秋雨也时不时对着四季做个手势啊，或是简单的一笑。但在地理课上，经常被老师抓到。

　　“四季”，地理老师叫了他一声全班同学目光朝向他。而他还在沉醉在对面那女生的面容里。

　　“看什么看，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老师走到他面前，拍了他桌子一下。他被吓了一跳。“啊！”

　　“站起来”，老师生气的叫他。

　　“下课来我办公室。”老师走开了。

　　四季怕被对面的她看到，就悄悄的把窗帘拉了下来。后来地理老师就像班主任反映了情况，班主任就把他调开了，从此就再也看不到秋雨了。

　　一天课后，秋雨来找四季。“你座位怎么被调开了，那天看到你，对你笑了笑，怎么就被老师叫了站起来，对不起啊，我不该上课打扰你的，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调座位的？”

　　“你那天对我笑了吗？”四季感到很惊奇。

　　“对啊，怎么？”

　　“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怪你的，我根本没看到你，我视力不怎么好。呵呵。”他强辩到。

　　后来他们也不是经常见面。直到有一天四季无意中发现秋雨每天早上上课前都会去操场跑步，四季便约了朱辰，这样，每天都可以看上秋雨一面。而且每天她都会对他笑一笑。而每一次四季都会记住她的笑，对于四季来说，一个笑就足够了，胜过任何语言。

　　四季经常去找朱辰玩，每一次都会打听秋雨的成绩啊，生活啊，仿佛什么他都要了解，秋雨也会问他的情况。秋雨很开朗，对每个人都无话不谈，不论男女。这样四季就纠结着要不要像秋雨表白。

　　后来四季实在忍不住，就想去对秋雨表白。他花了三节晚自习为小六写了一封酸溜溜一大堆的情书。

　　下自习后就带着金勇去找秋雨，到了a班门口那，四季的心一直在跳，一直在跳。

　　“你要想好了，别到时候把人家给弄了不好意思，到时候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金勇对四季说道。

　　“我不缺朋友。”四季坚定地看着金勇。

　　“好吧，那你叫她出来吧。”金勇对他说。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四季又犹豫了。

　　金勇立马跑到门口，朝教室里大声说道“秋雨，有人找你。”

　　“她来了，你和她好好说吧，我先离开了。”

　　四季看着秋雨出来，脸色羞红，“我和你说件事啊，不过说了以后，你和我我还得像从前一样好吗？”

　　“怎么会呢，说吧，什么事？”秋雨还是那样坦率的看着四季。似乎猜到了四季要说什么，也开始害羞起来。

　　四季递给了秋雨一封信。说道“我……要说的都在上面了，你回去看看吧，一定要看啊，我走了。”说着就要离开。

　　“嗯，我会看的。”秋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悄悄把信塞进衣服口袋里。
　　那晚回去四季怎么也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左思右想，一直到深夜，心里想着“快点天亮吧，这样就可以看到秋雨的回信了。”

　　可是就这样盼着，秋雨也没给他回信，他上课总是想是不是她生气了，不理他了。胡思乱想的，就连班主任英语课上他都不认真，被狠狠地批评了。老师从来都没骂过他，这是第一次。

　　那几天，他精神老是不好，像丢了魂似的。就连考试也掉了几名。

　　那一天，四季等不及了，就写了一封信让朱辰送给给秋雨，后来秋雨直接到他们班来找他。

　　“你看，又来了。”前排的女生说道，四季好像听到了，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四季见是秋雨就跑了出去，看着秋雨，这次他再也没有逃避她的眼神。反而秋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答应了吗？”四季直接问道。

　　“你自己看吧，你那些文邹邹的字我看不懂。”说着递了一张纸给四季就离开了。

　　四季回到教室把纸条打开放在课本中，在上课的时候趁别人不注意悄悄打开读着。可没想到的是秋雨竟拒绝了他，还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乱七八糟想一些，像从前一样不是更好吗。

　　就这样四季心落了一般，憋了几天，实在忍不住，又去a班找秋雨，秋雨班的一个女生看着四季来了，还等不及四季叫，她早已喊出了口“秋雨，有人找你。”对于四季来说，a班的人已经记住他了，而秋雨也没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的，一样出来。他两个就这样默默地走到了天台。

　　“你看，我有什么好的，我任性，脾气坏，学渣一个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人。”她说道。

　　“你真诚，笑得那么灿烂，对我来说是一种鼓励，爱你的人不就是我吗？”四季眼都不眨看着小六。

　　秋雨說到“好吧，我无语了，我们不一定要那样啊，我可以每天对你笑啊。”

　　“那能持续永远吗？”四季依旧坚定。

　　“以后的事以后又说，你看你成绩都下降了，我的成绩也不好，你就不要来影响我了，我怕我也会害了你。”秋雨不再笑了。“还有，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们班的人看着我来，都看着我，还以为……”说到这，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季。

　　四季刚要说话，又被她打断了。“爱情的事是两情相愿的，我也不满你了，我有喜欢的人了。”秋雨目光盯着四季，不动一下，做出一副没撒谎的样子。

　　“没骗我。”此时的四季纵是积蓄了千言万语都淡了，化为三个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了。

　　“嗯，不骗你，”她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四季是学校培养的重点。四季虽好，但她不能为了一时之情而害了他。只好强忍着泪和无尽的痛楚。

　　“好吧以，后我不来找你就是了。”四季伤心欲绝的说道。

　　“还有就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说道。

　　四季停住了脚步，什么也没说。

　　“你，以后要努力考取你们班第一名，一定要第一名，不然我会自责的。”秋雨说道。

　　“你也要好好学习，不然我也会自责的。”四季回头看了一眼小六。

　　“嗯，好吧，我会的，你好好想想吧。”她一样微笑的看着他。

　　那段时间，他们好久没见面了，有时在路上遇到都刻意避开对方。他们两个都为这件事搞得闷闷不乐。

　　转眼到了高三，四季的成绩遥遥领先，他们都时刻了解这对方的成绩，四季知道她文综不好，就出了一些题，和把老师给自己的文综卷给了秋雨。秋雨也经常写了一些鼓励的话给四季。

　　有一天，朱辰无意对四季说了一句话，“快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发展的？”

　　“什么啊？”四季感到很惊讶。

　　“就是你和秋雨啊，还装？”朱辰笑到。

　　“别装了，秋雨最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努力学习了，也很少和其他男生也很少讲话了，经常像我打听你的情况，就连我们班的人都知道是为了你。”朱辰解释道。

　　“真的？她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四季问道。

　　“怎么可能，她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可要待人家好点，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了人家。她人挺好的”朱辰说道。

　　四季沉思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什么烦心事都忘记了。只是说了一句“我懂了，你带我谢谢她，我会努力的。”

　　自那以后，四季更努力学习了，还获得了校级三好学生，而秋雨也得了进步奖。

　　就这样，他们所有的话都化为了努力，所有的交流都通过朱辰来联系。

　　那一天，四季写了一张小纸条给小六。“我们这样，可算是两情相悦。”简简单单几个字。

　　秋雨回了一句话，“但求金榜题名日，莫忘灯火阑珊时。”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已到百日誓师了，那天四季甘做第一个，冲上了主席台，大声说道“我们的高考注定不平凡，追梦，逐梦，我一直在寻梦。我坚信为了那些爱我的人，和那个我爱的人，我会努力的，只有这样才能和她进同一所学校。今天是我向她最完美的告白，只求金榜题名。”

　　因为他的一句话，引来了全场轰动，这时一千八百人种，有一个女生站了出来。“我答应你，我不要什么海誓山盟，但求我们一起拼搏，你说你要去西北政法，我陪你。”这个人正是秋雨。就这样他们变的在学校出名了。

　　就这样，一百天里，他们共同努力，他们把爱情中的孤独与寂寞都化为了努力，充满着甜蜜辛酸，苦乐交织。四季也经常给小六补课。

　　一百天似梦短，转眼即过。六月七日他们怀揣着大学梦一起走进了高考场，进考场时他们都给彼此一个笑脸。对于他们笑脸是最好的告白和鼓励。

　　八号下午那天一考完试，四季就朝秋雨跑去，感觉势在必得。只看到不远处的秋雨低沉着脸。他也停住了脚步，焦虑的看着秋雨“感觉怎么样？”

　　“不好。”秋雨只说了一句。

　　“没事，相信我们，心心相印。”四季说道。

　　“嗯”四季心里知道。她考杂了，他知道，她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不能进同一所大学了。但并不对四季说，怕他伤心。

　　高考成绩下来时，四季像预期那样考了一本。四季就跑去找小六，而秋雨刚进二本。秋雨早已哭过了好多次，她们之间差距那么大肯定不能进同一所大学。但她没有让四季知道，一旦四季知道，四季就会放弃西北政法和她去一个不怎么好的他不喜欢的地方。她只好欺骗秋雨，她也是为了四季，默默忍受着。

　　“你看啊，我们到了大学就不用再受这写气了，到时候，一起去图书馆，上课，逛街……”四季计划着，恨不得一下就和秋雨跑到大学去。而此时他又怎知道秋雨的苦楚。

　　“嗯，我陪你。”秋雨笑了笑。

　　填报志愿那天，四季叫秋雨一起去，可秋雨对他说“你先去吧，以后在大学天天在一起，还怕我跑了不成么？”

　　“记得啊，西北政法。”四季对秋雨说。

　　“嗯嗯。”秋雨心里很难受，她知道只要为了四季，她愿意，如果一天四季知道我欺骗他，我也愿意。

　　不知过了多少天，四季突然联系不上秋雨了，只在早已离线的空间里，看到这么一句话。

　　“我不该隐瞒你，可为了你，我不能磨灭你的梦想，我不值得你爱，你应该去大学找到你的真爱，逛街，上课……这些都让她来陪你吧。不要问我去了哪？谢谢这两年有你的陪伴。原谅我欺骗了你，但我真的喜欢过你，保重！”

　　四季看完了，也很伤心，留下了眼泪，这时候他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是的，他未曾体谅到秋雨的苦，不亲自看她成绩，原来，秋雨，才是那个一直帮他的人，是她的一句一字鼓励着他，秋雨不想让他没落，只有让爱转化为动力。

　　后来四季一直关注她的空间，希望她可以上线，但从那以后，秋雨一直都没在登了。

　　伤心的四季在那条动态下写了几个评论的字。

　　“你太傻了，怎么可以忍受那样的痛呢？我太笨了，没有理解到你，其实你爱得比我深。你说过，但求金榜题名日，莫忘灯火阑珊时。我们一起努力过，拼搏过，我又岂能忘记，我们有最童真的小学，最纯真的高中。那些抹之不去的岁月。我说过，我在乎，我会等你，你一定要等我。”

　　…………

　　一切都结束了。四季走到了曾经的地方，多愁善感地看着远方，回首故地处，故人已西辞。他们一起谈笑的地方，流下了一滴藏在心里的泪。从此四季里，没了秋雨。